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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就地正法 宋栩溪又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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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赵宇轩已经不见了,宋栩溪说他去找小安了。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林易洵问。
“差不多小半年了吧,宇轩这次还算长情。”宋栩溪想了想,“咋啦,对我们小安感兴趣?”
“……”
林易洵没好气地瞥他:“我对你感兴趣。”
他的突然告白让宋栩溪一愣,长睫毛快速扇动几下:“哎呦,我们林老师今天是怎么了,吃春/药了?这么直白我都受不了。”
他嘴上说受不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来,说说看,对我哪里感兴趣?是这张脸?还是身材?”
若是平时,林易洵大概会别别扭扭闭口不说,顶多耳朵红一下,但今天他打定了主意。
“都喜欢。”
“啊?”
“脸喜欢,身材也喜欢。”林易洵顿了顿,“你这个人,从头到脚,我都感兴趣。”
四周仿佛都静止了。
宋栩溪张着嘴,看着面前这个像被鬼上身的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致命的情话。那颗早已练就金刚不坏的心脏此刻像被泡进了蜜糖里,又软又涨,跳得完全失去了章法。
“林、易、洵……”他一把揪住林易洵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恶狠狠地瞪着他。
可瞪视里没有半分威力,反而水光潋滟,勾人得要命。
“你完了我告诉你,你、你这些话跟谁学的?!你肯定是被人掉包了!”
林易洵却笑了,宋栩溪更呆了。
“无师自通。”他说:“只对你。”
宋大少爷久经情场,向来都是他调戏别人,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被人反将一军,撩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方寸大乱。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林易洵被“正法”了。
具体林易洵不愿意细想,总之宋栩溪骑马撵着自己,丢丢不愧是名驹,几步就迫近了,吓得追风不安地原地踏步,似乎想把林易洵颠下来。林易洵紧握缰绳,低声安抚,竟渐渐地稳定住了追风,虽然依旧烦躁摆头嘶鸣,但不再尥蹶子了。
林易洵只练了几个小时,却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和动物建立信任,他的方式并不是驯服,而是始终让自己占据主导。
寒风吹过跑马场,卷起些草屑。
宋栩溪勒住丢丢,和追风一起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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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洵去试镜那天,宋栩溪回了意大利。不是临时起意,早在半年前他就答应参与一位相识多年的导演的新作。
宋栩溪要演的是一个变态杀手,这个人内心极度自卑和扭曲,他有一套自成一派的宗教杀人逻辑,每一个受害者在他眼中都是有瑕疵的,都是需要被净化的。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的角色。
宋栩溪之所以答应,除了与导演的交情,也是渴望突破,渴望深入人性更幽暗的一面。所以,尽管知道这是林易洵的一次至关重要的机会,宋栩溪还是按原计划飞抵了英国。
剧组在汉布尔登小镇的一个由旧工厂改造而成的艺术区,宋栩溪到的当天下午,见到了导演。
马克年近六十,留着一把精心修剪的灰白胡子,正对着墙上贴满的分镜草图凝神思考。
“马可。”宋栩溪用意大利语打招呼。
马可一见他,眼睛立刻亮了,扑过来热情地抱住宋栩溪。
“我的小恶魔你终于来了!看看你,还是这么漂亮,像波提切利画里的天使……哦不,我忘了,你这次来是要演撒旦的!”
宋栩溪笑着回抱了他:“好久不见马可,你看上去精神不错,新剧本让我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那就对了!”
马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几乎要穿透皮囊看到灵魂:“你要知道卢卡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只有烧毁一切的火焰。”
他拉着宋栩溪走到墙前,指着一处用红笔重点圈出的场景——
那是一个地下室,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被害者的照片和各种诡异的自创宗教符号。
“这里,卢卡第一次完成净化后,他发现世界依然丑陋,自己依然是个躲在阴影里的可怜虫,那一瞬间的崩溃吞噬掉了他自己。”
宋栩溪凝视几幅分镜图,慢慢点头:“我明白,比发疯更难受的是没着落的空,这更恶心。”
“对!卢卡不是天生的魔鬼,他是个被自己的脆弱逼疯的可怜虫,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两人又就着其他几个关键场景讨论了许久,马可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他想要的画面和情绪,宋栩溪提出自己的理解和一些表演细节上的设想。气氛热烈而投入。
聊得差不多了,马可从旁边凌乱的桌子上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几根深褐色的雪茄。
“来一根?”他问宋栩溪。
“不了。”宋栩溪婉拒,他指指自己的喉咙,“明天就拍了,不抽了。”
“哦,对,你那把漂亮的嗓子。”
马可不勉强,他自己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灰白的烟雾。他透过烟端详着宋栩溪:“这次见到你,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宋栩溪端起马克的助理泡好送来的咖啡:“有吗?是变老了,还是变丑了?”
“不,不,当然不是外表,你是教皇权杖上最大最亮的明珠,你永远光彩照人。”
马克摆摆手:“我的意思,你很像我以前收藏过的一颗黑珍珠,非常罕见,非常美丽。以前只觉得它是一件顶级的藏品,我可以把它放在天鹅绒上欣赏,但我知道它没有温度,它只是个收藏品。”
他用雪茄比划了一下。
“但现在再看这颗珍珠,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它的美已经不再遥不可及,它被人捧在手心里,暖着,护着,于是它的光泽里就有了人间的温度。”
“是爱情,对吧?只有爱情才有这样神奇的魔力,是爱情这把火烧掉了原来恶魔的你。”
宋栩溪挑眉,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玩笑否认。
“啊哈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爱情!美妙的爱情!”
宋栩溪放下杯子,无奈道:“马可,我是来拍杀手的,不是来拍爱情片的。”
“艺术是相通的我的孩子!”马克毫不在意,“痛苦,渴望,占有,恐惧失去……这些都是最强烈的情感燃料!不管是用在爱一个人,还是用在恨这个世界,都一样炽热!”
他拍拍宋栩溪的背:“好了,我的天使兼撒旦,去准备吧,明天我们先拍定妆照和几个镜头找感觉。欢迎来到卢卡的地狱……希望你能享受其中,又别陷得太深。”
·
剧本围读后,宋栩溪坐车回酒店。
这场关于角色内心阴暗面的激烈讨论,让他直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沉在阴郁的氛围里透不过气。宋栩溪闭上眼睛,手里捏着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栩哥,你手机刚一直在响。”小文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宋栩溪眉头蹙起。
他最烦在自己专注做一件事,尤其是琢磨角色这种需要极度沉浸的状态时被人用杂事打扰。天大的事,等他出了戏再说。
“关机。”
“是林老师打来的。”
“……”
宋栩溪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瞥过去,似乎在说“不早说?”
小文缩缩脖子,干笑两声:“栩哥、哈哈,那个什么,要拨回去吗?林老师好像还挺急的,也给我打了几个……”
“给我。”宋栩溪伸手。
小文立刻像递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放他掌心。
果然,有好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林易洵,最近的一个就在五分钟前。
他回拨过去,电话瞬间接通。
“喂?”林易洵低沉的声音传来,他那边有些嘈杂。
“嗯哼?”宋栩溪懒懒地应了一声,“林老师你查岗啊?我刚收工,还没来得及犯错误呢。”
他故意的。
自从马场回来后,他就找到了新的乐趣。林易洵吃醋不是大吵大闹,他更多是不在意,至少面上是这么表现的,偶尔会蹦出一两句阴阳怪气的话,但宋栩溪丝毫不觉得是在讽刺自己,他像得了块金牌一样把这当成至高无上的炫耀……这更有意思了不是么?
于是宋栩溪开始变着法子的时不时就作一下。
林易洵很老实,每次都给他意料之中的反馈,就像外国人听到那句“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一样,他乐得滚进沙发,捧腹大笑,问他“你是人机吗?”
林易洵:……
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逗猫逗多了,总有被猫挠一爪子的时候,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试探,更何况林易洵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的耐心只在特定的人面前才有。
“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林易洵忽然打断说。
宋栩溪心里一咯噔,好像看到了林易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得能把人冻住。
“咳,我……”
“我有没有说过,你回意大利不是度假,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拍戏,至于别的你要敢做……”林易洵提醒他,“我会过来的。”
这是他们约定好了。
前一天,宋栩溪用发誓换来一次和林易洵睡一个被窝的机会,他开开心心地钻进去,八爪鱼似的把自己缠他身上。他喜欢跟林易洵,哪怕什么都不干,宋栩溪睡得极好,好到一晚上都没做梦。
于是如此想着,宋栩溪又贪了。
“那你来吧,我举双手双脚欢迎林老师来教训我。”
林易洵微微皱眉:“可惜,陈导不让我走。”
“嗯?”
“我试上了。”林易洵补充,“陈肃导演的男一号。”
他语气很淡,好像理所应当就该是这样的结果。宋栩溪更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