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无法则》达斯里

1、心动无法则

　　01
　　“恭喜应老师获得第63届金像奖，您此刻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吗？”
　　一排排话筒抻在应约面前，无数摄像机都对着她。
　　应约拢了拢秀丽的长发，露出温和的笑：“最想说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在一众记者中寻觅，果然看到最后面一个戴黑色渔夫帽，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男人把帽子往下拉，又从兜里摸出墨镜戴上，这才重新对上她的视线，慢慢笑了起来。
　　应约捕捉到他的笑容，于是收回视线，凑到最近的一支话筒，说：“感谢我的灵感缪斯。”

　　这话一出，记者们闻瓜而起。
　　这次应约拿下金像奖的照片就是一组神秘图片，出境的男模特永远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神秘朦胧的感觉，与光影美景再一结合，就如同落世谪仙，想让人一探究竟。
　　但应约从来没有回应过，这次的采访也是匆匆结束。

　　应约打发助理先走，自己往地下车库走去。
　　一出电梯就看到对面站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鼻梁上的大墨镜往下拉了拉，嘴边牵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应老师，恭喜啊。”

　　应约愣了两秒，立刻拉着他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颜齐，你胆子大了，不怕被拍到吗？”
　　跟在身后的人仍旧笑嘻嘻的：“不会，这边没人。”

　　刚说了这话，只听见身后一道道快门声响起，颜齐脸色变得难看，赶紧把帽子墨镜戴严实了。
　　应约回头，正好有记者对着她一顿狂拍，于是加快了脚步，开锁，上车，踩油门，一套动作堪比特工片。

　　颜齐抓着扶手，大惊失色：“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两张照片嘛。”
　　应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戴上蓝牙耳机，恨铁不成钢地说：“张君，你家艺人还管不管了，一天不炸热搜就心里痒是吧。”
　　电话那头还在休假的张君很无辜：“怎么了，我家颜齐好好的，你可别乱说话，我好不容易休个假。”
　　应约哼了声：“他现在在我车上。”
　　末了又补一句：“我们被拍了，你做好准备。”
　　张君：“……”
　　无语半天，终于爆了粗口。

　　应约挂掉电话，没好气地看了眼身边的人，颜齐早就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牵住她的衣摆摇啊摇：“我错了，别生气嘛。”
　　应约只觉得头晕，血槽大概空了一半。
　　他突然又笑了，咧着一嘴大白牙像个讨巧的孩子：“你不是见到我挺高兴的嘛。”
　　应约内心的小人已经跪下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车在南门苑停下时，颜齐还眼巴巴地看着她，不肯下车。
　　“不去吃饭了吗？”
　　应约扶额，叹气：“吃。”
　　刚要启动，颜齐下车跟她换了位置，“我挑地方。”

　　然后车子开上高速时，她才反应过来：“去哪？”
　　颜齐早把帽子摘了，墨镜遮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里的狡猾。
　　“私奔。”

　　那时天边落日正好，车厢里放着他的新歌，少年音绕在她耳边竟勾得一阵心动。
　　应约看他的时候，只觉满天霞光将身边的人都柔软了。
　　时光像是突然转回三个月前。

　　02
　　三个月前，应约在天云山出外景，那会刚结束，小糖突然微信她：民宿新开张，速来！
　　后面紧跟着一个定位和几张民宿的照片。
　　于是，应约当天晚上就买高铁票到了江城。

　　小糖的民宿开在北江边上，上下三层楼，小洋房构造，左右都是上个世纪的风情建筑物。
　　地段挺好，面朝江河，背朝步行街，一半安静一半热闹，可算是客源滚滚。

　　第二天应约一觉睡到下午，下楼时外边已经太阳西斜。
　　小糖带着她去吃饭，后来散步到江边，夏日的暑气在江城变成了清爽的凉风，很是惬意。

　　应约举着相机随手拍着，江面波光粼粼，正好映着一场落日，人来人往中，她捕捉到了小糖的身影。
　　后来小糖凑过来瞟了两眼，夸道：“好看！哇后边这人肯定是个帅哥。”
　　应约瞥了眼，还真有个背影入境了，她没做虚化。
　　“你又知道了。”

　　此时夜色初上，对面的楼房亮起一排霓虹，码头的游轮开始航行，潋滟一江的斑斓。
　　应约调了镜头，再拍时还是那个高挑的身影，他在招手，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同伴朝他奔去，几个人跑了起来，应约的镜头也跟着移了起来。

　　夜色像块黑纱，隐约透露着一些神秘。
　　小糖拿着她的相机看照片，突然说：“这肯定是个帅哥，走，要微信去。”
　　“要去你自己去。”
　　小糖不放弃，把相机递给她：“我不敢，你去嘛，反正也不亏。”
　　她拒绝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小糖推了过去，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走向相机里的那个身影拍他肩膀。
　　那人回头懵了两秒，突然笑了：“有事吗？”
　　这一秒，应约却被这个笑容击中，就像这夏夜的风，轻轻挠着她。

　　应约调出他的照片，双眼晶亮地说：“你好上镜，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把照片传你。”
　　他大方扫码加好友，备注上写着自己的名字——颜齐。
　　应约抬头看他，“确实人如其名。”
　　颜齐笑容变得腼腆，问：“你是摄影师？”
　　应约随手撩了把头发，点头：“这种话题我们应该晚点聊。”

　　她跑回小糖身边时心脏还在狂跳，回头还能看见颜齐朝她这边望。
　　小糖说：“八成有戏。”

　　而这世上的巧合有时真的无法去猜测。

　　隔天应约晨跑回来，小糖突然从前台抽出两张票来，一脸傲娇地说：“我今早接了个乐队入住，正好说到音乐节，人家见我长得漂亮顺手就送了我两张票，你去不去？”
　　应约拿过票，疑惑的问：“不是黄牛吧？”
　　“爱去不去。”
　　票被抽走，小糖扭着腰上楼了。

　　后来应约在民宿的院子里修照片，听到楼上闹哄哄的，抬眼看去，只见阳台上站着个男生，白色宽衫配黑色工装裤，脖子上吊着几根金属链子，一头利落的圆寸，大墨镜架在鼻梁上挡住了他真实的样貌，身后还有几个人在吵闹。

　　他大概也看到了她，突然朝她一笑，头顶阳光热烈，应约眯了眯眼，这感觉莫名熟悉。
　　然后他转身走了，吵闹声停止，没多久，应约的桌上多了杯水果茶，正好解这夏日的燥热。
　　小糖看见了，扇着竹片扇看热闹：“哟哟哟，桃花来了。”
　　应约是个颜狗，但她死不承认。

　　一直到中午，应约终于修完了照片，收了电脑正准备回房间，楼上踢踢踏踏下来了五个人。
　　一个个身高体壮的，打扮潮流，笑起来却腼腆得很。
　　应约往边上让了让，一抬头正好对上墨镜男的视线，他背着一把贝斯，隔着墨镜对她笑了下，给人的感觉是嚣张热烈的。
　　应约突然红了脸，退得更远了。

　　她后来给颜齐发信息：江城今下午有个音乐节，你去看吗？
　　很久之后，颜齐回：我在。

　　音乐节入场，江边热闹非凡，小糖拉着她去了前排V区，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但也有些喊得出名字的小明星。
　　人潮汹涌，耳边是震耳发聩的摇滚乐，还有奋力呐喊的应援声。
　　应约仔细看着电子屏，上面滚动着这次音乐节的参与名单，然后她的目光停在“荆棘藤蔓”这个名字上。
　　心想，真是个刺头乐队。

　　然而荆棘藤蔓一上场，五位神态恣意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股热情。
　　一把温柔的少年音从音箱中传出，将场面上的热情推向高潮，应约耳边响着整齐划一的名字：“荆棘藤蔓！”

　　后来少年音变成低音炮，一首《city of the stars》尽享爵士舞感，外围烟花冉冉升空，炸裂的那一瞬间是整个音乐节的高潮。
　　所有人都在欢呼，应约也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

　　散场后她在民宿的小院里传照片，照片突然划过那个墨镜男，宽衫变成黑色背心，露出紧致的肌肉，脖子上熠熠生光的链子充满了不屑。
　　他正好对上她的镜头，比了个摇滚手势，继而接上一段贝斯solo。

　　有点……迷人啊。

　　她跑去前台打听这些人叫什么，可小糖捂得紧，说啥也不肯透露客户隐私。
　　正要打感情牌的应约突然接收到小糖的眼色，一转身就看到一队人吵吵闹闹地进来。
　　也是这时，应约终于看清了墨镜男的长相。
　　浓眉大眼，宽肩窄腰，长得很干净，看起来却又很叛逆，他一笑，那熟悉的感觉又蹿了上来。应约惊了两秒：“是你！”

　　颜齐率先打招呼：“是我。”
　　他走到应约面前，微微低了点头，笑容并未收敛，甚至更加张扬：“好巧啊，又见面了呢。”
　　应约整个人当即傻掉，转身迅速上楼，想起自己白天还跟他发信息说什么音乐节，什么帅哥，然而本尊就在面前，她简直恨不得直穿地心藏起来。

　　后来颜齐给她发信息，说：“你拍我，我看到了。”
　　应约人都傻了，无法把那个笑容干净的男孩子跟舞台上恣意张扬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明明那么不同可偏偏就是一个人。
　　应约没好气地回：“我拍照很贵的，拿钱来赎照片。”
　　没一会，那边说：“我还是个孩子，可以便宜点吗？”
　　应约被逗笑，大发慈悲把他的照片都传过去。
　　颜齐说：“你都在拍我吗？”
　　应约当然不能承认，只说：“你很上镜。”
　　那边回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包，应约当时就在房间咆哮，截了张图跟小糖发信息说：“这是什么绝世大可爱！”

　　03
　　离开江城的那天晚上，颜齐比她要先一步退房。
　　那时应约在小院里看综艺，室内传来一阵歌声，她抬头看去，“荆棘藤蔓”乐队在无偿演出，颜齐摘下银链子，换上普通的白衫，眉眼柔和了许多。
　　他唱着来日再见，眼神正对上应约，于是笑容更加灿烂了，一曲毕了，他收回视线，背上贝斯朝她走来，很谦卑地弯下腰朝她伸手。

　　应约愣着，在他殷切的眼神下伸出手：“干嘛？”
　　而后手背一热，他握着她的手，留下一个吻，朝她笑：“应老师，来日再见。”

　　那一刻，应约不能否认，自己的心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撩得飞上天。

　　后来小糖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上？
　　她晃着脑袋，很心虚：“下不去手，他实在……”
　　实在太可爱了！
　　小糖拍她：“年龄不是问题，你就大人家两岁还上天了不成！”
　　应约说：“姐弟恋不太好吧，男孩子都熟得晚，我没耐心。”

　　大概那时候，应约也没想到有被这句话打脸的一天。

　　回到云山的日子跟平常一样，工作堆成山，拍片修片，天天不是相机就是电脑。
　　这回刚结束一个外景，助理就过来说最近的工作安排。
　　“天歌娱乐那边周末约了一组乐队写真，外景，在海边。”
　　一听到乐队，应约饶有兴趣地抬头：“哪个乐队？”
　　小助理把行程表给她看，荆棘藤蔓四个字就这么巧合地出现在她眼前。

　　大概，这也是命运的一种。

　　在海边的那个清晨，应约早早过去踩点，选了好几个适合拍照的地方，然后开始布景。
　　她正忙着的时候，肩上一凉，颜齐捧着一个椰子递她，眉眼清澈：“应老师，早啊。”
　　应约眼神一亮，他今日的造型很摇滚，黑色无袖皮马甲衬得皮肤更白。

　　他敞着衣服，腹肌诱人，发现应约一直盯着他腹部，很是羞涩地拿衣服遮了遮：“造型要求，不要这么看着我。”
　　应约被他可爱到，咬着椰子的吸管把他的手扒开，笑得狡猾：“摄影要求，你得有料。”
　　颜齐脸一红，跑开了。

　　那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海风湿咸。
　　五个男孩子在海里摆造型，应约举着相机站在礁石上拍，偶尔露出满意的笑。
　　她伸手喊了下：“把你们的狂野释放出来，要放荡不羁啊！”

　　五个人面面相觑，颜齐直接把马甲脱了遁进海里，再出来时浑身充满了一股野性的味道，应约抓怕了这个瞬间，移开相机时就看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对她说：“够野吗？”
　　应约觉得自己内心的小人要蹦跶死了，却死要面子的说：“继续保持。”

　　后来她没站稳，跌进海里的前一秒还不忘把相机抛给小助理。
　　而后海水灌耳，整个人陷入一团巨大的寂静中，她连害怕都来不及就再次被浪扑倒，再然后她攀上一双有力的臂膀，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狼狈咳嗽，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肩膀上。
　　颜齐抱着她，总算松了口气：“你还好吗？”
　　应约点头，皮肤相贴，是灼烫的温度，她贪婪的没有起身，被他抱上岸。

　　拍摄提前结束，颜齐一直陪在她身边。
　　应约奇怪：“你不走吗？”
　　他摇头，“经纪人让我留下来看看照片。”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后面没安排。”
　　他后面这句话声音小了很多，应约听着心痒痒，“然后呢？”
　　颜齐抿嘴，下决心似的说：“你没有回我消息。”
　　应约一愣，“太忙了。”
　　“我也很忙。”他较真，突然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口吻委屈：“但我却在等你消息。”

　　应约语塞，对他这副模样很没抵抗力，认命地拿起手机当他面回消息。
　　颜齐笑了，浓眉大眼染着一层待人捕捉的欣喜，应约不敢再看，心说：长得像个刺头，怎么笑起来却像个奶狗？

　　后来这组写真一出来，荆棘藤蔓乐队登上了热搜，那时候应约才知道，颜齐是云门某大学的音乐才子，玩的地下乐队，后来被张君签了正式出道。
　　他们不算火，却足够燥。

　　以前应约觉得这就是一个男孩子不成熟的表现，爱玩又偏执，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
　　可是碰上颜齐，好像不是这样了。

　　荆棘藤蔓的写真一出，这个乐队的知名度又火了一把，张君亲自过来谈合作，希望下一张专辑的海报也让应约来拍。
　　应约没拒绝。

　　后来工作磨合，每次拍照应约看着相机都有种冲动，想把颜齐刻进屏幕里。

　　有次休息天，颜齐突然登门拜访，他站在门口，身后是水光潋滟的碎碎金光，头顶是热情似火的枫叶红林，阳光落在他身上晕开一层柔光，应约下意识摁了快门。
　　而后发现，他正好抬头看，一片红叶挡了他半张脸，眼里是磊落的笑意。

　　他特地来请她吃饭，应约却说：“不约饭，可约片。”
　　颜齐笑，她也笑：“当我的模特吧。”

　　那会是九月，金像奖摄影节刚开始。

　　04
　　颜齐有空的时候就会到应约这边当模特，他不缺钱，唯一的报酬是让应约跟他吃饭。
　　后来他俩在空门山附近出外景，大雨封路，两人很狼狈地在民宿共度一夜。

　　那一晚，颜齐从前台要来一床薄毯，房间内的两把椅子一拼就是张床。
　　他脑袋倚在椅背上，对应约说：“应老师，今晚做个好梦啊。”
　　灯光暖暖，他的笑实在有感染力。
　　外面雷声轰鸣，大雨淅沥，应约闭上眼却全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终于适应了黑暗后转头看向窗边的人。

　　颜齐的呼吸很浅，一双长腿把椅子推开老远，整个人就是坐在椅子上睡着的。
　　应约起身给他掖好毛毯，转头时鼻尖擦过他的唇，那一秒应约愣住了，心里绷着的一根线，啪的一声，断了。
　　她赶紧回床上给小糖发信息，问：“男孩子到底是种什么生物？”

　　小糖的回答她是早上才看见的，那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颜齐的身影，手机上却有他的信息——我去买早餐。
　　应约一拍脑门，大清早动什么心呢！
　　而后紧接着就是小糖的信息，她回：“当然是可爱的生物啦！”
　　那时应约才发现，可爱这个词用在颜齐身上并不突兀。

　　后来他们回去的时候，在出租车上，颜齐一脸纠结地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应约心脏狂跳，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凑到她耳边说：“梦到你昨晚亲我了。”
　　烫！
　　耳朵烫！
　　脸也烫！
　　应约清了清嗓子，掩饰心虚：“梦而已。”
　　颜齐捕捉到她的微表情，一声“哦”拉的老长，明显不信。
　　“那真是太遗憾了。”
　　口气失落得不行，应约想跳车了。
　　他接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应老师，看来我对你真是日思夜想。”

　　那一秒，应约的世界一片轰鸣，眼前这人的笑变成一道飓风，将她并不牢固的心房卷了个一干二净，只剩静默。

　　那天回去，荆棘藤蔓再次上了热搜，却不是宣传，而是绯闻。

　　颜齐跟她一起走出民宿的时候被拍了，不过并没有拍到应约的正脸，但晚上颜齐还是打电话来叮嘱了她很多事。
　　那时候，应约心里一暖，越看越觉得颜齐有魅力。

　　没有人能抵挡住一个帅哥的温柔。
　　应约也不能。

　　那段时间，颜齐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但绯闻的事出了声明，只说工作室约的摄影，并未透露是谁，随后放上了一些宣传照，他把应约保护得很好。
　　应约是在这一刻破防的。
　　成熟，似乎和年龄无关，只是看对方怎么去保护你而已。

　　那天晚上颜齐给她发来一段录音，是很轻快的旋律，应约听完后莫名想起江城的音乐节，他狂热嚣张，也温柔着迷。
　　她说：“好听。”
　　他说：“送给你。”

　　没想到半个月后，新曲上线，他录了个视频全网放送。
　　他说：“《一秒就心动》跟我过去所有歌的风格都不一样，第一次心动，希望我的温柔可以打动你。”
　　当摇滚歌手唱起了情歌，撼动的除了心脏还有灵魂。
　　应约听着听着，就捂脸笑了。

　　颜齐打电话来时，挺得意的：“应老师，新歌好听吗？”
　　应约装糊涂：“什么新歌？”
　　颜齐静了两秒，突然言辞恳切地说：“应约，我喜欢你，是一秒就心动的那种喜欢。”

　　那时在江城，应约举着相机跟他要联系方式，他就心动了。
　　后来民宿再见，她心虚脸红的样子让他头脑一热，想把这段缘分延长一点，所以乐队的写真，专辑的海报，他都跟张君指定，必须是应约来拍。

　　那时，他就想着怎么把这份心动说出来，而此刻，给了他足够的勇气。

　　他屏息等着应约的回答，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说：“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
　　“我也是。”
　　应约承认了自己的心动，却没有答应他，只说：“你上热搜了，我们以后再谈。”

　　05
　　金像奖进行的如火如荼，应约凭借自己的天赋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冠军。
　　收到获奖邮件的那天，正是荆棘藤蔓新歌首次登台表演的一天。

　　颜齐给她和小糖都留了票，那时小糖坐在她旁边，一脸八卦的问：“《一秒就心动》写给你的啊？”
　　应约赶紧捂她嘴巴：“小声点，你想我明天挂在热搜上被人围观吗？”
　　小糖懂了，笑得更加放肆，在她耳边疯狂呐喊颜齐的名字。
　　颜齐弹着贝斯，对她笑了笑，情歌唱得越发温柔，眼神也越来越深邃，应约跌进去再没出来过。

　　后来在后台，颜齐卸了妆拉着她偷偷跑了。
　　车子拐上高速，晚风如炸裂的玻璃瓶，他在呼啸中唱——
　　我陷入你的笑，一秒就心动，
　　那感觉太朦胧，
　　你不懂，我也不敢戳破……

　　应约在这一刻，对他痴迷到无法自拔。

　　后来金像奖的颁奖典礼确定了时间，应约去参加活动那天，颜齐在录音室录新歌，颇为可惜的说不能第一时间祝贺她了，真是遗憾。
　　他每次耷拉着脑袋拌委屈的时候，应约就头晕，对可爱无力招架！
　　然而说着没空的人却在她接受采访的时候出现在了现场。

　　在众人八卦让应约获奖的灵感缪斯是谁时，他们再次逃了。

　　隔天果然塌房了。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牵手的照片被爆出来，粉丝的力量不容小觑，一路顺藤摸瓜，发现应约的灵感缪斯就是颜齐时，喊着塌房的粉丝们又活了，纷纷喊话在一起。

　　颜齐和应约当时还在跟张君讨论如何公关，结果这么一反转，颜齐顺水推舟：“应老师，谈恋爱吗？”
　　应约捂脸：“谈谈谈。”
　　光明正大的谈。

　　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充满了巧合。
　　从初见到现在，颜齐似乎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了足够分量的印记。
　　可颜齐说：“三分天注定，七分我打拼。”

　　爱情来了，就应该抓住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