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梁槐安怀疑孟盈 林繁芝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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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繁芝的心猛地提到了提到了嗓子眼，见来人一派精英作态，她身子猛地一晃，不是怕，是兴奋。
律师的出现不亚于刑场上的那道免死金牌，林繁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猛地向前一扑：“你是律师？快带我出去，我没杀人。”
来人没理会林繁芝的歇斯底里，他关上门，面对面坐下，始终跟林繁芝保持平视：“你好，林繁芝，我姓钱，是你父母委托来帮助你的律师。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对话会全程保密，警察不会进来，你放松些。”
林繁芝不懂这个姓钱的为什么不带她走，反而还留下来说话，但眼下她只能信他。
“你要说什么？我没杀人！真的，我没有！”
反复肯定表否定，律师来之前就知道这仗不好打，看林繁芝这状态，钱律师已经在心里盘算定金要少了。
“林繁芝，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我必须告诉你三件事。”
钱律师一根根地竖起手指：“一、我的工作是保证你的合法权利，帮你在法律上得到公正、最轻的处理。”
“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对我说实话，不怕恶心，但必须是真的。只有你说实话，我才能起作用。”
“三、我来之前，你没跟警察说不该说的吧？”林繁芝拼命点头，甚至举起手来发誓：“一字没漏。”
“很好。”钱律师点头：“从现在开始，保持这个态度，你有权保持沉默，这是法律给你的权利。”
钱律师语速很快，每个字都跟子弹一样“突突突”地打在林繁芝耳膜，为数不多的防备彻底卸下，她迎来了第一个问题——
“嫌疑人刘敏身上的座位表，是不是你给的？”
挣扎了几下后，她收获了来自钱律师的不友善提醒：“我按时计费。”
林繁芝终于点头：“……是我给的，但是是她主动要的，我不知道她要那个是为了杀人。”
——巧言令色。钱律师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交给她的时候，她有没有明确告诉你她要伤害梁槐安？”
“没有！”终于有一个问题不用撒谎了，林繁芝恨不得大谈特谈：“她什么都没说，就是哭，边哭变笑，她笑得可渗人了，她浑身都是味道，来之前肯定没洗澡……”
“她包里有什么？”
“有刀——”话音刚落，意识到被套话的林繁芝突然攥紧拳头，钱律师锐利的眼神刺了过来，一刀接着一刀，把所有的真话都从谎言的壳里给剥离开来。
“你在明知刘敏携带凶器的情况下还给了她座位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钱律师已经后悔接案了，必死局，无解：“意味你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的帮助犯。”
“我不知道她拿刀是为了杀人，我甚至——甚至——”林繁芝的脑子高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解释：“其实我只是猜测，她包里有个长条的形状，看着像刀。”
“但你猜了，说明你在预见最坏的可能性下依旧为刘敏提供了帮助，这等同于明知，你放任了结果发生！”
林繁芝彻底瘫坐，她终于意识到这些年，她之所以能作威作福背靠的不过是受害者们的无力罢了，如今触碰到了法律红线，谁也保不住她。
“那、那我怎么办？我不要坐牢，我没想帮她杀人，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钱律师俯身直视她瞳孔，那双眼睛像猎豹一样紧抓每一个破绽。
“就是什么？”他问了第二遍。
林繁芝没有借口了，她张嘴，嗓子干巴巴的，一个音也发不出，比旱地好不到哪去。
接下来的问话很成功，林繁芝再也无力维护自己的谎言。
那些“我跟刘敏只是偶遇”、“刘敏只是问路”、“我不知道刘敏要杀人”的谎言被钱律师一一打破。
而拆穿这些他只用了一句话——“警方已经调取了案发当天某位家长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显示你跟刘敏很亲近，具体谈话内容我无从得知，但警方不一样。”
这句话就像冰冻咒，把林繁芝从头到脚都死死钉在原地，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碎裂。
“好在死的不是梁槐安。”钱律师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林繁芝没明白，他继续解释：“虽然你为嫌疑人提供了帮助，但她的目标对象是梁槐安，可最后死的是梁槐安母亲——姜晴晴，你扮演的角色也从故意杀人的帮凶变成了故意杀人未遂的帮凶，你的刑期会少很多。”
钱律师给出她最后的方案：“这对你来说是好消息。只要你积极赔偿外加认罪，在法庭上要求法官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很大可能判处缓刑或三年以下刑期，你还是能继续读书的。”
林繁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刑期？”
这声疑问像从地心最深处挤出来的，晦涩、压抑、带着某些不可思议的音调。她的身体比声音更快，手指猛地抓起钱律师的手臂，长指甲狠狠掐进皮肤，留下了几个血色月牙。
“说清楚——什么刑期？我把找你是让你放我出去的，我为什么要被判刑？”
“因为你是杀人未遂的帮-助-犯——”钱律师把那双手狠狠推掉，整理了一下袖口，精明的眼神在无框眼镜后射出：“这已经是我能达到的最佳结果。”
林繁芝怔在原地，看着这个时薪四位数，据说从未失手的律师快速收拾着文件，动作快到肉眼难以记录，像是急于离开。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轰然倒塌，不是一点点的碎裂，是遮天蔽日的轰鸣。五脏六腑赫然悬在空中，心脏被什么东西攥在手里狠狠一拧，氧气都被外界阻隔，留给她的只有黑洞洞的前方。
“不行——”她猛地冲到门口试图堵住去路，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外面的林母见此情景也想拦住钱律师，但男人只是喊了声“钟队——”就施施然把所有烂摊子丢给了警方。
林母追出警局，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这不合规矩——”
按理，钱律师应该陪着林繁芝问话的，怎么能先走？
“规矩？”男人哼笑一声，背靠车身说出真相：“您先生付的咨询费只够这一个小时，在下仁至义尽。”
说完，他便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林母不明白，什么咨询费只够这一个小时？家里的财政大权分明都握在林松手上，光培训机构的流动资金就足够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了，怎么才一个小时？
不等她思考完，手机就开始狂震不停。像被谁按下了自爆键，热得发烫。
她接起手机，电话那头的诘问声高得离谱：“你们机构怎么做事的？上课日一个人都没有？还想不想干了？”
打电话的是个大主顾，林母下意识低头哈腰陪着笑脸，好话软话说尽箩筐才安抚下来对方的情绪，但今天的事太不对了。
她打开员工群，却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踢出群聊，不是一个群——是所有群，上到前台下到保洁，在她为林繁芝殚精竭虑的三天里，她已经彻底丧失了自家机构的所有权。
打电话给林松，没人接。
再打，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内心升腾，林母开始发抖，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而去，她的牙关在打颤，牙齿磕在一起，不受控制地发出碎响。
她转身注视警局，目光越过重重围墙落在了墙内的林繁芝身上。
林繁芝毕竟未满十八岁，林母不在，警方不会询问。
但林母知道，她在不在都没用了，大局已定，谁都无力回天。
她刚才已经查完了账户，林松跑了。带走了所有的钱。
在她寝食难安的三天里，这个男人瞒着她做好了一切打算，他带走了所有钱财，遣散了员工，甚至连会员费都顺着账户原路退回。
他什么都要，除了老婆孩子。
——
孟盈看着这个360°无死角旋转的监控，问梁槐安：“为什么监视你？保证你安全吗？可我听说嫌疑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听见这，梁槐安突然笑了，左上的虎牙毫不设防地露出来，他的牙很白、很整齐，一看就是仔细矫正过的，这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很多爱。虎牙映着太阳光，白的晃眼，晃得连微笑都带了些伪饰的意味。
“你真可爱。”
梁槐安的夸奖来的没头没脑，但这也意味着孟盈目前立的纯情人设取悦了他，为了套话，孟盈继续顺着他的喜好演了下去。
“你瞎说什么呢？”她侧过头，微微抿起嘴，侧头的弧度不偏不倚，刚好够梁槐安看一半、
梁槐安没说假话，他是真的觉得孟盈很可爱。聊天记录都传得满城风雨了，她还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明明平常比谁都机灵，唯独在自己的事上犯傻，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爱她纯良，又气她纯良。
这么好骗，以后遇到坏人可怎么办？那些人可不会像自己一样，有心眼也不对她使。
——要是不出国就好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连梁槐安自己都觉得悲哀。这次出国，九死一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然把她带走吧。又是一个念头，反正晏朝遐也是孤儿，把她带在自己身边，这样就算死了也算拥有过了。
梁槐安甚至开始计算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突然一阵冷风，把他心头的暖意吹散了大半，继而涌上来的则是最底层的防备：是啊，现在全世界都厌弃自己，她凭什么站自己这边？
他想的不久，二人的谈话只空了一秒钟，但这一秒钟足够孟盈起疑。
——他怀疑她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高压霸凌下养成的高敏感人格赋予了孟盈蟒蛇般的洞察力，也好，她给自己打气，起疑才正常，翻过这座山才能更好找到捷径。
“你——”梁槐安犹豫了一会，在所有方案中选了个最柔和的：“上网了吗？”
“那些聊天记录……都看到了吗？”
终于来到正题，孟盈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排出来就四个大字：
“是真的吗？”孟盈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梁槐安怀疑孟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