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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骗子(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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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四个人都到了警局。
他们的行为往小了说是个人纠纷,往大了说算当街斗殴影响社会治安,但警察总归是要把大事化小的,也就是挨打裴砚这个当事人愿意签和解就行了,这事就算解决。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笔录要分开录,先录的是报警人,也就是那个代驾。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俩人怪怪的,下车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一个打一个挨,挨打的不还手,还躲都不躲,可能是个反应迟钝。
第二个被叫进去的是闹事人萧政。
警察局休息室里剩下徐子恒和裴砚两个人。
徐子恒和裴砚并不熟,但想想那个犯法的小东西出现在自家朋友衣服里,还是忍不住说道:“阿政是个很传统的人,受不了你这些。”
裴砚瞥他一眼,眼神有些可怕,没说话。
徐子恒心里吐槽着这俩人怎么这么像,嘴上继续说着:“阿政这两年状态不好,你出现之后他有些恢复两年前时候的样子了,我挺感激你的,但这个事吧,我觉得还是不太好的。”
徐子恒暗示般的摸了摸耳朵,想来裴砚能那么巧的出现在子夜门口就是知道他们在酒吧都聊什么了。
仔细想想,这种行为其实挺可怕的。
徐子恒搓了搓胳膊,又说:“阿政他很讨厌别人骗他,他能生气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可能这也说明你在他那份量很重吧,他不希望你骗他。”
裴砚终于有了回应,他说:“不这样,一开始我就出局了。”
徐子恒沉默了。
裴砚说的确实没错,萧政不谈年下,不喜欢花哨的,喜欢低调的,喜欢性格老实些稳稳当当的。
裴砚的外形,除了身材没一个合适,他的身份,不仅是年下还是他以前的学生。
要是裴砚不假装没钱,他留不下,萧政根本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所有认识萧政的人里面,除了他已故的父母以外,就是徐子恒和裴砚了。
徐子恒的了解途径来源于从小到大的陪伴,裴砚的,来自于长久的观察。
萧政的择偶标准是相对固定的,意思是一开始他认定不行的类型,他就不会去相处尝试。
如果裴砚一开始就完全展现自己的秘密,以一个不缺钱不需要帮助的单纯的追求者的身份出现在萧政身边的话,萧政是不会留他在家里住下的,以那个时候萧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裴砚想和他有什么其他接触,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徐子恒忍不住说了句,“你还挺了解他的。”
裴砚没回答,沉默的坐在原地。
“那你想过暴露后怎么做吗?”徐子恒问。
裴砚抬头看他,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我以为你会帮着哥他赶我走的。”
徐子恒叹口气:“以前的话你这种情况我肯定是劝分的,但在和你交往之后,现在阿政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了,你可能不知道,去年他有多丧,要不是我家里也出事要赶着出国,我真恨不得天天住他家看着他,生怕他想不开......”
“我知道。”裴砚敛眸,继续道:“真让人嫉妒。”
徐子恒愣了,“嫉妒我?”
裴砚摇摇头,“没什么。”
徐子恒想了想,又道:“阿政他不喜欢处心积虑也不喜欢被骗,你这雷区触的有点多,但我觉得阿政能生气到不在意外界眼光当中打你,说明你还不是完全出局。”
“你们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还有什么瞒着的就赶紧都说了吧,酒吧啊,拳场啊什么的。”
裴砚瞥他一眼,语气还算客气,“多谢你帮我哥调查了。”
徐子恒:“......”
真是够阴阳的。
不好意思啊拆穿了你这么多的秘密。
没多久萧政出来了,换裴砚进去,裴砚的视线一直落在萧政身上,但萧政一眼没看他,但在错身而过的时候还是叹口气说了声:“朋友纠纷。”
“别说话。”一边的警察警告了声。
萧政说了声抱歉,走进休息室。
笔录做完萧政还不能走,还要等裴砚搞完签完谅解书他才能走。
现在他冷静多了,刚才在做笔录的时候,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他竟然能做出当街打人的事情,这要是让他爸知道了得多生气,真是不够丢人的,太不理智了。
如果刚刚做笔录的时候,如果直接说出窃听器的事情,现在就不是他需要裴砚的谅解书了。
但终究他还是没说出来。
手插在兜里,把玩着那枚硬币大小的窃听器,萧政坐到徐子恒身边,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话落,萧政的肩膀挨了徐子恒不轻不重的一拳,“说多少次了,就烦你这客气样。”
萧政笑了笑,但嘴角上翘的弧度都很小,情绪不高的样子。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你打架啊。”徐子恒说。
萧政:“小时候不是和你打过么。”
“哪能一样吗?那次我是当事人视角,这次我是旁观者视角,看的清楚。”
“旁观者清?”
徐子恒挠挠头:“对吧应该。”
萧政:“那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徐子恒有些语塞,纠结了一会道:“你还是第一次问我这种问题。”
“人总要有第一次。”
“你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了啊,你问我了是不是心里就有答案了?”
萧政摇头,“没有,我想不通,需要徐大师开导。”
徐子恒:“......心情不好就别贫嘴了行吧?”
徐子恒刚和裴砚说完那些话,站在他的视角上,裴砚这个人的出现,确实是把萧政变好了的。
而且萧政现在的表现,似乎也不像是准备和裴砚一刀两断的样子,倒是有些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且和他自己三观不同的事情时候需要心理准备的样子。
徐子恒歪头,“我不了解裴砚这个人。”
“高中的时候,内向胆小,现在......”萧政顿了顿,“话变多了,胆子也变大了。”
徐子恒嘴角抽了抽,能不胆大吗?一般谁干的出来监听这事啊。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是错的,这种东西能随便用吗?”徐子恒避讳着没说出监听器这三个字,毕竟还在警局里,而且萧政也没有要把裴砚弄进去的想法。
萧政点点头,踹在兜里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那枚硬币大小的窃听器。
要不是今天刚巧在徐子恒面前发现,徐子恒还认识这是窃听器,可能自己看见了都意识不到,还得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纪念币之类的东西呢吧。
如果这样,裴砚是不是还会继续骗他?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不够吗?
萧政意识到了一件一直都没有仔细去想的事情。
裴砚是单亲家庭,他爸是个那样的人,说是疯子也不为过,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人,缺爱是必然的,甚至大多数抑郁患者都有类似于这样的古怪的成长环境。
给恋人安装监听器,是件正常事吗?
萧政还没相处答案来,裴砚的笔录做完出来了。
警察拿来一张谅解书过来,让裴砚考虑好了就签字。
裴砚不用考虑,看都没看就签了名字。
警察做了一番中规中矩的教育,就放人了。
萧政和徐子恒的车都还在子夜门口的停车位停着呢,现在这个时间特意去取很麻烦,萧政也没有这个心情。
萧政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有要等裴砚的意思。
徐子恒偷摸瞥了眼萧政不喊他他就杵那的裴砚,忍不住推他一把,小声道:“他不喊你你就不去啊?之前那个死皮赖脸的劲儿呢?我可是都挺说过!”
裴砚被推到车边,萧政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
前面的司机诧异道:“上车吗?不上我走了。”
裴砚抿着嘴看着萧政。
萧政不耐烦的皱眉,“杵着干什么?不上车就自己回去。”
裴砚这才钻进车里。
徐子恒看的有些无言,萧政对他说:“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不用担心我,我明天有空的话把你车开你家去,你就不用特意去拿了。”
“行,那谢谢你。”
“客气。”
出租车扬长而去,徐子恒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有些感慨。
萧政这次看来是真心实意的陷进去了啊,以前和那谁交往时候那些道理那些理智都不管了。
对嘛,这才是了恋爱嘛。
完全的冷静理智的恋爱哪里存在,那是婚姻可不是恋爱。
徐子恒兀自点着头肯定自己的智慧,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机车轰鸣,徐子恒扭头看去,脸上扬起愉悦的笑,挥手道:“云骁,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姚云骁准确无误的把机车停到徐子恒身前,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机车很配的脸,道:“嫌晚你自己回去。”
“嘿嘿,才不要呢。”
姚云骁把另一个头盔递给他,催到:“快点,我明天早班。”
“知道啦。”
徐子恒戴好头盔,跨坐在机车后面,伸手紧紧抱住了姚云骁的腰。
“别抱那么紧,头盔硌到我了。”
“哎你真是不浪漫,那我摘了行不?”
“想让我加班你就摘吧。”
徐子恒嘿嘿笑,手上放松了许多,“说的那么可怕,好怕怕哟,要老公亲亲。”
“那我得开快点了。”姚云骁声音里带着笑意。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