《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3、第 13 章 嫁祸（2）

　　第二日一早，萧长宜买菜时没带着小杨，自己独自出门了。

　　刚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她便看到了昨日见过的那个小侯爷。

　　卫兰序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好吧，萧长宜死心了，这人的确知道她的身份。可偏偏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她能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没有恶意，因为若是他有恶意的话，满京城张贴的那张假画早就被他换成真的了。

　　萧长宜：“起来吧。”

　　卫兰序眼底满是担忧的神色：“公主怎么会在北镇抚司衙门呢？您知不知道锦衣卫的人一直在追查您的下落？”

　　萧长宜：“知道啊。”

　　卫兰序要急死了：“知道你还自投罗网，怎么不逃得远远地。”

　　萧长宜：“我倒是想逃的，结果逃出京城的各个出口都被锦衣卫的人守着，我根本就出不去。”

　　卫兰序：“也怪我，已经很久没去探望过公主了。”

　　这话萧长宜就不好往下接了。

　　卫兰序：“我帮你逃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二皇子。”

　　萧长宜：“不用了，我如今在锦衣卫挺安全的。再过些日子詹星国的使臣应该就走了。这个时候逃出去反倒是会惹人怀疑，不如等他们走了我再离开。”

　　卫兰序想了想，如今京城确实戒严，道：“也好，等他们走了我再安排。”

　　萧长宜：“嗯。”

　　卫兰序：“你一会儿就去辞了这份工吧，我给你安排新的地方。”

　　萧长宜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既然卫兰序见过她，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匪浅。

　　“我失踪后锦衣卫应该也去找过你吧？”

　　卫兰序没说话。

　　萧长宜：“想必你也是被人盯着的，我跟你离开反倒是危险。一动不如一静，倒不如待在这里。”

　　卫兰序琢磨了一下，觉得萧长宜的话有些道理。

　　“是我糊涂了，竟然给公主出了馊主意。”

　　萧长宜：“你也是关心则乱。”

　　卫兰序顿了顿，问道：“公主去见过我二叔了吗？”

　　萧长宜愣了一下，他二叔是谁啊，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卫兰序：“二叔这些年一直都很惦记你，若是见你身体康健平安无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长宜很想装作听明白的样子继续往下说，可她觉得会适得其反，于是说了实话：“我到了锦衣卫之后只待在后厨了，哪里都没敢去。”

　　卫兰序：“也对，是我忘了。二叔被关在诏狱最里面，一般人见不着他。”

　　听到这个描述，萧长宜一下子就想到了诏狱里面那个最奇怪的人。那日，他见到她时反应也很激烈。难不成那就是他的二叔？

　　卫兰序：“若有机会的话……”

　　萧长宜：“有机会我会去的。”

　　卫兰序：“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去了反倒是容易被锦衣卫发现。沈容寂眼里容不得沙子，怕是要把你交给皇上。皇上疼爱五公主，定要让你替五公主去和亲。”

　　萧长宜没说话。

　　卫兰序想了想，道：“公主若遇到麻烦就去城南的静心茶馆，跟掌柜的说一声。那茶馆是我用私房钱开的，没有人知道。”

　　虽然没想过要找人帮忙，但知道京城里还有关心她的人，萧长宜心里暖暖的。

　　“好。”

　　萧长宜买完菜回去，备菜的时候，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刚刚见过的小侯爷。

　　“昨日那个贵公子是何人，怎么没见过，他也没穿官服，我瞧着他跟小六大人关系不错，是他的朋友吗？”

　　王婶儿昨晚也在，她在锦衣卫后厨待了很多年，自然知道萧长宜说的是谁。

　　“那个是忠义侯府的小侯爷。”

　　小杨：“咦？忠义侯府之前不是犯了事儿么，小侯爷怎么没事？”

　　王婶儿：“他母亲是郡主，皇上的亲侄女，身份尊贵着呢。再说了，犯事儿的是他二叔，又不是他亲爹。”

　　萧长宜捋了捋关系，她是皇上的女儿，小侯爷的母亲是皇上的侄女，所以她们是堂姐妹的关系。小侯爷算是她的大外甥？

　　小杨有些糊涂了，道：“啊？郡主？我咋听说他家有个公主？前些日子还走丢了，满大街都是她的画像。是我听错了吗？”

　　萧长宜心里一紧，这是在说她吧？

　　王婶儿：“你就是记岔了，走丢的那个是皇上的女儿，长宜公主。”

　　小杨：“哦，原来如此。”

　　萧长宜刚低头继续干活儿，就听王婶儿又开口说道：“他俩也不是没有关系，长宜公主的母妃是侯爷的亲妹妹，按照咱们民间的辈分论法，公主得喊他一声亲表哥。”

　　萧长宜：……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辈分就掉下去了，从大外甥变成亲表哥了？

　　小杨：“哦哦，对，就是这样。我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呢，最近京城的茶馆老是讨论这个公主。”

　　王婶儿感慨了一句：“这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啊。”

　　小杨：“婶儿这是啥意思，公主出身尊贵，咋还可怜了？”

　　王婶儿这个人看似嘴巴不严，啥都往外说，但其实说的都是大街上大家讨论过的事情。那些陈年旧事，旁人不知道的，她一个字也不说。

　　“你以为公主就没有烦恼了？好了，别聊了，赶紧备菜吧。”

　　萧长宜又仔细捋了捋人物关系，若王婶儿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今日她见的这个小侯爷就是她大舅舅家的表哥，而牢里关着的那位就是她的亲舅舅！怪不得他见了她那么激动，定是因为她跟母妃长得十分相似。

　　也不知道她这个二舅舅到底犯了何事，怎么被关了这么多年。

　　她记得那日小杨跟她说过，二舅舅好像是个将军？

　　第二日一早，萧长宜买完菜回来发现厨房的氛围似乎不太对。等到了饭点，来吃饭的人也不多。

　　萧长宜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发生了何事，怎么都不来吃饭了？”

　　小杨：“苏少卿被抓起来了。”

　　萧长宜一脸惊讶：“鸿胪寺少卿，那个最近经常来这里吃饭的苏大人？”

　　小杨点头：“对，就是他。”

　　萧长宜紧张地问：“他犯了何事，为何被抓？”

　　小杨：“詹星国的礼部侍郎死了，驿馆的人都说是苏大人杀的，苏大人昨夜就被抓回来受审了。”

　　萧长宜：“这怎么可能！苏大人那般和善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小杨：“詹星国的人都说是他杀的，人证物证都有。”

　　萧长宜要被气死了：“这定是栽赃陷害！”

　　小杨：“今早我过去送饭的时候发现苏大人被打得特别惨。”

　　萧长宜：“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咱们自己人？”

　　这些锦衣卫也是心里没数的。

　　小杨压低声音道：“林娘子小声些。锦衣卫不是一向如何么？从前抓的哪个不是祈月国的人。”

　　萧长宜很是生气。

　　小杨：“而且詹星国的使臣就坐在一旁盯着审讯，咱们想帮他都难。”

　　萧长宜眉头死死蹙了起来。

　　等到中午小杨送饭回来，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我听里面的意思，苏大人承认自己杀了人。”

　　萧长宜愣住了，苏常的反应也太奇怪了。昨日闭口不言，今日又承认人是他杀的，她不相信人是苏常杀的。

　　“詹星国礼部侍郎的尸体在哪里？”

　　小杨：“就在诏狱里放着呢，我早上送饭的时候还在呢。”

　　萧长宜：“晚上我替你去送饭。”

　　小杨：“不用，我去就行。”

　　萧长宜：“苏少卿帮过我，我想见一见他。”

　　小杨：“你可记住别靠近苏少卿，不要跟他说话。锦衣卫看着平日里对咱们脾气好，涉及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可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萧长宜：“知道了。我不靠近，只远远看一眼。”

　　小杨：“嗯。”

　　过了没多久，萧长宜听到了外面的哭声。

　　小杨去外面看了一眼，又回来了，低声道：“锦衣卫抓了许多驿馆的太监和婢女。”

　　萧长宜眉皱了起来。

　　晚上萧长宜进去送饭了，她并未靠近苏少卿，只远远看了一眼，在看到李侍郎尸首时，她愣了一下。

　　林婶儿见萧长宜看着不远处发呆，轻轻碰了她一下。

　　萧长宜收回目光，继续送饭，出去后，她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李侍郎竟然不是被祈月国的人杀的，而是被二皇子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