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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严有念紧跟着白清平在盈盈一水间停下,当头明月照。
      面对严有念的紧紧追问:“阿昧,你有没有事?”白清平只无声的摆了摆手,随手丢下他口中赞过的好剑,挽起宽袖,蹲在水边捧水先洗了洗手,然后扯开左肩上的一点衣襟,忍着痛,伸长脖子,垂眼去看脖间的伤口。但那个伤口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微妙,是在视角的盲区,任白清平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眼睛垂得像闭眼,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白清平无端憋出一股发作不出的无名气。
      看白清平一个绝顶高手,想看自己身上的一个伤口,忍着痛,还费尽心力都看不到,这让本紧张兮兮,又盯着白清平好不容易露出一点的香肩而有些口干舌燥的严有念莫名觉得的好笑,忍不住的“噗嗤”一声。
      白清平当作没听见严有念幸灾乐祸的嘲笑,又直接伸长脖子去看水中的倒影。
      即使明月当头照,明月到底是明月,太过温柔,比不上太阳霸道的一照天下白的当头照,白清平也看不清脖间的伤口。
      看白清平想扯断袖子大概当帕子的用意,严有念憋着笑把白清平拉住,但还是明知故问道:“阿昧,你这是何意?”忍了忍,严有念还是忍不住撩拨道:“要和我搞断袖吗?”
      “……”白清平直接打严有念:“别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聋哑人靠看手语。”
      严有念理直气壮的叫道:“阿昧,你是金枝玉叶吗?碰一下就掉金掉玉损你的身价吗?打打骂骂的才有损你的金玉之质好不好?你能不能温柔点?”
      白清平道:“谁知道你手脚干不干净?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温柔?不打断你手都是我善良!”
      严有念道:“你的女儿家吗?一根手指头都不给碰。”
      白清平道:“不是女儿家就可以轻薄了吗?洁身自好,自然洁身自好,男女不分,你懂不懂?”
      也许是白清平大半天都是在打打杀杀又飞溜逃命渡过的,又或许是白清平受了毒伤,又自封了身上的几处穴位,所以,严有念轻轻松松的接住了白清平打过来的巴掌,把白清平按在一块石头上坐好后,严有念又控制不住眼神黏在白清平那微露的肩膀上,狰狞的伤口,周边没受伤的肌肤在月辉之下,如玉莹莹。好半晌,严有念才克制的收回眼神,把洗好的帕子小心的往白清平受伤的脖子轻擦。
      “我自己来!”白清平伸手欲夺过帕子。
      严有念轻而易举按住挣扎的白清平,屈膝半跪在白清平旁边,看着白清平小半边脸如鬼魅的黑色纹路,正色道:“别动!你看得见吗?还逞强!我的帕子都抢着用了,还介意我帮忙吗?这么碰你一点,也能毁了你的清白?”
      不等白清平说话,严有念又换了一副让白清平想踹他的口气:“我吃亏我都不介意,阿昧,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有得我伺候还一副吃大亏的模样,不识好歹。”
      打骂都落了下风,不识好歹的白清平闭嘴了。
      看白清平乖乖闭嘴了,严有念一手轻轻靠近白清平的下巴。
      闭嘴抬眼看天的白清平眼角余光看到严有念不是直接给他擦伤口,而是先抬起一手靠近自己的下巴,白清平喝道:“干嘛?”
      严有念直接一手抬起白清平的下巴,一手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白清平脖间的伤口。
      温热的指腹落在下颌,微凉的帕子落在脖间伤口,带起微微的痛感,以及……不可控的微微颤栗。
      脖颈乃是一个人,及一个动物最柔弱致命的地方,一刀,或者一口,即可丧命。
      现在,自己最柔弱的命脉之门就展露在严有念的眼前,展露在严有念那轻柔的手下,白清平心绪纷纷,想推开人自己来又拔不出手,想呵斥什么又呵斥不出来,左看右看都不可避免的看到严有念,最后,白清平选择了再次看天,任自己落入严有念的手中。
      白清平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天,忽觉伤口一痛一辣得让人以为遭受扼杀,便本能的急忙低头,同时摸上伤口处,伤口已刹那转换了种如沐春风的舒服感觉,而严有念的指尖在滴血,白清平在伤口处也摸到了血。
      “你……”
      严有念却抢先一步笑道:“阿昧,你是太感动了吗?你若是太感动的话……”严有念负手沉吟一番,说道:“‘月寒江清夜沉沉,美人一笑千黄金’,阿昧,你就对我笑一笑,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被严有念拿血疗伤,就像被人拿心头血下蛊那般让人不寒而栗,不是过于怨恨,就是过去……深爱。
      而那人究竟经历过怎样一番痛苦折磨,才能让养命的血具有祛毒疗伤之效?简直是行走的药毒之家的宝贝,若让人知道,都能让人生吃了。
      白清平凭借自己一些浅显的见解,被震撼惊悚得说不出什么话来,更笑不出来。
      两人沉默半晌,看严有念还眼巴巴的一脸讨笑的样子,白清平绷着脸,选择不知好歹的翻严有念一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又不是卖笑的,这种‘笑’道取财,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白清平有些脚软的走到水边洗手,边洗边刻薄的说道:“糊我一脖子血,我要是感染死了,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严有念之前连琴也顾不上解下,现在看白清平脸上、脖间伤口的黑色纹路皆缓缓散去,知道尸毒解了,心里轻松起来,解下琴,也跟着白清平到水边洗手,把血洗掉后,看白清平还在慢条斯理的洗,就起坏心的撩起一掌水朝白清平泼去,开心的道:“哈哈哈……阿昧,你要记得你说的话!我们至死纠缠!”
      “谁要和你至死纠缠,胡说八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才在严有念的嘴下手下落了下风,这次,白清平当然不甘示弱,当即嘴手反击回去,也狠狠捧起一瓢水朝严有念泼去。
      严有念更加不亦乐乎了:“阿昧,你讲话不算话,明明就是你自己讲的嘛,还不承认!还不承认!”说着,严有念也不不甘示弱的捧水回击白清平:“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两人一下子就孩子似的,大半夜礼尚往来的玩水玩个不亦乐乎,也是稀奇。
      “都成了水鬼了!不玩了!幼稚鬼!”浑身被严有念泼个湿透的白清平最先举手熄水,找块大石头瘫着。
      白清平不跟严有念疯了,严有念自然乏味的偃旗息鼓,去找白清平,便见白清平一身都是月,皓白清俊得有些缥缈。
      严有念又有些挪不开眼。
      白清平直接丢严有念一个小石子儿:“看什么看?豆腐眼不想要了吗?”
      严有念毫不心虚慌乱,淡定的靠近白清平:“阿昧,你不看我,怎知我看你?”
      白清平没力气跟严有念摇唇鼓舌,信口使唤人:“你都把我衣服弄湿了,去,捡些柴过来生火给老子烤衣服。”
      “遵命!”还以为严有念又会有一番讨价还价胡搅蛮缠,但严有念听话乐意得出乎白清平的意料,直到烤上火了,在橙黄温暖的火光中,看着严有念乐呵呵的脸,白清平都有些回神不过来,不知道是谁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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