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公交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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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新生领完灵剑，卿晓院长宣布开学典礼结束。
排得整齐的队伍立刻四散开来，风魁回头问风衡，“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出不去买什么衣服奶茶。
想起风衡和自己一样也是第一天来梧桐学院，风魁没等他回答，戳了戳在她头上生根的小纸鹤，“喂，小纸，你说。”
“找到界点，运起灵力渡入其中便能暂时撑开通道。”
“最近的界点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我，不是，这位帅哥的纸鹤带你们去吧，我太累了，飞不动。”
“行吧。”风魁已经接受了自己分到一只懒鬼纸鹤的事实，“说话总不会累到你吧，你说的那个界点能到哪儿？”
她要陪风衡买衣服，还要给大小姐买奶茶，得找一个能到市中心的界点。
“这个界点到清澜路。”
清澜路正好就在市中心。
风魁看了看手上的剑，那附近有个商场叫瑾城红，成天都有各种COSER路过，他们手上的剑到了那里完全不会突兀，拿着也行，万一在外面遇到鬼，说不定还能有点作用。
如小纸鹤所说，风衡的纸鹤领着二人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处界点。
风魁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石台上伫立着的凤凰，出声问：“是把手按在凤凰脑袋上打入灵力吗？”
正准备介绍怎么操作的小纸鹤一顿，机械AI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你怎么知道凤凰脑袋是界点？”
“脑袋被摸得油光锃亮，不是这里是哪里？”
风魁打量着因为被盘太久沾满油脂看起来像秃顶的凤凰脑袋，如果世界上真有凤凰，看到自己这个形象，会被气得当场喷火吧……
对于灵力的运用，风魁还做不到得心应手，但好歹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将灵力度入界点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我来试试。”
她将手按上凤凰脑袋，随着灵力缓缓输入，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道蓝紫色光门。
起初只是天青底色上的一抹钴蓝光晕，像打翻的星屑酒液顺着山崖流淌。光流在触地的瞬间突然凝固，构筑起三米高的椭圆门框。最外层的蓝紫光膜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月光穿透教堂彩绘玻璃时晕染出的幻色。
风魁毫不犹豫往里冲，不是她胆子大，而是随便让新生随意操作的东西能有多危险。
短暂的失重过后，双脚重新触地。不等她缓过那口气，沉甸甸的煞气便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裹住她，往下坠，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吸气都费劲。
什么情况？！
风魁倏然睁开双眼，喘着粗气，慌忙四下张望。
她正站在一辆晃晃悠悠行驶着的老式公交车上，只在年代剧里见过的那种，斑驳的车厢壁油漆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车窗的密封条老化脱落，车窗上布满污渍与划痕。
每一处都透露着快报废的气息。
车内还弥漫着一股混合机油、尘土和陈旧霉味的气息，十分令人作呕。
车顶有两站照明灯，其中一盏已经坏掉，剩下的一盏闪烁不定。
窗外是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她此时位于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前，前面的座位满满当当坐满乘客，装扮都是正常人的装扮，但那镶了钢板样的脊背，一动不动的坐姿，处处透着不正常的诡异。
风魁一手紧紧握着此时唯一依仗——学校刚发的劣质剑，一手缓缓抬起捂脸，她好像又见鬼了……
不是，界点这么危险的东西，梧桐学院到底是有多大的心，也不派个人在那里守着，协助新生使用？！
如果这次能平安回去，她一定要投诉！
投诉到中央！
公交车不疾不徐地缓缓向前开，所有鬼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要伤害她的举动，风魁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细细打量整车的鬼。
车里没有风衡的踪影，也不知道他被界点传送去了何处。
公交车头前方电子显示屏上断断续续显示着当前时间：1983年7月7日
公交车上的鬼们穿着简朴，几乎所有鬼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看不清衣服原本的花色。
风魁目光再次扫过前方所有的鬼，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执念将其中的某个鬼困于此处？
这只鬼目前没有任何动静，她暂时安全，但她得出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她得积极寻找突破口。
感受到空气中不断向她压迫而来的骇然煞气，她又不敢轻举妄动，从车上压迫感十足的煞气来看，这只鬼应该比她以前遇见过的都厉害。
正当她咬着嘴唇思考该如何寻找突破口时，余光瞥见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突然冒出一道不久前刚见过的蓝紫色光芒。
界点的光！
风魁登时一喜，转头看去，果然看到风衡的身影自蓝紫色光芒中缓缓出现。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风魁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些，这小子虽然没展露过什么特别厉害的能力，但她猜这人身上有保命的手段，不然为什么两次遇鬼，他的表现都那般淡定。这肯定不是性格原因，毕竟如果让小说里那些高冷淡定的霸总遇见要自己命的鬼，他们也高冷淡定不了。
风魁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姿态紧紧握住风衡的手，深情款款小声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是吗？”风衡轻笑。
“当然，我刚才还担心你被传送到其他鬼那儿去，没有我的保护，你该怎么脱身，没想到你就出现了。”风魁拍了拍胸脯，义气十足道：“别担心啊，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
“谢谢你。”风衡眼角向下弯，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用谢。”
看在我这么讲义气的份上，到时候逃命你记得带上我啊。
有了同伴，风魁心情放松不少，突然想起和自己一通进入界点的小纸鹤。
她赶忙抬手往头上一摸，原本小纸鹤呆着的位置空空如也，她头上除了头发什么也没有。
风魁皱眉问风衡：“我的小纸鹤不见了，你的还在吗？”
风衡微微垂头看向她脚边的位置，风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见一动不动躺在她脚边的小纸鹤。
翅膀有褶皱，是她的小纸鹤。
她赶忙捡起托在手心，小心翼翼叫道：“小纸鹤？小纸鹤？”
发皱的粉红色小纸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安静地躺在她手心，就好似之前的振翅高飞和说话都是风魁的一场梦。
“别担心，此处煞气太重，纸鹤靠体内微薄的灵力撑不住，陷入休眠，出去你喂它些灵力就好。”
“真的？”
“真的。”风衡颔首。
“那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风魁加保险。
风衡无奈地笑笑，顺她的意开口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风魁满意地将纸鹤揣进口袋里，而后蜷起四指，用大拇指指了指公交车前方坐着的众鬼，“有出去的办法吗？”
风衡摇头。
见他这样，风魁也没继续问，大少爷下山是为了历练，肯定不能一上来就用保命杀招。
不过大少爷在这里，她可以放手去试错，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有大少爷兜底。
“砰砰砰”
车窗外一阵鞭炮声乍响，把风魁吓了个激灵。
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鞭炮声？！
她赶忙朝窗外望去。
刚才还雾蒙蒙一片的窗外不知何时变了天，一户破烂的农村土房前聚集一群没有五官的人，他们的穿着同样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补丁，在鞭炮燃爆后的烟雾缭绕中显得相当诡异。
车窗虽然关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张家媳妇儿，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闺女争气啊，居然考上大学，成我们这儿十里八乡第一个大学生！羡慕哦~”
“张家闺女可太厉害了，多少男娃都比不上。”
“那可是北京的大学啊，张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
“老张你看看，这么争气的女儿你还想嫁了换彩礼，你糊涂啊。”
风魁捻了捻耳垂，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一定和车内这个鬼有关，难道是这位张家闺女刚考上北京的大学就出车祸死于意外，心有不甘，内心残存的执念驱使她操纵这辆鬼公交去北京上学？
正想着，窗外光线突然变暗。
又变回灰蒙蒙的样子了？
风魁心不在焉地侧头望向窗外。
只一眼，她当即被吓得跳起来，不小心绊到身后的人，一屁股坐到风衡身上。
车窗上不知什么时候铺满没有五官的彩妆蛋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风魁看不见他们的眼睛，但她觉得这些鬼整正透过满是灰渍的玻璃窗朝里看她。
似乎不满意就这样挂在车窗上，那些美妆蛋很快有了下一步行动，他们齐刷刷地举起拳头，拼命敲打那看起来脆弱无比的车窗。
车窗在他们一下一下的敲打中不断猛烈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立刻破碎，这些鬼将会一拥而入，将她吞没。
“我们该怎么办？”
风魁双手死死地握紧手中的剑，她还记得卿院长那天在祥悦大酒店斩鬼时念的咒语，说不定她念出来也有用，能杀掉这只鬼。
就算杀不掉，也能让它受点伤。
这样想着，她又往风衡怀里钻了钻，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她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天赋，但她更相信隐世世家大少爷的家学。
“这么害怕？”风衡低头看恨不得钻进他肉里的风魁问。
“如果我说我不害怕你信吗？”风魁一双杏眼紧紧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玻璃，咬牙问。
“不信。”人都快抖成筛子了。
“那你问什么问！”风魁抓狂道。
“想问。”风衡说。
这种性命攸关时刻，大少爷居然还有心思逗人，风魁现在十分想拿手中的剑在他脑袋上敲个洞，倒倒他脑子里的水。
但转念一想，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就从侧面证明大少爷确实有十分强大的底牌。
风魁心里有了底，被惊恐压下的理智重新回笼，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外面的那些鬼进不来。
这种公交车的玻璃别说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即便她这么个普通小女孩都能一拳打稀碎，这么久车窗都没坏，甚至连个裂缝都没有，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东西被某种力量隔离外在。
风魁轻咳一声，手脚并用地从风衡怀里爬出来，“其实我没那么害怕，坐你腿上是因为这公交车师傅的技术太差，凳子又硬，硌得我屁股疼。”
“是吗？”
“当然。”风魁压下内心对这些美妆蛋的恐惧，转身和他们面对面，咽下口唾沫，“看到没，真女人，敢于直面各种妖魔鬼怪。”
话刚落音，尖锐的撞击声就在风魁耳边炸响。
整个公交车左侧的鬼齐齐用肩膀猛烈地撞击车窗，带着一股子即便把魂魄撞碎也要撞破车窗的狠厉。
整个车厢开始猛烈晃动，根本没法站稳，风魁被猛得甩回座椅。
这下屁股是真的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公交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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