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林繁芝截胡艺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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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好不容易挤进人堆的陈兰西厉声呵斥。
“她要打我。”孟祁月抢占先机。
左璇的脸都被气歪了：“明明是你先说我的，是你说我跟林繁芝搞一起的！”
“你听错了，祁月说的是‘在一起’。”孟盈纠正道。
林繁芝坐不住了：“分明就是‘搞一起’，所有人都听到了，你竟然撒谎！”
“什么所有人？我就没听到。”沐天娇面不改色地作伪证。
“你、你们，你们搞小团体，你们这叫霸凌，我要告诉校长把你们都开除！”一向都是林繁芝抱团仗势欺人，今天第一次被群起围攻，她一时语结，立马被人钻了空子。
孟祁月微笑上前，附耳轻声道：“就霸凌你，又怎样呢？你看有人信你吗？芝芝你怕什么？你当年不就是这么对我、对付泥、对徐婷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反而害怕了？”
“徐婷”两个字被孟祁月咬的极重，林繁芝先是一愣，随后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回问：“什么婷？”
“装货。”孟盈早就认定林繁芝就是逼害徐婷导致对方自杀的凶手，不愿再过多纠缠。
“行了。”陈兰西现在一看左璇跟林繁芝脑袋就大，谁的解释都不想听。
更何况一方是恶名累累的左璇，另一方则是弱小无助的孟祁月，陈兰西自然有偏向：“彩排的抓点紧，这是登台前的最后一次，能排就排，不能排就回家，别耽误时间。”
后面这句话明显冲的就是林繁芝。林繁芝还想跟陈兰西争辩两句，又被对方利剑般的眼神给顶了回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机会，好你个大头鬼！”没从孟祁月身上讨到便宜的左璇转身就把气撒给了林繁芝，林繁芝两头受气，又不好发作。
她拉过左璇，小声嘀咕了两句，对方的情绪才勉强收住。
李思巧努嘴：“还以为多厉害呢，离了陈兰西的偏爱，什么林繁芝、左璇的，啥也不是。”
孟祁月冷着脸，咬牙道：“你说得对，校园霸凌的背后不仅仅是孩子，还有一群失职的大人。”
孟盈观望着，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冰释前嫌”，单看两个人如今分庭抗礼的站位，两个人摆明了是合作关系。
“听说艺术节那天蒋卿之的好朋友朱萍珍会来。”见孟盈一脸懵逼，沐天娇做起科普：“就是拍《明天見》的那个，大导演。”
这边，陈兰西的电话响起，一股隐秘的不安顺着脊骨攀爬而上。
“我们先来吧。”孟盈话音刚落，陈兰西便出去接起电话，孟盈紧随其后，观望到对方脸色微动，另一边的林繁芝则面露喜悦。
陈兰西跑到角落处，压低音量：“什么叫临时决定？林家把学校当什么地方？又把我当什么人？他们想内定就内定？”
“什么叫我翅膀硬了？本来就是他们不会做事，就算想内定是不是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现在所有学生都在这你叫我怎么开后门？”
“说了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别以为你是我爸就能随意插手我工作的事。”
“什么？小妹工作那件事……她家给办妥了？”
孟盈紧随其后，将陈兰西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眼见对方口径松动，一股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
“老师，我们先来吧。”孟祁月预感不妥，再次争取。
“不，不用了。”放下电话的陈兰西面露为难，她的眼神在孟祁月跟林繁芝间反复来过。
见状，林繁芝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没关系的老师，让她们先来吧，反正我们的双人舞——最多也只需要五分钟。”
“五、五分钟吗？还挺快的。”陈兰西接过林繁芝递来的台阶，略带歉意地对孟盈一行人道：“之前一排的时候，你们的小品要十分钟，原本时长够用，但刚才接到上面通知，临时加了个领导讲话，大约五分钟时间，你们的节目……”
陈兰西面带愧疚，却也只是一瞬间：“抱歉，时长不够，你们的小品被砍掉了。虽然你们没办法上台，但你们的表现老师有目共睹，之后的优秀节目评选，老师会帮你们上报的。”
“林繁芝、左璇，你们的节目还能缩减吗？”陈兰西假装挑刺地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争取五分钟以内，没问题就散了吧。”
“老师！”孟盈跟孟祁月同时举手，孟盈示意孟祁月先来，孟祁月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孟祁月：“老师，我们的节目也可以缩减到五分钟以内，况且之前的一排、二排我们都在，流程应该比今天刚来的林繁芝她们更熟悉。”
短短几月，孟祁月成长飞速，不仅克服了口吃的毛病，还善于在言语关口处直切要害。
要真是时长问题，那么谁上台都无所谓，而且参加过彩排的她们更具优势。
李思巧也察觉到了陈兰西语气里的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时长问题，干嘛劝退她们的下一句就立马提拔林繁芝？
“分明就是假公济私。”沐天娇为孟盈、孟祁月打抱不平。
陈兰西没想到一脸温顺的孟祁月竟然会提出异议，她揉了揉眉心，随便找了个借口：“五分钟以内演不出好小品，还是双人舞更稳妥些。”
孟祁月语气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
“这是舞台，不是游乐场，容不得你们过家家。”陈兰西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她挥手示意孟祁月出去。
刚才丢掉的面子又翻倍挣了回来，林繁芝得意地直抬下巴，左璇也没想到，林繁芝许的承诺这么快就成真了。
——四天前——
林繁芝：“艺术节当天，燕阳籍导演朱萍珍会跟歌唱家蒋卿之一同出席，我打算跳双人舞，缺一个舞伴，加入我，我可以帮你拿到艺校推荐信。”
左璇不信林繁芝会这么好心：“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下套我就往里钻？推荐信，那么好的东西你舍得给我？”
“当然不舍得。”林繁芝不装了，在左璇的讶异声中拿出一张图片，那是孟盈跟孟祁月二排时的剧照：“但比起她们，我更愿意帮你。”
“你以为你现在跟我切割，孟祁月就会放过你？左璇，我才是你的最优选。”
———
陈兰西的驱赶并没有奏效。
孟祁月一动不动地驻在原地，她还在思考怎么让陈兰西回心转意，孟盈的手臂就贴了上来，这是让她放弃吗？
“我不走！”孟祁月愤怒上前，眼眶里满是不甘，孟盈想拉住她，可孟祁月不打算听她的话，她想为她们勇敢一次：“陈老师——”
“我说了，出——去——”所有的微笑假面被尽数清空，陈兰西叫走了左璇跟林繁芝。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三人扬长而去。
路过孟祁月时，林繁芝特意停下：“你以为傍上晏朝遐就能改变一切？”她轻嗤一声：“做梦。”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出了门，闹哄哄的人群里除了孟盈一行全部都是明天的舞台演员。
“我听见陈兰西跟家里打电话了，说是林家帮她小妹解决了工作问题。”孟盈对此一筹莫展，陈兰西是晚会统筹，有她挡着，她们无路可走。
“领导讲话是假，内定林繁芝是真。”纵使孟盈大学期间经历过成人世界的晦暗，可对于这个世界的她来说，眼下的一切过于沉重。
“说好了公平竞争，一排二排都过了，临了选了关系户，陈兰西她这叫渎职，走，咱们找校长去，这样的老师留在合唱团就是个祸害！”李思巧又急又气，憋得满头大汗。
沐天娇一言不合就要发表白墙伸张正义，还是孟盈眼疾手快拦了一下：“她是老师，你是学生，不怕她给你穿小鞋？”
孟盈摇摇头，阻止了她们：“没用的。”
“怎么没用？”李思巧被陈兰西的骚操作气得死去活来，孟祁月机械般地帮她拍后背顺气。
“比起利益来说，热爱跟努力，不值一提。”孟祁月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早该想到的。”
闻言，身后众人皆是一派垂头丧气。
她抽噎着攥紧剧本，无力像一堵墙，横亘在梦想与现实之间。
参演小品的人，不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就是沐天娇、李思巧这样的正义之士。
大家聚在一起，为的就是借文艺作品宣扬反霸凌思想。
明明同在一处，孟祁月就是不敢抬头。“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林繁芝才迁怒你们的。”孟盈踉跄起身，抢在孟祁月之前做了对方想做的事。
泪珠断线似地淌，洇湿的不仅是剧本，还有两辈子都没开启的少女时代。
“起来。”沐天娇挽起袖子，跟李思巧一手一个地把两人拽了起来：“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都是林繁芝耍阴招，跟你有什么关系？起来，一条路走不通就找下一条，别哭丧脸。”
孟祁月的手被李思巧搭在肩上：“祁月你也是，大家聚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上台，更多的是信任你的为人，是你做的事让我们看见了光，你的存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士气。”
孟祁月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眼前的色块纷快抽动又重组，上一秒还是中学，下一秒就回到了小学。
听觉在记忆颠簸中被海浪淹没，恍惚中，她们看到了一抹纤瘦身影款款而来。
“现在放弃还太早”付泥扬起新出的节目表，手指点在纸上一处：
“我入选了。”
“明天一起上台。”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林繁芝截胡艺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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