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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公交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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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公交车在张春华和刘爱华抢夺方向盘时就已经倾覆,那时这群人贩子还未上车,怎么可能葬身于此!
没死在这里就不可能变成鬼困于公交车上!
这群人贩子也是被某只鬼“捏造”出来的!
那么真正的鬼只可能是——
刀疤脸不是善茬,格挡住风魁一剑,粗眉一竖,手中砍刀立即扬至空中,猛地砍向风魁。
风魁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肾上腺素在飙升,她飞速收回刺出去的剑,顾不上去思考被刀疤脸砍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暴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刺向右侧正战战兢兢开车的司机。
古朴长剑刺穿驾驶座破破烂烂的椅子靠背,直插进司机的身体。
撕心裂肺又怪异熟悉的惨叫再次响起,近距离之下刺得风魁耳膜疼,但她反而露出个笑来。
她赌对了!
车上统共就这么多人,“原住民”都变成猪崽,后上车的人贩子们不可能死在车里,鬼只可能是这位看起来老实懦弱的司机。
风魁缓缓转头看向距离她脖子只有1厘米距离的大砍刀,一颗心脏跳得比moby《thousand》的节奏都快。
太刺激了,如果把她今天的经历拍成电影并且在台湾上映,片名肯定叫《刺激2025》。
刀疤脸狰狞的表情逐渐扭曲变淡,他身后的车壁逐渐透明,窗外的灰雾笼罩而来。
这是结束了?
风魁下意识闭眼躲开着看得人头晕目眩的景象,再次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明亮,她低头虚虚避开强光才完全睁开眼睛。
她警惕地打量四周,这是条死胡同,除了三面水泥墙和墙边堆积的杂物,看不出具体的方位,但明显属于人间。
风魁有些脱力,双脚一软,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
又立刻弹了起来——她饱受创伤的屁股再次遭到重创。
风魁捂着屁股痛得龇牙咧嘴,听见有人在一旁说风凉话:“看吧,我就说你能罩着我。”
“站着说话不腰疼,”风魁没好气呛声道:“我是说过我罩着你没错,但我毕竟能力有限,你也不能干看着啊!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们俩都交代在那公交车里了!”
说着说着,风魁突然心虚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渣男,在婚礼仪式上宣誓要照顾新娘一辈子,真让照顾了,又不满对方对家庭没贡献。
她看了风衡一眼,当清灵师一定会遇到许多生死攸关的时刻,风衡将生命当游戏筹码的态度保不准哪天就会成为催命符,就像网上那些赛摩博主,你游戏生命,生命也游戏你。
但好言难劝该死鬼,她该说的刚才已经在公交车上说过了,至于风衡以后选什么路,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风魁唯一确定的是,她以后一定不会和风衡一起行动,不然他脑子一抽,要的可就是她的命。
她的命全世界最宝贵,怎么可能拿来陪这人玩游戏。
“不过真是没想到,”不等风衡回复,风魁就转移了话题,“那么一辆公交车里居然藏着三只鬼。你说司机未了的执念是什么?”
“钱,”风衡斜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司机和人贩子勾结求财。”
“英雄所见略同,”风魁揉着屁股感叹道:“张春华和刘爱华死后不知道斗了多少年,却不知道踏上公交车的一刻,就已经没有未来,就算赢了对方,也是一场必死局。”
今天天气不错,秋日的阳光这样暖洋洋地铺满全身,风魁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走了,买奶茶衣服去。”
走出两步,她想起自己的剑,赶忙回头看,果然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但地上只有她的那柄。
“你的剑呢?”风魁问。
“收起来了。”
听风衡这么说,风魁来了兴趣,凑上前两眼发光,将风衡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收在哪里的?传说中的芥子空间吗?”
“差不多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风魁眼中快速闪过诸如惊诧、艳羡等情绪,最后停在痛心疾首。
“你有空间怎么不去干物流,感觉亏了几百亿!”
风衡笑道:“我不缺钱。”
风魁觉得自己心更痛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钱都奔向不缺钱的人!
气呼呼地走到巷口,看到路牌上西港两个字,风魁一愣,“不是说这个界点到清澜路吗?怎么到了西港?”
西港是瑾城下辖县的一个镇,离清澜路有20公里远。
“算了,西港就西港吧,我记得西港有地铁。”
看了眼还在揉屁股的风魁,风衡问:“确定还要去?”
“不然呢?不去我怎么赚大小姐的钱。”
风魁当然不想去,现在屁股还疼得要死,就想趴着休息,但她需要几个小时克服对界点的心理阴影,先去市中心吸吸阳气壮壮胆再说。
“我看看地铁怎么走。”
风魁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就愣住,怎么四点了?刚才不还是三点吗?
他们在公交车上渡过了一个小时?不应该啊,上次陈满的世界进去到出来在现实中只过了几秒。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都存在鬼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走出小巷,路过一位行色匆匆的卷发阿姨,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
风魁回头看了眼风衡,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俩都挺正常,没有变成猪崽,这位阿姨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
风魁赶忙跟上前,露出八颗牙齿,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阿姨,你怎么这个表情看我们?”
卷发阿姨快走两步,回头看了眼巷子被远远抛在身后才小声开口问:“你们外地的吧?”
“也不是外地的,我家在羽扇区。”
“本地人怎么还敢往那儿走。”卷发阿姨不赞同地扫了两人一眼,“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怎么都爱往这些邪门儿的去找刺激。”
“邪门儿?”风魁立马追问:“为什么说那儿邪门儿?”
“就前几天的事儿,”卷发阿姨又急走几步,直到连巷口也看不见了,才压着声音开口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条巷子里突然开始闹鬼,好几个人都看见一辆破旧不堪的老旧公交车从巷子里开过,还死了一对小年轻。”
“听说那对小年轻死状可惨了,全身皮肤干瘪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说完,阿姨也没再多言,催促风魁二人快些离开后,步履匆匆地走远。
风魁望着阿姨匆忙的背影,右边眼皮一个劲儿跳,跳得人心慌。
上次祥悦大酒店的那个女鬼也想杀了他们,但到底没得逞,这次真有人被杀了。
意识到鬼能杀人是一回事,真发生了鬼杀人的事件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风魁按住狂跳的右眼皮,喃喃道:“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
“我们先去买点纸钱烧了再去清澜路。”
“买这些做什么?祭奠死去的那对小年轻?”
“我又不认识他们,祭奠他们干嘛,”风魁眼神奇怪地看了眼风衡,“我要烧给阎罗王。”
“烧给谁?”风衡面上表情一滞。
“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没关系,多跟着姐学学。”风衡呆愣的表情取悦了风魁,她心情好了些,豪气地拍了拍风衡肩膀,“我给你说啊,现在人间陡增异象,有可能是阎王爷并不知道这上面的情况,我给他多烧些纸钱汇报一下,直达天听,他就能了解一线情况。如果是什么轮回因果出了问题他也没办法立刻遏制,那就拜托他多借点灵力给我,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看在我给他烧那么多钱的份上,他多多少少得借我一点吧,我能保住小命,以后才有机会给他烧更多钱和纸扎。”
中午那会儿她在宿舍公共活动区抓了本书看,读到一段相关内容,大意是,灵力散逸在空气中,需要靠驭灵人自己吸收滤杂,如缸接雨水,点点滴滴,但如若虔诚能通达神明,借神明之力,便如洪水决堤,滔滔不绝。
“你要贿赂阴司?”风衡挑眉问。
“说什么贿赂那么难听,”风魁啧了一声,这些世家子就是死板,“我们山下有句话,叫做喜欢一个人就控制不住要给他花钱,我这是表达我对阎罗王大人的爱。”
风魁解锁手机想搜索附近的白事店,一只手打字不方便,她灵机一动,把手中的剑塞给风衡,“你帮我收在你的空间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么长一把剑就这样水灵灵地消失在风衡手中,眼馋得快要流口水,“你这个芥子空间贵不贵啊?”
她也想拥有,有了这样的空间,她随便做点啥都得发大财。
“有钱没用。”
风衡说得云淡风轻,风魁听得愁云惨雾,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拥有不了这样的空间,钱买不到的才是最贵的。
她瘪瘪嘴,“啧”了声低头看手机,“你说要不要再买些现代化纸扎,感觉阎罗王在地底下生活那么多年,都和时代脱节了,我们现在的高科技他都没机会享受。”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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