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事已至此 玻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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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快速滑过行道树的影子，碎叶落花被风卷到空中，飞舞飘摇。
阿莱塔靠在窗边，有些失神地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白色的月亮，与第一天看到的紫色已经截然不同。
亚修塔尔有说过，这里的月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紫色和白色之间变换……
原来她已经来这里好久了吗？时间过得好快。
今天也是，等她从研究所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按理自己是不该离开研究所的，但万维沙说，她在那也没人有功夫照顾，不如回学校，有需要的时候再叫过来。
逐西漠去接她，夏霆送她们出来。
终于不需要轮椅了。阿莱塔适应着身体，慢慢走在前面，听到夏霆说她状态不太好，提醒逐西漠多注意一下。
后面两道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感觉到了，回头朝两人笑笑。
一路上，万维沙的声音时不时回响在脑子里。
你十六岁了？骨龄顶多十四，停止发育，难怪这么矮。
身体各项机能几乎停摆，如果体内的异能量完全消失，立刻就得进重症监护室。
异能量为何能维持生命这点，暂时没有结论，这完全没有先例，即使存在治愈性的异能，那也是异能的作用，不是单纯的异能量自带效果。
那时候，万维沙看着少女平静的脸，忽然冷笑一声，
“你不相信吗？还是不想信？”
“……我。”阿莱塔沉默了很久，抚上胸口，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身体里存在这些能量之前，我也还活着，可以正常行动。”
虽然不知道能有多长时间。
“是吗？”对与异能无关的事不感兴趣，万维沙只是强调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活下来的，但现在，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命完全就是异能量吊着。因为原理未知，所以你必须爱惜身体，尽量维持现在的平衡，别在项目期间把自己搞没了，很麻烦。”
研究者没有丝毫委婉的话砸进耳朵里，少女本就缺乏血色的面容透出某种冰凉的色泽。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她只是这样回答。
心理素质不错。
万维沙点点头，转着笔想了会儿，
“不过，也并非完全不是好事。想想看，异能现在能吊着你的命，说不定也能修复你的身体。而且你的身体自主吸收异能，能够控制之后就像……你玩游戏吧？就像角色的无尽血条，只要别当场被干掉，你都能撑到救援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异能对你无效，大概率也是因为过多异能量形成高压环境，直接把别人的异能量压散掉了。现在的话，你如果受了伤可以找治愈系异能者，虽然效果不会太好。
“总之一切问题都要等抑制器出来才有办法解决。回去休息吧。”
睁开眼，灯光下的城市夜景在眼前掠过。
闭上眼，万维沙的脸，没有一丝迟疑的声音，没有异能量就会死的种种结论……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每一次、每一声都在提醒她同一个问题。
——如果是真的，你还要不要回家？
*
生命对她来说，并非是不可失去之物。
如果有需要，或者活着的痛苦已经大于快乐，她都能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
世界是一片值得留恋，但不足以让她选择留下来的花海。
草丛里的蛇虫，半空中的蝶蜂，扎人的硬刺，绊手绊脚的藤蔓……这些都令人厌倦。
在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的途中，路过江上的大桥，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和远处金红色的落日，妈妈与爸爸在电话里的争执浮现在心中。
如果他们离婚的话……
如果在未来，昔日快乐的回忆会像是玻璃一样，被完全敲碎，变成扎进心口的利刺。
“……”
太痛苦了，太讨厌了。原本近乎完美的事物出现了裂痕，她就不想要了。
她不想要经历那样的未来。
于是拽着栏杆跳起来，落到桥墩上，像一只轻盈的鸟，在风里轻轻摇摆。
那时候她想，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我不想以后经历比现在还要痛苦的生活，在那之前，我要离开。
她对弟弟说，如果妈妈爸爸离婚了，你要跟妈妈。
弟弟说，我想和你一起，你要跟妈妈吗？
她摇摇头，我要一个人走，你也不准跟着我。
当然后面她没有跳下去，被路过的司机姐姐抱下来了，揉着脸好好教育了一通。妈妈爸爸也没有离婚，他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是的，她是一个虽然热爱生活但并不热爱生命的小女孩，能一直活到现在，是因为有很多很多爱的维系着她，因为很幸福、很快乐，所以希望将其一直延续下去。
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有越来越多的联系，将漂浮的自己锚定在名为「世界」的游乐场。
做出重要的选择，也必然会牵扯与自己相关的人。
她当然可以不在意，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坚决贯彻自我意志，把别人的反应通通忽略。
她已经很多次这么做了。
但是，当她两年前从ICU里醒来，意识清醒却无法睁眼时，妈妈爸爸在耳边一遍遍地恳求祈祷，弟弟日日夜夜无休无眠地守在身边……那些落下的眼泪和近乎疯魔的自责，她有听见。
自己最讨厌的痛苦以摧枯拉朽之势突破防线，就像汪洋轻而易举地淹没孤岛。
还能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起搏都从身体最深处榨出色泽艳丽的液体。
她是一个麻烦的女儿和姐姐，总是让人担惊受怕，让人放心不下。
世界上最昂贵无价的奢侈品是爱，没有就是没有。她已经非常幸运，有了那么多，却回以另一端的付出者太多痛楚。甚至还没有任何对等的回报，就已经在先一步索取之后伤害了。
太糟糕了，这合理吗？
非常过分，不知好歹，必须好好反思。
从此之后，她人生的首要信条是，要爱惜自己，少让家人操心，要好好爱家人，不要让他们伤心难过。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她再也不是那个因为种种不满意就能把自己压上天秤的任性小女孩。
她仍然对生活有很多不满，但生与死的支点上，左边承载了家人作为砝码，远比那些她不喜欢的东西重要。
所以……所以啊……
在明知自己活不了几天的情况下，还要选择回去吗？
想见家人，想和他们撒娇说这几天有被很多坏人吓来吓去。
想见朋友，想和他们吐槽自己经历了多么离谱的事情。
自己如今在那边算什么情况？失踪了吗？还是时间暂停在穿过来的时候？
如果是失踪了，他们会很伤心，不停寻找，但只要没有坏消息就还有希望，至少两个孩子除了她还剩弟弟可以照顾母父。
如果回去，却很快就永远离开了，两年前的巨大打击，现在又来一次，妈妈爸爸撑得住吗？
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不会让他们伤心了，现在还非要为了自我满足去制造悲痛吗？
我……
嗯、回过头想想，其实也没有必要回去吧。
虽然这个世界很陌生，还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打主意，但是因为自己还是很机智的所以没问题，而且有异能这种存在，不是很有趣吗？
是的。不回去了。有益无害。对自己的小命和家人的健康都好。
“………………”
可是、也许，万维沙的结论是错的呢？
毕竟她也不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呀！我其实真的很——
“阿莱塔。”
车门拉开的瞬间，少女猛然惊醒抬头，玻璃里一双惶然的黄昏色眼眸一闪而过。
逐西漠站在车外，轻轻喊了她一声，“阿莱塔，到学院了。”
“嗯……”
走出车内的时候，脸颊上落下冰凉水滴，阿莱塔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角。
……干的。
逐西漠啊了一声，走向后备箱，
“下雨了啊，不过是小雨，看样子不会久的。不过还是先打一下伞吧，来。”
她撑起一把透明雨伞，递给阿莱塔，接着道，
“要不要去散散心？今天是零月日，紫月变成白月了，每次这个时候，学生都会在广场那边自发搞些活动，要去逛逛吗？在学校里不会有事的。”
少女神色有点恍惚地接过伞，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点点头。
正好，她现在也想一个人走走。
逐西漠又拿出一个斜挎包，帮她挂在肩膀上，
“这里面是终端和一些现金，没有密码，里面有地图。我先去办一些事情，等一下联系你，好吗？”
阿莱塔继续点点头。
“好了，去玩吧。你现在还好好的呢，万维沙女士说话习惯不留余地，但你的情况还远没有坏到那个地步呢，别太担心。”
逐西漠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等后者回神想后退时，逐西漠已经放下手走向驾驶座了。
车启动，驶向远方。
阿莱塔在原地安静地站着，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拖曳出一道道水痕。
走吧。走吧。去看看别的东西。
暂时不能再想了，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
她转身走向白银广场。
*
那天和亚修塔尔来时空旷的广场，此时张灯结彩，都是推着小车的移动摊铺。
天上飘着细雨，可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小贩积极叫卖，客人结伴而来，时不时驻足，有时候摊主自己玩得开心，甚至叫客人临时帮忙看场子，自己去凑热闹了。
她在欢笑声之中穿过广场，另一端是卖烟花爆竹的，好多人聚集在那，跃跃欲试，却没有开始燃放，似乎在等什么时机。
阿莱塔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就在离人群稍远的台阶上坐下，望着前方发呆。
烦恼的时候，她习惯去接近人群，却又留有距离的地方，比如咖啡店，书店，车站，晚间的公园，学校的天台。热闹就在旁边，可以分散注意力，避免钻牛角尖；离热闹还有一点距离，能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迷茫的人和模糊的地带，这个组合不是很搭吗？
还好她没有什么酗酒之类的不良习惯，不然现在收留自己的地方可能就是酒吧了。家人会很担心的吧？
想象一下，你有一个压力大就喜欢酗酒蹦迪的女儿，每次她心情不好了你都要胆战心惊，挨个去酒吧找，然后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场景里拎出一个醉鬼，总是生怕她某天上了社会新闻，自己痛彻心扉。
“哈……”想象自己处于那个场面，感觉有点好笑诶。
还好自己是比较省心的那种，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所以就算失踪了，他们也能对她的安全相对乐观吧。
所以、他们肯定会一直一直找，直到生命终结。
不妙啊，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愧疚好像要把堤防冲垮了。
深呼吸，把头仰起，保持眼睛不要眨，就这样。
把心情平复下来，泪水就会渐渐消失的，重新融化在身体里……
砰——！
突然之间，身旁冲出咻咻的发射声，下一刻，大片绚烂的焰火照亮夜空，宛若莲花盛放，流焰如瀑布般坠落，在半空二次绽放出星火。
光影在脸上跃动，少女的眼睫不自觉地轻闪。
一滴积蓄了很久很久的透明水珠，在这个瞬间从眼角滑落。它已经吸饱了水分，在游过脸颊之后，还能重重地打在衣襟上。
透过水迹斑驳的伞面，仍然能清晰地看见，少女在反应过来后近乎失措地去擦眼角，把那一片脆弱的肌肤揉得通红。
“那个……阿、同学！要买电火花吗！我、我打一折！还赠送烤棉花糖！”
把阿莱塔从机械擦眼泪的动作惊醒的，是旁边小贩的推销。
头顶亮着各色绚丽的焰火，周身被人群的欢呼惊叹声包围。阿莱塔回神，发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小推车，左外侧挂着大把的电火花（仙女棒），右外侧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台子上摆着烤棉花糖的工具。那个戴着羽毛面具的摊主，正在望着她。
老板，你业务真丰富呢。
阿莱塔朝他摇摇头，起身打算换一个地方，
“谢谢，不过我不买。”
“那我送你棉花糖吧！”
摊主却执著地道，拿起两串烤棉花糖递向她，
“虽然不知道你在因为什么烦恼，不过吃甜的可以让心情变好一点。”
少女闻言愣了一下，“你看到了啊……”
摊主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全场的躁动气氛里她一个人格格不入，所以情不自禁地在意起来了。
阿莱塔完全能理解，她在这里面算是异类，自己也能感觉到。
她有点恍惚地思考了一会儿，翻了翻逐西漠给自己的小包包，拿出几张现金递过去，也接过了棉花糖，
“谢谢你的好意。我买一把电火花吧，再加一个打火机，这些够了吗？”
摊主似乎有点惊慌，没有接钱而是手忙脚乱地去拿电火花，
“够了，而且太多，我找零给你……不对、不用给钱，我送你，电火花打火机和棉花糖都是！”
“不行呐……我会不好意思的。”
少女很轻地笑了笑，把钱放在台子上，才去接东西，
“找零的话，下次再见的时候吧，我要走了。谢谢你。”
她再次向摊主道谢，像风里落下的花瓣一样，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留下推着小车的摊主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下次是什么时候……其实我们是第二次见呢，阿莱塔。”
*
湖水一波波涨落，爱抚着岸边的滩涂，在岩石上溅起浪花，水声哗啦哗啦。
阿莱塔弯下腰，把电火花一根根插入土中。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其实根本就不明确，还在摇摆，但是她决定必须在今天之内做出选择，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可她一旦思考这个问题就会忍不住消沉……
所以，就以这把电火花燃尽为界，她要在这段时间里想清楚。
她摁了一下打火机，火苗升起，但湖边风大，火苗飘摇了几下就熄灭了，不足以点燃烟花。
再试了几次，一样的结果。
阿莱塔：“……”连打火机也要和她作对吗？
她憋着气再打再熄，还是没能成功。
可恶，她有点怀疑是不是打火机坏了，刚才就该买防风的。
这时，岩石那边的水声忽然大了起来。
少女立刻警惕地看过去，同时向后退开。
火光亮起，但并非来源于打火机。
一条炽红的火线从岩石后蹿出，掠过她插的一排电火花，金属粉末在高温下迅速反应，只是一瞬间，所有电火花都亮起了炫目的光芒。
“……”
阿莱塔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的沙滩，同时点燃的电火花照得它亮如白昼。
她忍不住喊出了声，
“谁！谁干的——！”
片刻的寂静，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岩石后飘出来，
“……我是想帮你点火……”
“你——那你干嘛全都点着啊！”
“……抱歉，顺手了。”
阿莱塔要被他气晕了，
“我本来打算一根一根点的！时间还能多一点……这下好了……我、你、你出来！”
为什么今天老是能遇到糟心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那声音沉默了瞬间，“现在吗？”
“立刻！马上！”
“好吧。”
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接近，银色月光照着水波微澜的湖面，一个人从水里站起身。
火焰般艳丽的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从脸颊一路游曳过赤裸的肩膀与胸膛，在腰际没入同样潮湿的制服裤子里。
“…………”
电火花嗤嗤燃烧着，轻烟缭绕上升，鲜艳夺目的焰光照亮相对而立的少女与少男。
“你……”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寂静后，阿莱塔转身背对着那人，
“路特斯同学，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湖里出现的这位美少男，正是考试空间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路特斯同学。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尴尬的场景……
是，她是叫人立刻出来了，但她也不知道出来的人会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哪怕你说一声等会我穿个衣服呢，她今天是有点不高兴，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拒绝这种要求啊。
看到了不礼貌的画面，感觉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抱歉，是我刚才太着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
少男在她身后说道，
“我不介意。”
他觉得自己锻炼出来的身材还可以，所以被看到也没关系。
还有。
“我穿好了。”
少女又默默转回来。
路特斯重新穿上了学院制服的衬衫，虽然还是因为水汽紧紧贴在身上，但比之前的样子好多了。
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怒火被一打岔，好像也生不起气来了。
反倒是路特斯见她情绪不高，主动说道，
“刚才把你的烟花点完了，我再叫人送一箱过来。”
说着拿起终端，即将拨出通讯。
“不……不用了，我现在不想放烟花了。”
少女有气无力地出声阻止他，往后退了两步，消沉地跌坐在地上。
路特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你刚才说要用点燃电火花的时间……”
“嗯。本来要给我定一个想问题的时间，在全部电火花烧完的时候截止。不过现在……”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飘进耳朵里，阿莱塔望着一整排亮起的电火花，声音虚弱，
“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
少男陷入良久的沉默，
“……抱歉。”
阿莱塔疲倦地摇摇头。
她凝视着闪亮的焰光，直到它们渐渐微弱，熄灭，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硝烟味。
湖边又回归了黯淡，除了高悬的月亮，再没有其它的光源……？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赤色火苗在摇曳。
阿莱塔转头，看到了路特斯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身侧，张开的手掌中升腾着一簇火焰。
“？”她纳闷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路特斯道：
“是我影响了你的计划。在你想好那个问题之前，它会一直亮着，你要想多久都行。”
他向阿莱塔伸出手，火焰在掌心轻轻摇曳，从一小簇壮大成一小团，绽放着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火光映在他翡翠色的眼眸里，少男的神情平静而认真。
少女眨了眨眼睛，双腿并拢，环抱住膝盖，把下巴搭在上面，
“……没有这个必要。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原谅你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我没有要做的事。”路特斯回答。
阿莱塔：“呃……今天广场有很多活动，你可以去参加。”
“零月日异能者容易躁动，我去人多的地方可能会打起来。”
“这是什么说法？你大晚上一个人在湖里也是因为这个？”
“嗯。零月日的时候，异能不稳定，异能者受到影响，也会比较兴奋，最坏的结果会导致异能失控。我的异能与火焰有关，在湖水里游泳能抑制一点。”
“嗯……异能的原理好神秘啊。失控的话，会有多糟糕？”
之前奥托那个歇斯底里的样子，是异能失控了吗？
“轻微失控，是异能者无法完全控制异能，可以逆转。重度失控，异能效果大幅度增强，但异能者本人会失去理智，精神崩溃，很难逆转，基本都会死，活下来也是废人。”
“这样啊，有点危险呢。”
“嗯，遇到了要远离。”
附近的广场还在放烟花，少女少男坐在湖边，望着夜空中的绚丽光彩落到水面，随着微波荡漾。
电火花已经熄灭了，但这里并不冷清，路特斯手中的火焰持续稳定地散发着光芒。
阿莱塔忽然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今天谢谢你。”
“想好了吗？”
“没有。但我想起了另一个没解决的关键问题。”
回不回家很重要，但烦恼这个的前提是，她要回得去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人，亚修塔尔，还被关着呢。
什么时候能见到亚修塔尔？他还好吗？
还有最重要的——
自己的穿越毫无疑问是阴谋，那亚修塔尔还有能力把自己送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事已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