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半遮住的天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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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话！”赤若冥猛然抬头，他不曾感知到那地方有人。
白亦墨比他还快一步，一柄飞刀已从袖中飞出，将那盒子扎得四分五裂。
里面空无一物。
真是见了鬼了。
“啦啦啦啦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想长眠的幽灵，『全知』的缸中之头，影响命运的囚徒。没有名字，你们可以叫我紫涂，就是全知的意思啦。”
那声音这次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有些沙哑，有些囊，像是隔着海水和沙子在说话。
听声音说话的人有些年纪，语调又活泼，活脱一个老顽童。
赤若冥反手将没看完的档案收作一张卡牌，再起饮辰，在墙上开出一道可容两人并肩通过的通道。
是个空房间，并无一物。
“啦啦啦啦啦——我已经不在那里了哦。”
“那你在哪？”赤若冥下意识问：“怎么才能找到你。”
紫涂大声地回应：“啦啦啦啦啦——此刻在你们的正下方。我在格兰庄园不存在的房间里呦。”
什么东西？赤若冥皱起眉，一撩大衣的衣摆屈膝半跪在地上，手掌贴地打入一道魔力，闭眼探找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某个柜子的角落，一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跳蛛发出几声难以辨别的叫声，转化成实体弹幕和对话框出现在她的头上：“薛定谔的房间啊，这里还有隐藏剧情？”
该玩家直播间的弹幕：
〔我靠，还是我三A姐牛，在角落里挂着也能蹭到隐藏剧情〕
〔这两个绝对是赤若冥和白亦墨，他们在找和坠星有关的剧情？〕
〔雾中船捞了『预知』和『言灵』，这又碰上个『全知』，他俩还挺容易碰到坠星的〕
〔这里确实能碰见『全知』，之前有人发过攻略，剧情学者那帮人经常雇人去刷，毕竟那就是个官方设置的剧情党福利，你问他他肯定能把设定说出来，就是每人只能问两个问题〕
〔剧情学者会似乎一直在冲官方，要求解除次数限制和特殊问题不予回答的限制〕
〔笑死，真解除限制那可得了，不说别的，新剧情首次探索的奖励都没了，那群先锋探索玩家第一个不同意〕
〔没限制那还有个什么意思，别探索剧情了直接抱着终端蹲『全知』旁边得了〕
玩家AAA芙蓉王妃批发不时发出“吱吱吱”的小响声以转化成聊天泡泡，她的职业是模仿大师，可以拟态成提前准备好的形象，很擅长苟。
在她沉浸在与直播间水友聊天时，本在赤若冥身旁半米处守着的白亦墨忽然扭头向她藏身的位置，一双赤红的眼眸稳准狠地盯住直播间镜头的视角，微侧身，竟是要过去。
〔等等，那个矮个子的好像看到三A姐了〕
〔我靠，怎么发现的？〕
〔快跑！〕
跳蛛又怎么能跑得过人腿？不等该玩家有所动作，一条银白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布就打在那个角落，像打死一只蚊子，轻而易举。
〔没用的，咱3A姐的拟态是完全模拟，杀现在的她跟打死一只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出殡吧〕
〔3A——〕
〔直播间——〕
该玩家的直播间彻底黑了，白亦墨看着眼中的联系淡去，确认了那玩家已登出游戏的事实，才回到赤若冥旁边，适时开口：“怎么才能找到你？”
赤若冥立刻抬头睁眼，满脸还能直接问吗？
白亦墨耸肩：也没说不让。
像是就在等这一句，紫涂欢快的声音响起：“啦啦啦啦啦——只要你们知道我在哪里你就随时能进来，虽然我这地方是严禁让你们知道的，但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无所谓了。”
赤若冥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依旧在调查着声音的来源，问：“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你不是在不存在的房间里吗？”
查不到，像是凭空出现。
紫涂：“啦啦啦啦啦——所以你知道我在哪了，快来找我吧！”
真是无理取闹——等等你要干什么？
白亦墨扛起了火箭筒，单手卸下尘封许久也许早就卡死的窗户，对准了几百米外的一座嵌在石屋里的大钟。
不算重的火药味凝聚在炮头上，周围的空气泛着波纹，有几张放得久的档案竟是自然起来。
赤若冥瞪大了眼睛，伸手要去拽白亦墨的手腕。
“梅伊——”
晚了一步，炮弹精准地打在那口钟上，大钟摇晃，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不等人反应过来，群楼、廊道与阶梯像是水晶球里被剧烈摇晃扬起的摆件，秉持着只要速度不要体验的理念，那些笨重的廊道在一分钟内搭出另一道反方向盛住太阳的穹顶。
被晃得反胃的人们冲出楼里，拿着魔杖或是兵器，似乎想找到肇事者。敢在这富贵云集的庄园找事完全是想看自己骨灰在海上蹦迪了。
而罪魁祸首反手收了火箭炮拿出飞天摩托，在窗户外头朝赤若冥一招手，一张冷峻的小脸上全是基操勿六，说：“走吧。”
赤若冥：“唉？”
也不等他反应过来，白亦墨一甩轻玄勾住他没收回去的手，把人带到摩托后座上，一转油门飞向那空中的穹顶。
赤若冥在空中才发现这庄园的房顶也让白亦墨留了流浪者的标记。
这定格时房屋的布局……分明是舟卜忑大陆。而空中穹顶投下的阴影所挡住的部分刚好是梅卡拉王国目前的国界，不到一半。若恰好是正午时分，挡住的刚好一半，又包括了一部分受梅卡拉王国影响颇大或是正在被吞并的地区。
那些石屋像是灯塔也像是墓碑，打仗频繁的那几个地方的石屋定格之时走出来的是几个军官打扮的人，未经思考便朝飞天摩托劈剑而来。
白亦墨勾住一座楼的塔尖，带着摩托一转躲开空中来人，赤若冥则直接撒了一把烟雾卡，朗朗晴空瞬间变得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在接近穹顶时两人对视一眼，白亦墨收了摩托，两人顺势滑到穹顶中心，那里有一扇倒吊在影子里的弧形窄门。
赤若冥看着那门，忽然发现看得见但摸不着，推不开。
福金忽然说：“用影子开，之前他们就是这么进去的。”
巧了，影子因为雾太大无了。
白亦墨反手又掏出火箭筒来了一发驱雾，好巧不巧打飞了一个马上要找到他们的军官。
看着那道倒飞出去的优美弧度，白亦墨耸肩表示那是意外。
“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你们快进来，快进来！”
赤若冥乐呵呵地说：“别催了，马上来。”
用影子拧开门的下一刻又扔了一手技能卡出去。
真进了门赤若冥反而又想出去揍人了，无他，纯被气的。
那薛定谔的房间不大，一把椅子对着一个椭圆形的透明密封水缸，缸中有一颗惨白色的头颅，没有头发，外露着皱皱巴巴的大脑。
水缸又连着满墙的魔力提取器，将魔石里提炼出的魔力压缩成液体灌入那水缸之中，水中泛着特殊的波纹，那是禁锢的魔法。
那头颅，也就是紫涂看见他们来了，在不到一立方米内的容器里上蹿下跳，十分高兴的样子，头上的大脑都有些发红。
赤若冥却撇开脸，转过身背对着那滑稽的头颅，他忽然有些反胃，那个消化器官里似乎把自己当成一团面在剧烈地揉搓。
优昙瑞被制作成了骨灯，福金只剩一只预言帆以承载残破的灵魂，他本以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够强的了，结果又看见个只剩头的紫涂。
实在是……
白亦墨从进了屋就拽过那椅子拖到墙边上坐下，抱着胳膊冷眼瞧着这一幕。
看了一会儿，眼中的鲜红退去，大脑在接收处理完海量信息后发生了卡顿变成一片漆黑。他木讷着掏出一瓶粮食酿的白酒，咕嘟咕嘟灌下去两口，纯以毒攻毒了。
福金安慰赤若冥默默说：“紫涂那家伙就是这样，你稍微理解一下吧。”
“可……这算是活着吗？”他有些不敢回头去看，怕多看一眼都忍不住会为自己可怜的同族而落泪。
当事人紫涂反而很是无所谓，欢快地在缸里面转了个圈，说：“啦啦啦啦啦——我早就死啦，现在完全幽灵体呦。”
啦字用了颤音加转音，有些魔性。瞬间把赤若冥那点泪意给怼回去了。他转身面向那头颅，问：“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紫涂仍旧像是没事人那样，活跃地说：“我自己呦，还有那充满野心的国王和他的手下，他问我怎么做才能让我一直无法逃走且永远为他答疑解惑，我告诉他把我肢解并在我还有意识时把我放在被魔力填满的空间里，让我最后能思考的部位快速地完全虚化，并将那头放在魔力凝聚的容器里，最后再将容器放在被『空间』开辟出的特殊空间里。这样我就又跑不了又能一直为他服务啦。”
人的身躯如果长期在高魔力浓度的环境下就会快速被魔力侵蚀导致虚化症快速蔓延，直到全部虚化。控制得当就会像魔法师们那样在有魔力时有形状且与常人没有太大区别，但是一旦断了魔力供应这个人就彻底死了。
所以说这样的存在是活死人或是幽灵都可以。
紫涂理所应当地说：“然后他就实践啦，我是『全知』哎！所以肯定怎么样都跑不掉啦。”
赤若冥都不忍心问他变成这副样子多少年了，只是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半天才又问：“你为什么知无不言？”
撒个谎多好，或是说个误导的方法，只射手啊不用受罪。
“这是我的【设定】诅咒呦，只要是舟卜忑大陆的生物对我发问我都必须知无不言呦，而且不能撒谎或有意隐瞒呦。”在说出诅咒这两个字时，紫涂的声音忽然叠在一起，仔细回想分辨时才发现那叠在底下的声音说出的是“设定”这两个不明不白的字。
紫涂又说：“面对玩家的话我只用回答他们的两个问题呦。”
“你知道我是谁？”
赤若冥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全知者怎会不知他是谁。
“啦啦啦啦啦——当然知道，芈兮兹菲尔，你最响亮的名头，你我是一样的存在，还有与你一起的他们。”紫涂努了努嘴，看向在赤若冥胸兜里的预言帆，惊喜得仿佛他不知道一样，说：“好久没见啊福金，自从我害死了你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福金清亮稚嫩的声音也大方地出现在小房间里：“别那么客气，我知道那是我的结局。”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那是你的结局。”紫涂连连点头，忽然莫名其妙地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赤若冥最后那点哀伤的心思也被他笑没了，左右看椅子被占了，就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上，觉着这人估计被关久了也精神失常了，还是像福金说的理解一下吧。
他又看了几眼把自己笑得仿佛呛水了剧烈咳嗽的紫涂，插嘴问：“所以他有什么样的结局？”
都英年早逝了想来福金的结局也不会太好。
紫涂知无不言：“国王想要他的神权，于是问我如何转移神权，我告诉他非神选之人不可获得神权。他和那些人都不信，于是瞎操作来着。”
福金也接话，说：“心胸开阔，不舍人心。这是我当时预言到的自己的死状。”
“是哩是哩，他们以为神权附着在某个部位上，移植了就可以获得，然后他就疼死了。他们还想把他改成我这个样子呢，但经验不足失败了，我也算个半成品，你看我头都秃了。”
他们像一对默契的老友，到头来老顽童还卖了句可怜。
心胸开阔等于开膛破肚，不舍人心等于心脏移植手术。赤若冥心道这都什么破预言词，一如既往得让人误解。
紫涂又看向在白亦墨肩头上趴着的人偶娃娃，声音又夹了起来：“哦～是可爱的『言灵』，叫优昙瑞是不是？不用说不用说，我知道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一次能见到这么多你们。”
夹得像那八十岁老头扎了俩朝天揪跟人卖可爱，赤若冥都起了要捂耳朵的心思。
抬眼观察时却见紫涂的眼底有许多复杂的东西，绝不仅是兴奋。
于是赤若冥又放下捂到一半的手。
“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紫涂依然有问必答：“我确实不完全开心，见到你们我首先是懊恼的、后悔的、自责的，恨不得我根本没有降生才好。我被神分割出得太早了，以至于害得后面的你们都被他们盯上了，可以说你们的不幸都是拜我所赐。都死了，都生不如死啊——我好恨自己啊，也好恨他们啊——”
那些写着降生世界与地点的档案信息都来自于紫涂，可以说在他之后，所有坠星的信息都是透明的，都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就被盯上了。
他在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后就什么都不想说了，然后紫涂就又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什么也说不了，他注定承担那个把坠星聚集起来的使命，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聚集。
赤若冥觉得气氛不对，打哈哈道：“我应该没有太不幸吧……至少对比你们。”
紫涂也不笑了也不自责了，板着一张本就老的脸，活像个训孩子的老头，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不是你的剧情还没解禁，我说出来都是哔——哔——嘞个哔——哔——，我真要都说说。”
我也很惨吗？赤若冥不解，但他自认为对比与旁边几个没人形的自己还算不错，他说：“那就算我一生不幸也跟你关系不大。”
冤有头债有主，若真一生不幸也不该怪到另一个可怜人身上。
“关系很大……好吧，我们的存在注定不幸，那是个错误。”
紫涂低声念叨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又听赤若冥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定——知无不言还不能撒谎或隐瞒。还有——”
“你想问人和鬼魔以及我们存在的原因，还有【设定】诅咒，这是一个问题，我都告诉你就好。”
紫涂重拾笑意，在水缸中上上下下动了两下，说：“谁让我乐意呢，回答他们时我就不乐意，回答玩家时我也不乐意，但看见你们我就乐意了。”
在他要长篇大论之前，白亦墨忽然无声地带着椅子往前挪了挪，冷不丁开口问：“多久开始天梯赛？”
紫涂动了下眼皮，奇怪地看向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青年，说道：“三分钟后会让报名玩家强制跳转地图，系统会在两分钟之后跳出确认开启并开始传送的弹窗，我要说快些了。”
白亦墨转头掏出一块怀表开始计算时间。
“啦啦啦啦啦——总而言之【设定】我们的世界正在遭受另一个世界的侵入吞并，称我们为本世界，另一世界为饕餮世界。饕餮世界的神明【设定】采用缓慢逐步攻占计划，于是照着本世界的一些生物捏出了同位但唯一意识就是侵占本世界的生物，即【设定】鬼魔。于是本世界的神明也想【设定】从世界内部反抗，于是分割了自己在世界中的特权，共三十三份，被称为【设定】神权，给予了随机三十三名人类，使其成为【设定】救世主。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对抗饕餮世界的侵入。”
官方指定了三十三名救世主去抵抗入侵者，然后死的死伤的伤，被改造的被改造，中道崩殂，最后只剩赤若冥一个。
但他都成为游客玩家参加重生了，无论到底有没有完成使命都死了。
“祂想让我们领导人类对抗鬼魔，即对抗饕餮世界的入侵，又在世界增加了【设定】可由多数人使用的魔法与魔力，让这世界出现可为我们供能的能量。”
所以鬼魔、坠星、魔法是按顺序出现的，最早的人们并没有魔法的概念，加之第一位坠星的权能是『爆炸』，意识不清控制不好时造成了许多悲剧，于是人们普遍把坠星们当成了鬼魔的一部分，悲剧就是这样逐渐累积的。
“饕餮世界的神明在祂切割神权时注意到了我们，便也对我们降下了【设定】诅咒。我的【设定】诅咒是‘全知者知必尽言不可藏’，福金的【设定】诅咒是‘预言者之言永不被全解’，优昙瑞的【设定】诅咒是‘言灵者只成表面之事’。”
对面一看你开挂是吧，行，我给你挂一个负面buff。
“至于你想问的那位，他的【设定】诅咒是‘＊＊者普视同仁心极端到底不停歇’，他看到的人和鬼魔都是一个相同的轮廓，看到的都是他们的本质，即神明的造物。他永远看不出每个人之间、人与鬼魔之间有什么区别。”
说到神权时他的声音忽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迅速恢复了正常。
紫涂说：“而且你就算告诉他人与鬼魔分属不同的神明造物，他也是分不清的。”
他看到的都不是人或是鬼魔，是形状差不多的轮廓。
可能只有看到身负神权的同类时才能看见积分别样的色彩。
赤若冥还想挣扎一下：“那就没有……”
紫涂说：“他已经为自己找到出路了。”
普瑞斯兰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一件事不做到底不做到圆满他是不会停歇的。
赤若冥最终还是把疑惑咽了回去，系统弹窗【天梯赛即将开启，检测到您已提前报名参赛且符合条件，是否进入准备空间？】在他的旁边像是病毒一样疯狂弹出，时间紧迫，他赶紧问：“为何刚才我听不清他的神权，他难道不是『心灵』吗？能读心也能控制别人的思绪。”
紫涂刚要回答，就听白亦墨冷不丁又开口问：“你所言皆真吗？”
此时他手中的怀表显示距离天梯赛开启还剩不到一分钟。
“啦啦啦啦啦——当然不一定。”
紫涂理所应当地说出刚刚知道的事：“我的全知只包括本世界及神明原本降下的一切【设定】及其衍生出的一切，饕餮世界送来的鬼魔我并不能直接知晓，玩家及不在神明计划中的变故我并不知晓。”
那你这全知挺有水分的，赤若冥想着，又听紫涂说：“我知道的是【设定】神明知道且本世界注定的一切，有变数的是未来，是预言神权。”
拥有预言神权的某纸帆表示我也不知道，预言的诅咒可是不可尽知，和什么也不知道没太大区别。
白亦墨听罢很大声地“啧”了一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他不屑又嫌弃地评价说：“一个废物把自己拆成了三十余个活不长的活金子，当真是好主意。”
系统提示在他话没说完时就弹了出来：【请玩家白亦墨不要辱骂神明】
“你闭嘴！活该挨骂！”白亦墨反手就把空了的酒瓶扔向悬浮在空中，并没有实体的提示框。
酒瓶越过悬浮框砸在承载着紫涂的水缸上，刚一触碰就被其上的法阵削得灰都不剩了。
白亦墨问：“真看不到结局吗？世界意识有推演的神权！不止那三十三个，世界之内世界意识为唯一主宰，他大可以直接去开战，而不是……”
他用余光看着怀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骂了句：“满脑子昏主意的窝囊蠢东西。”
赤若冥听他没了开始的半分怒意，心里估算着时间，才说：“消消气，咱们一会儿去下个副本再骂好不好？就剩……十五秒了。”
白亦墨摆了摆手，对着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忽然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而躲到水缸角落的紫涂嘱咐：“是吾失态了，你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吧。”
紫涂这才得了空，回答了赤若冥前面的问题。
“他的神权是——是神明最后悔分出去的。”
普瑞斯兰的神权又被虚化掉了，赤若冥了然，这神权被特地隐藏了。
来不及想为什么要隐藏，他忙问了下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彻底死亡呢？神权又何去何从？”
“回归到神明手中，不出意外是这样【设定】。”
时间剩余三秒，赤若冥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我是神权是什么？”
紫涂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接收那设定声音拉得很长，开口说：“是——”
【强制退出副本『半遮住的天空』】
【『半遮住的天空』副本结算中】
得！还是晚了一步。
赤若冥看着熟悉的白茫茫一片发出一声叹息，熟练地往角落里面一靠等待系统结算。
【结算完毕，是否宣读？】
“否。”
【奖励已发放到玩家卡包】
赤若冥翻了翻总结文件，和之前的副本一样，多了三千多张角色卡。
但没有普瑞斯兰的角色卡，紫涂的角色卡也显示为【错误，不可召唤】。
他打定了主意——等天梯赛结束再去一次吧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这次的职业任务系统算他帮助了三名延毕生毕业，奖励了三次SSR卡抽卡机会，赤若冥选择留着以后再抽。
至少要等有个欧的人在旁边再抽，借个运。
他薅出个靠垫，慢慢等着。
【天梯赛将于五分钟后开启，请参与玩家在准备空间中稍事调整，确认携带的道具及技能】
【地图加载中……加载完毕】
【游走NPC部署中……部署完毕】
【版本新角色解禁中……解禁完毕】
【版本新机制加载中……加载完毕，将于天梯赛结束后开启】
【版本名称解禁中……解禁完毕，将于天梯赛结束之时揭晓】
【版本……滋滋滋滋……】
【玩家？呵】
【来吧，这世道够乱的，也不缺你们】
【只是生死在己，万般不要惹了主人，落了个埋骨成泥的下场】
【哦？你也……回来了】
【……】
【一程结束了，何必回头？】
【但既然来了，祝你——滋滋滋滋滋滋】
【——得偿所愿——】
【副本加载完毕】
【玩家即将于五秒后登入】
【本届天梯积分赛参与玩家共计38729人，已全部准备完毕，同步强制开启直播间】
【欢迎大家来到天梯赛『国王的继承游戏』
副本核心范围：全舟卜忑大陆
副本持续时间：1天到99天不定】
【核心任务请于副本内自行探索，积分获取规则将于第一节点后公布，本次天梯赛的积分榜将于第二节点后公示】
【积分可用于与游走NPC或是玩家之间交易，同时杀死玩家视作掠夺该玩家的所有积分，掠夺成功会通过系统弹窗进行通报并公布掠夺发生地点。交易与掠夺时系统都将收取7.5%的手续费】
【玩家登入完毕，副本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半遮住的天空·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