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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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往日的满头珠钗，简简单单一银簪子将头发绾在后方，粉衣褪去，一袭浅蓝色裙，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简单，但还是让人挪不开眼，因着动作眼神都有几分气势。
“您今日可是用的我的胭脂？早上用的吗？感觉如何？”朱婉笙丝毫不客气，进门三连问。
店主连忙拿出打分卡给朱婉笙看。
蓝矾交代过，打分不可胡来，也不可以为了讨好朱婉笙全部打十分。
必须按照自己喜好，心里怎么想怎么填。
红色橘色粉色店主倒是喜欢，紫色就欣赏不来了，涂上去像画本里的鬼，老老实实打了三分。
加上掌柜给的，朱婉笙这几日大概收集了500份打分表。
没有人过敏，最受欢迎的是加了细闪的。
往下是暖色系的膏状腮红和液体腮红。
粉质的不太受欢迎。
香味则是玫瑰排第一，什么年纪都首选玫瑰。
如此看来，香水胭脂应该可行，接下来就是细节优化。朱婉笙又一头扎进实验。
不一会，楼下很吵。
蓝矾也不知道怎么了，精力那么旺盛，咋咋呼呼的，很是亢奋。
朱婉笙没理。
蓝矾却吵上来了。
“我和你说话听不见吗？怎可如此目中无人？你给我站住！”
最后一句，近乎在吼，房间都近乎随之一震。
朱婉笙回头看。
顾影青一身玄袍，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觉得蓝矾吵，偏头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看见他，朱婉笙有些想笑。
她们出门前，顾影青还是一袭白衣，奈何，门捷列夫吃了太多好东西，没克制住，拉顾影青身上了。
他有洁癖。
丢下朱赤堤让他送的食盒就跑。
朱婉笙估计他回去得洗了至少三次澡。
“主上，我没能拦住顾夫，他压根不听奴婢的话，进来就要往楼上跑，太...”蓝矾终于注意到朱婉笙的白大褂，“主上，您这是何装束？好生奇...”
朱婉笙揉了揉太阳穴，打断蓝矾的大嗓门，“蓝矾，你先下去。”
蓝矾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一站一坐的两人都默契的不开口。
空气里只剩蓝矾踩着楼梯的吱呀声。
顾影青懒懒散散地靠着木墙，看朱婉笙折腾。
她在摇晃一瓶液体，转出小小的漩涡，顾影青闻到一些花香，香里夹杂着刺鼻的味道。
闻久了，鼻子都不舒服。
难怪朱婉笙一直戴着那层蓝色的布。
“所以，你找我有事？”
有朱赤堤的捆绑令在前，朱婉笙出门，不管干嘛去，顾影青都是要陪着的，两人也很默契，出了朱家，各走一方，互不打扰。
但今日，顾影青在茶楼，茶水都来不及点，就被萤石逼着来了胭脂铺。
萤石丝毫不带个人感情：“家主原话——您作为侧君，需要学会时时刻刻守护着妻主，陪伴妻主，妻主不愿意，你就该低声下气软声求着妻主，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只好走一趟顾家，再好好找位先生教教你何为男德。”
顾影青：“娘...让我跟着一起学。”
朱婉笙：“那你想学吗？”
顾影青毫不犹豫摇头。
朱婉笙：“那你不走是还有话要讲？”
他也不拖泥带水：“要是两人不能一起归家，那谁也别想再踏入朱家大门。”
朱赤堤是铁了心的撮合两人，成天泡在一起没感情也逼出感情来的意思。这些小想法挺迷惑的，就原主那反骨性格，这法子它就不可能行得通。
培养感情，拳打之情比较有可能。
朱婉笙没当回事，“那你还和上次一样忙自己的事情，晚饭时来这一起回去就是了。”
顾影青没动。
少年还是靠着墙，长长浅浅的身影落在地面，垂在身侧的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没吭气。
朱婉笙催他，“怎么了？”
顾影青哽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走不了。”
朱婉笙没明白，“为什么走不了？你不是自己来的？有人守着？”
顾影青面色有些难看。
“萤石在下面守着。”
萤石...
她蓝矾不一样，这位婢女不爱说话，身材也娇小，看着柔弱乖巧，让人毫无防备心，其实力气相当的大，还只听朱赤堤的话，完全无法沟通。
朱婉笙沉吟片刻。
二楼的空间不算大，顾影青要是一直杵在那里，像是监视她做实验。那多不自在。
她要顾影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别说话才行。
那只能坐在她身后。
“你在这坐会，等等我？”
“等多久？”
朱婉笙说：“不知道，你且等着吧，你想睡觉想看话本或者想干嘛都可以。”
椅子上铺着软垫，坐着等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无聊。可他又没得选，等就等吧。
只要朱婉笙别说话别看他，在哪睡不是睡。
这么一想，顾影青直接躺下，枕着头，背对着她闭幕养神。
外头雨声淅淅沥沥，很舒服的声音。
舒服到顾影青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门捷列夫会飞，踩着他的肩膀“嘎嘎”乱叫就算了，还啄他的脸。
对着他拉屎。
拉完还对他笑：你越怕我，我越和你玩。
顾影青吓醒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周遭有些许的昏暗，还有一点闷，要喘不上气了。
他起身开了窗，外头的风很大。
不过片刻，朱婉笙用过的称量纸迎着风“稀里哗啦”的四处乱飞。
朱婉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背对着他说：“顾影青，你是来给我捣乱的吗？”
顾影青觉得风也在针对他。
“不是。”
“那你开什么窗，暴风雨天唉。”
顾影青关一半的窗，又给推开了，开得大大的。
多吹一会。
反正祸都闯了，不妨让这祸大一点，再大一点。
受罚就受罚。
二楼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荡着她的纸张。
纸张上残留的色素被风吹落，在空中转悠几圈而后簌簌落下，来的时候打扫得近乎反光的桌面的地板又脏了。
顾影青在等她发火。
朱婉笙却连头都懒得抬起来，刚刚还在做什么，现在依旧继续。
为什么不发火？
朱婉笙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这点小事，多好解决啊，你这么喜欢吹风就接着吹，没事的，想吹多久吹多久，吹完，你捡，捡不完不回家。”
“那若是我不捡呢？”
朱婉笙还是和和气气的：“你不想捡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今日在此过夜，今日不行，还有明天，后天，在这睡一个月也不是不可以，反正...”
她一脸无辜，眼睛圆圆的，带着笑意：“反正，萤石不会饿着我们，肯定每一天都准定时送饭对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