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Q半边

9、第八章，血缘与错误

　　男人身穿刺绣黑色唐装，鬓角斑白，一脸严肃。
　　女人一件朱青丝绒旗袍，风韵犹存，笑魇如花。
　　少年站立与二人身后，衬衫搭T恤，剑眉朗目。

　　很般配。
　　很完美的全家福。

　　林知宇叫我：“柳姣姣，过来”

　　喔，像在唤狗。一点都不尊重我。
　　跟全家福上的阳光少年，宛如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收回投在全家福上的目光，转身，走进卧室。

　　林知宇裸着身子，发丝潮湿，仰躺在床上。

　　他把床垫铺在了地上。

　　我蹲下来，眼睛盯着他，嘴角扬起笑，问：“我漂亮吗？”

　　他睨我：“嗯”

　　那就好。
　　我可是照着全家福上的女人的样子，打扮的自己。

　　妈妈来了。

　　我的眼睛盯着他。

　　英俊，帅气，多金。
　　你的钱，你的自由，你的潇洒，都是怎么得来的呢？

　　“你以为把柳婵的事情捅到周珍那里，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以为周珍会收拾柳婵？”
　　“太天真了！”

　　火，火，烧起来了……

　　她没收拾她。
　　她依然死了。

　　林知宇的心跳声，乱如鼓点。胸腔震鸣传入耳膜。

　　就是，现在。

　　我用指甲掐进林知宇的后背，黏腻的鲜血在指尖滚滑。趁着林知宇的快感强过痛感，右手快准狠地将针头扎进他的脖子。

　　十一酸睾酮注射液，一推到底。

　　兴奋剂，强效。

　　天亮了。
　　我看一眼时间，六小时，扎第二针。

　　身体好疼。
　　不过，是值得的。

　　血液加速，药剂融合。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醒过来。

　　叮咚，门铃响了。
　　咔嗒，指纹门锁解锁，大门打开。

　　窸窸窣窣。

　　女人的声音响起：“小宇，妈妈来了”

　　我光着脚，裸着身子，打开卧室的门。站在女人面前。

　　女人惊愕地看着我，瞪目结舌：“你，你是……”

　　五
　　四
　　三
　　二
　　一

　　嘭！

　　卧室的门被林知宇蓦然推开，咣当，门与墙壁相撞。

　　“小，小宇……”

　　咚！

　　林知宇扑倒了女人。

　　他撕碎了他妈妈的衣服。

　　相似的样貌，浑浊的脑子。
　　激素操控的神经，隐匿多年的心思。

　　他认错了人。

　　女人尖叫起来，她挣扎着，歇斯底里：“是妈妈！是……”

　　啪，她扇了他。

　　林知宇勉强清醒一点。他缓过神，恐惧地停了下来。

　　女人拼命地挣扎。
　　他要站起身了，她要挣脱了。

　　我蹲下来，将棕色瓶子递到林知宇面前，说：“有了它，她不会记得的”

　　沉默，安静。

　　片刻。

　　林知宇猛地打晕了女人，劈手夺过我手中的GHB，用力掰开女人的嘴，将两瓶药剂都给她灌了下去。

　　瞳孔涣散，面部表情松垮，嘴巴无意识长大。

　　只有嘶哑的呻吟从嗓子飘出来。

　　像是被药物禁锢在皮囊之下的灵魂，疯狂发出的呐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冲破牢笼的欲望猛兽，犹如洪水。波涛汹涌中，女人颠沛流离，无处可依。像是损坏的人偶。

　　我凑近女人耳朵，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珍”

　　“我是柳婵的女儿，我是柳姣姣”

　　“柳……婵……”她无意识地重复，“柳……柳姣姣……”

　　突然，周珍激动起来，“柳……柳！”

　　我退后，告诫林知宇：“小心她失控”

　　兽化的林知宇，浑身青筋暴起，此刻只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闻言，他不经思考地从背后扯周珍的头发，将她拽到餐桌旁，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的上半身贴服桌面。

　　林知宇僵硬地转头，眼睛猩红，看我。

　　他已经不具备人类的思考能力，他分不清是我在说话，还是周珍在说话。
　　我说什么，他做什么。

　　“姣姣，你马上当姐姐了”
　　“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弟弟妹妹永远不能出生。
　　我也永无可能再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