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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人生初次 两攻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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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溪很早就准备了。
他等得太急了,等得心尖发痒,他数着日历上的红圈,算着相隔的时差,在深夜一遍遍翻看从草原发来的照片,想从中汲取一点点慰藉,却往往让思念烧得更加炽烈。
他像个守着宝藏的恶龙,精心计算着猎人掉入自己的陷阱。
他挑剔地对比好几家才选定了香薰蜡烛,因为这个商家说有一点点催/情的效果。他亲自去挑了最新鲜最娇艳的玫瑰,试遍了衣柜里所有衣服,真丝睡袍太刻意,家居服又不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易洵那件洗了太多次有点透的旧衬衫上。
他洗了澡,喷了香水,他掐算时间,再有小文的通风报信,在林易洵下车前把房间布置成活色生香的吃人洞。
等待……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终于来了。
他的猎物,他的爱人,他等了太久念了太久想得心都疼了的人,终于抱到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林易洵跨过地上碍事的蜡烛和花瓣,带过一阵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也同样迫不及待的唇瓣。
“唔……!”
宋栩溪毫不示弱地回应,将他拉向自己,交换着思念和欲望,加深这个阔别已久的吻。
林易洵的手顺着下摆探入,开始解宋栩溪的纽扣,宋栩溪也配合去扯林易洵身上的短袖。
坦诚相对早已不是第一次,一切都水到渠成。
宋栩溪对上上方林易洵被情/欲染得深沉的眼睛。
他又壮了很多,肩膀更宽厚了,低身下来完全遮住了头顶的灯。宋栩溪舔舔红肿的唇,一只手抚上林易洵的后颈,交换另一个湿吻,另一只手则凭着以往的习惯顺着林易洵绷紧的腰向下滑去……
他一直是1。
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目标,身体也调整好姿势准备迎接引导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同样强势甚至更具侵略性的力量,抵住了他。
不是错觉。
宋栩溪身体骤然一僵,即将落下的吻也停在了毫厘之间。
林易洵……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他懵了。
林易洵也停了下来,撑在宋栩溪两侧的手臂青筋微凸,望着那双震惊的眼睛,林易洵没有退开。
“怎么了?”他问。
“你……”宋栩溪回神,张张嘴,声音很紧,“你、你想……在上面?”
林易洵也不客气:“不可以?”
宋栩溪:“……”
可以?还是不可以?
宋栩溪的脑子乱了,各种念头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你没开玩笑?”
林易洵眯起眼,身体又往下压低了一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在跟你开玩笑?”
当然不是。
宋栩溪还没蠢到被人堵在家门口还天真地以为人家只是路过。
“我不是。”
“我也不是。”
“我是说我没做过0!”
“我的意思,我没和男人好过。”
宋栩溪真要疯了,身体的反应太诚实。他在房间待得时间更长,原本想为添点气氛才买的蜡烛,此刻却成了他的夺命刀,刀刀割人性命。
他很不好受。
怎么办?这情况是两攻相遇,必有一……受?难道要猜拳?掷骰子?还是打一架?
宋栩溪脑子里天人交战。
骄傲、习惯、掌控欲,与对眼前这个人的爱意、渴望,以及身体深处那被点燃的欲望,甚至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兴奋……这一切激烈地撕扯着。
时间在烛火的噼啪声中一分一秒过去。
林易洵并不着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先去洗澡。”说着,他要起身。
“别!”宋栩溪立刻扑上来。
机会并非有无数次,气氛已经烘托到极致,箭在弦上,退开算什么?
“别什么?”
林易洵被他扑得微微后仰,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明知故问。
“……别走。”
“我不走。”
“你抱住我。”
于是林易洵抱住他,连同旧衬衫一起,温柔地拢进自己怀里。
他搂得很紧,紧到好像肋骨都在咯吱作响,宋栩溪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终于,他开口了:“你会吗?”
“你教我。”
“你要上我,还要我教你?”宋栩溪气笑了,“林易洵,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哪有这样的人!
他气得脸颊鼓鼓,眼尾泛红,格外艳色逼人。
林易洵更喜欢了:“嗯,那宋老师教不教?”
没皮没脸!宋栩溪气急败坏,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林易洵这么无赖!
但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排斥。
前提得是林易洵。
“教就教。”
他瞪着林易洵,但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只最会虚张声势但一戳就倒的猫:“只教一次,如果没让我满意,以后准备好屁股,让少爷我爽够!”
林易洵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他将爱人放平在床上,拿起枕边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会让你舒服的。”
……
烛火摇曳得更剧烈了。
宋栩溪像一条鱼,身不由已地被水推着往前走。空气里的花香有了形状,变成粘稠的花蜜,缠上林易洵的脚踝,爬上他的小腿,钻进他的鼻腔,堵住他的呼吸……
渴。很渴。
从喉咙最深处烧起来的干渴,像有火星在食道里阴燃。宋栩溪想说话,可发不出声音。
太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也射不出白日里灼人眼球的光芒,橘红的河流在天上淌,浸染了晚霞,金红的云无力地铺陈在渐暗的天幕上——瑰丽、颓靡,像极了盛宴将散前涣散不清的失声虚影。
烛火“噗”地一声,爆开一个小小的灯花。
视线重新聚焦,渴,依旧渴。
但这一次,宋栩溪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解渴的甘泉……
白天不是白天,夜晚也非夜晚。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林易洵侧躺着,望着沉沉睡去的爱人的脸。
他忽然记起,宋栩溪生日那次结束后,两人依偎着聊起小时候的事。
“……我四岁的时候,我妈送我一只小马做生日礼物,一只栗色的小马驹,可漂亮了,但脾气很坏,谁都不让碰。我花了好长时间每天都去陪它,跟它讲话,哪怕它始终用鼻子喷我甩尾巴抽我,我也不走。”
“就这样,日复一日,它终于肯让我摸了,再往后它只认我的气味,只吃我喂的东西。我骑它在庄园里疯跑,几个管家都拦不住我!后来我才明白,人也是一样的,心再硬,城墙再高,也总有一天会为一个人敞开。”
“所以,林老师……”
他靠在林易洵的胸前:“你什么时候不抗拒我的靠近了呢?”
“是不是也开始习惯我了呢?”
宋栩溪无意识地翻身,熟睡的脸朝向了他。
事后的私密模样被一览无余。
棕黑色头发埋进枕间,露出来的脖上有好几道齿痕,或许埋在被子里的身上有更多。林易洵想摸他,却又怕惊扰了他的好眠。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毒药,是裹着蜜糖的陷阱。
可当递来毒药的人是宋栩溪,当陷阱的入口是宋栩溪在做指引时……
拒绝,比饮鸩止渴更需要勇气。
·
宋栩溪醒来时,身体疼得哪怕稍稍挪动一下都不行。记忆渐渐回笼,可即便他努力去回忆,也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碎片。
是烫,是疼,是刻骨铭心的欢愉,是无处可逃的窒息,是灵魂都被撞出躯壳的颤栗,是最后连求饶都说不出只能沉入黑暗的溃败。
像做了场梦一样。
身边的位置空了,他抖着手去摸还有一点点余温,没走多久。
“林……”刚说一个字,嗓子如同被刀割一样,他没忍住一阵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和骨头,尤其是腰腹和别的使用过度的部位……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蜷被子里面,像只被暴风雨摧残后奄奄一息的可怜小兽。
呜……好疼。
咳嗽也疼。
不动也疼。
宋栩溪把脸深深埋进林易洵的枕头里,感受身体各处传来的抗议,心里有点委屈有点后怕。
林易洵那个混蛋——
平时看着一副性冷淡的模样,谁能想到疯起来是那种德性!
太不是人了!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林易洵很快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水杯。
“醒了?”他没有去剥“鸵鸟蛋”,隔着被子抚了抚,“出来喝点水。”
“鸵鸟”一动不动。
林易洵没办法:“还疼吗?是不是又肿了,我看看……”
“别碰我!”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林易洵本就是逗他:“好,不碰。先喝点水好不好?你嗓子都哑了。”他想起昨晚,耳根也微微发热,“喝点水润润。”
过了一会儿,宋栩溪才慢吞吞地把脸露出来。
大约是捂的,他脸颊绯红,嘴唇更是肿的不行,下唇甚至有道小破口,头发乱糟糟的,委屈的样子像是又被狠狠疼爱过一样。
林易洵很愧疚。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没有下次!”宋栩溪瞪他。
“好,没有下次。”
“水。”
林易洵赶紧伺候他。
喝完大半杯后,林易洵给他擦脸擦唇角,指腹蹭一下,宋栩溪就抖一下。
林易洵轻笑。
“笑个屁!”宋栩溪恼羞成怒,拿脚踢他。
林易洵抓住他的脚踝,带茧的手指搓揉着圆润的踝骨:“疼得厉害吗?要不涂点药?昨晚,好像有点……伤到了。”
“你还敢提!我他妈让你停你理过我吗?!”
林易洵自知理亏,他实在太喜欢宋栩溪了,一时没控制住。
宋栩溪被他抱起来,嗅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林易洵……”
“嗯?”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一个月不让你上床!”
他奶奶的,原来当0也是要有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