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货 ...
-
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底，这段时间鹿奶奶忙着处理客人单子最后的精细步骤，鹿晚也被她喊了去，老人家有一辈子的技术在这，但眼睛不行了，过于精细的活只能让年轻人来帮她看着点。
“接完这一单，我这辈子再也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喽！”老人家笑呵呵收东西，“人啊，不能不服老。”
鹿晚搀扶着奶奶一块下楼，“哪里有，奶奶您还年轻着呢！”
她握住奶奶的手掌，老人的手很粗糙，却温暖有力。
九月的最后一天，鹿晚和奶奶一大早到店门口，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门前，她拿着手机，正在对着上面的号码输入电话号。
“你好。”鹿晚跟她打招呼，年轻姑娘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老人家身上，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让开门。
她道：“你好。”
“我来取前段时间定的单子。”
“是风姑娘吧！”鹿奶奶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笑道：“先去屋里，东西前些日子刚弄好，就等着你来取了。”
“请进。”鹿晚打开门，礼貌让开。
三人一块进了屋，鹿晚悄悄打量着这个姓风的姑娘，在她过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说起来，高一暑假到高二那个时间段里，她好像是记得奶奶接了这样一个大单子，但她从来没碰见过那个单主。
风姑娘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面上表情却有些寡淡，她打量了一圈屋子，说道：“现在能取走吗？”
“可以。”鹿奶奶挥手招呼鹿晚，温声道：“小晚，带风姑娘去二楼看看。”
两人一块来到二楼，栩栩如生的纸人立在二楼，一眼看去，倘若只是背影的话，这当是一个极为好看的女子。
可若是在晚上，在这样一个扎纸店里，这就不太美妙了。
纸人未点睛，风姑娘也毫不畏惧，走到纸人面前观察。
她问：“这纸人，你也帮忙了？”
鹿晚一怔，没想到对方连这都能看出来，她道：“奶奶年纪大了，伤过一只眼睛，让我帮她着些。”
至于更多的，鹿奶奶并没有让她插手来做，但也算帮了一些忙。
风姑娘沉默，就在鹿晚以为她要找麻烦时，这人自言自语道：“也好。”
一大早，她带着纸人离开，倒是弄得鹿晚有些摸不着头脑。
鹿奶奶却不觉得有什么，笑呵呵道：“我干这一行大半辈子，碰见的古怪人多了，这算什么。”
今年十月国庆和中秋假一块放，哪怕是最严苛的高中生，也难得有了五天假期，虽然作业多得堆成了山，却还是拦不住她们激动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同桌的原因，祝晚棠最近有了些变化。
比如，刚开学那两周，祝晚棠根本不会去和鹿晚讲学校发生的事情，她按部就班过着每一天，上学放学，晚上写作业，陪鹿晚偶尔打一局游戏。
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开始会跟鹿晚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比如原来在商场里碰见的班长和她女朋友的八卦，最后那女生转了学。
再比如，她放学时经常会遇见花店里的年轻老板，她们偶尔会同打招呼，花店老板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白同学呢？”鹿晚笑着，眼里映着讲这些时不自觉露出笑意的少年人，“你觉得她怎么样。”
祝晚棠想了想，说：“白向舟吗？”
“她很聪明，好学又有目标，性格也好。”祝晚棠回忆着班里的情况，说：“大家都很喜欢她，她有很多朋友。”
白向舟有很多朋友。
的确是这样，鹿晚还记得她当初刚换完班，她跟白向舟意外之下坐在了一起，后来再换座位，白向舟却又主动找她，要跟她坐一起。
那时候，她记得有很多人想要跟白向舟坐在一起，可对方偏偏选了自己。
“那你呢？”鹿晚问，“也喜欢她吗？”
祝晚棠抬头，她觉得鹿晚这样问有些奇怪，迟疑着回答，“还好。”
鹿晚莞尔，不再问祝晚棠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还早，现在的祝晚棠还不开窍，哪里能听明白她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年长者收回思绪，“总听你说花店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
节日的夜晚很热闹，哪怕是小县城，都要比以往更加吵闹一些，当然也可能是被关了一段时间的学生都放假了的原因。
刚入十月，天气还不是那么冷，鹿晚套了一件薄外套，跟祝晚棠在以往放学的路上慢慢悠着。
文具店还亮着灯，一群学生围在店里，嬉笑讨论着，很明显她们的兴奋不是因为文具店里的学习用品。
“赵姨的文具店还是这么受欢迎。”鹿晚跟少年人走得同步，看着那边少年人的热闹场面浅笑。
赵姨很时髦，虽说开的是一家文具店，里面却还摆着很多市面上很火的小说杂志，花里胡哨，最能吸引学生的注意。
祝晚棠赞同，“我一般都放学路上去赵姨店里买文具，假期人太多。”
“我记得赵姨还卖明星杂志，去看看？”鹿晚提议，作势想要拉着祝晚棠过去。
后者连忙摇头，“下次，现在人太多。”
鹿晚笑，“祝祝，你不会是怕碰见同学吧。”
祝晚棠低了头，拽着鹿晚快步离开。
她怕晚一点赵姨看到自己喊一声，按照鹿晚的性子，定然会拉着她进去。
少年人的确是在害怕遇见同学，她平时不关注那些小说明星，根本不懂，要是让鹿晚拉着她看一圈，到时候去学校了，同学以为她了解，拉着她一块聊天，她肯定一句话都接不上。
还有白向舟，她都能想到她同桌一脸期待，认真给她讲这些的画面。
祝晚棠拒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现在是假期，约会的情侣多。
所以，当她们到花店时，卫闻烟正在忙着做花束。
“闻烟姐姐。”祝晚棠很有礼貌，怕打扰到对方，站在门外。
卫闻烟见来人是那个好看的高中小妹妹，温声笑道：“是你啊，今天带朋友来了吗？”
“不是，那个——”祝晚棠挪开了点，被她挡住的鹿晚得以露面。
卫闻烟怔住，站在一起的人分明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却又明显能感觉出不同。
后面那个女人面上挂着笑，那么浓烈，就如盛开的花一样，恰到好处。
祝晚棠：“你好。”
“你好。”卫闻烟把包裹好的花摆在一边。
她笑道：“卫闻烟，这家花店的老板。”
“鹿晚。”
她们握手，一触即分。
卫闻烟笑着问祝晚棠，“今天和姐姐一起来买花吗？”
祝晚棠咬唇，“来看看。”
她还是不大适应在外边和鹿晚被误会是姐妹。
鹿晚观察着这家小花店，这条路经过学校，也能通向商业街中心区，虽然偏了些，还算不错的地方。
花店里的装修很精致，不像是她们这个小县城能有的风格。
鹿晚笑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卫闻烟点头，“我四月份来的这里，接手了这个花店，刚来不久。”
“四月份啊。”鹿晚道：“正好是温度适宜的时候。”
鹿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高二暑假，她跟白向舟第一次出来玩，她们曾经路过了这里。
白向舟说这里原本是一个姐姐开的花店，是一家很好看的花店。
那时的她想不出这个花店能有多美，当时这里原本的花店已经变成了水果店，很难看出过去的痕迹。
鹿晚难得好奇了些，她问：“这里挺适合短住的。”
没有大城市的繁华纷扰，小县城里带着一些古朴色彩，还算不错。
卫闻烟浅笑，“是要住一段时间。”
她道：“我前段时间遇见了难题，想着找个合适的城镇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这里刚好。”
大概是因为年龄相仿的原因，鹿晚和卫闻烟很聊的来，要加好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她们竟然有联系方式。
鹿晚看着页面上备注着的小白，再看看面前这个笑起来无害温和的花店老板，顿时明白了人不可相貌这个词。
平时她们一块打游戏，她的游戏好友小白杀人利落，笑声爽朗，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把人喷死，如何都无法跟眼前人联系。
卫闻烟也很惊讶，看看鹿晚，又看看祝晚棠。
“姐妹？”
祝晚棠没加过网友小白的联系方式，现实里也没加过卫闻烟的联系方式，直到这一刻终于弄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想到小白整天口无遮掩调侃她俩，跟眼前经常打招呼的温和姐姐联系在一块，少年人捂住脸，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还挺巧的。”鹿晚虽然惊讶，却没跟祝晚棠一样大惊失色退到后边。
卫闻烟大概还是有些尴尬的，她是想到在网上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就口出狂言的模样，这下碰见真人了，人家还是真姐妹，这可真是……
她扶额，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尴尬，“是挺巧的。”
祝晚棠已经悄悄挪到了鹿晚身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鹿晚大概是最镇定，打趣道：“这算是网友面基吗？”
“突如其来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交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