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启示录》填舟

17、第 17 章

　　房车行驶了一周，前方渐渐能看到原本隔离城市和森林的蛇形高墙，无数条粗壮的藤蔓沿着墙面越过高墙蔓延过来，就像巨型绿色浪潮翻涌而来，压迫感十足。
　　车子在高墙前停下，花礼和赵启辛都凑到驾驶座车窗前仰头震惊地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盘根错节的藤蔓。
　　“房车过不去，翻墙吧。”诺亚取下凹槽里的芯片，打开车门一跃而下。
　　花礼和赵启辛双双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回头看向慢慢一车物资，默契道：“那物资怎么办？”
　　诺亚揣着口袋，从车前绕到侧面，打开车厢车门探头扫了一圈。
　　“带不走。”
　　诺亚刚说完，花礼和赵启辛的脸上便浮现出遗憾的表情。
　　那些蔬菜都已经长得很茁壮，芦丁鸡也生了好多蛋，甚至有几颗蛋都孵出了小鸡，让他们现在舍弃这些物资还真是舍不得。
　　花礼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能不能把墙炸开，咱们开车进去。”
　　听到花礼的建议，诺亚眸色暗了暗，神色严肃道：“且不说房车能不能在森林中通行，也不说炸开围墙之后会不会有更加恐怖的生物跑出来，你们看看这面墙多厚多高，钢珠威力再大也很难炸开。”
　　有了诺亚的分析，花礼渐渐冷静下来，他和赵启辛都觉得诺亚所言确实有道理。纵使万般不舍，他们还是决定听从诺亚舍弃房车。
　　不过在爬围墙前，花礼和赵启辛都将鸡蛋揣进兜里，还用登山包装了很多可能用到的工具和衣物。
　　诺亚看着他们忙忙碌碌，本想开口劝告，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他主要是担心装太多不便于在森林里穿行。
　　做好一切准备，三人便开始沿着围墙边走，寻找比较容易落脚爬墙的地方。
　　走了不知多久，三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人的形状。
　　花礼立马顿住脚步，伸手去扯诺亚，三人便小心翼翼地停在那东西十米远的地方。
　　“那是什么东西？人还是丧尸？”花礼压低声音有些害怕地揪住了诺亚的衣袖，整个人躲在他身后。
　　赵启辛也害怕地挪动脚步藏在花礼身后，手指死死捏住花礼的衣摆。
　　诺亚皱起眉头，微微探头观察起前方的物体，在无法辨认的情况他掰下墙边藤蔓上长着的果子，对准那玩意儿扔了过去。
　　果子准确无误砸在那东西上面，毫无反应。
　　三人杵在原地又观察了一阵，确定那东西没有丝毫动静才迈开腿走了过去。
　　在距离未知物体两米远的地方，花礼松开诺亚的衣袖，和赵启辛一起停下。
　　诺亚独自上前，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是个黑色麻袋，伸手戳一戳是实的，里头不知道装着什么。
　　“退后一点。”诺亚看了一眼两人，出声提醒道。
　　花礼和赵启辛立马手挽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花礼还从包里掏出榔头用于防身。
　　诺亚打开麻袋口，掀开的同时迅速后退几步，却在看到里头物体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这里面竟然是个女生！
　　诺亚的双眼紧紧盯着女生，不忘抬手招呼花礼和赵启辛过来。
　　几秒后，三人围着麻袋里的女生仔细研究起来。
　　这女生皮肤呈青白色，长相秀气，但是自眼角到脖颈有一道树杈状黑色纹路蔓延至衣领里面，一看就是被丧尸感染的状态。
　　“丧尸......”花礼捂着嘴缩起肩膀，小声说道。
　　是丧尸的状态没错，但是细看却又不完全像丧尸，诺亚感到一丝不对劲，歪了歪脑袋便蹲下凑近“丧尸”。
　　他伸手掐住女生的下巴，让她的脸骗过来正对自己，看清女生脸的那一刻，诺亚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是她！商超帮了我们的人！”花礼也看清了女生的样子，他瞬间认出女生，激动地喊叫起来。
　　赵启辛当时只顾着害怕，还没注意过这个女生，所以他只是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女生。
　　确认了女生的身份，花礼不再害怕，赶紧上前和诺亚一起将女生从麻袋里拖出来。
　　女生穿着的衣服很奇怪，不像是寻常的衣服，看起来倒像是某种......囚服。
　　花礼还在打量女生的时候，诺亚突然开始扒女生的衣服，花礼来不及阻止那女生就被扒掉上衣，露出黑色运动内衣。
　　“洋崽子你干嘛！是不是有病！”花礼赶紧抢过衣服盖在女生身上，瞪着诺亚不可置信地吼道。
　　“检查一下而已。”诺亚啧了一声，无奈地皱起眉头，他发现自己对花礼是越来越没耐心了，虽然以前也没多大耐心。
　　诺亚握住花礼的手腕移开囚衣，神色认真地用指腹按在女生后背上，一点一点检查起来。
　　见诺亚确实没有别的歹念，只是单纯检查身体，花礼才默默收起囚衣蹲在一旁。
　　在诺亚检查的时候，赵启辛也好奇地站在一边，双手撑着膝盖弓起后背认真旁观。
　　经过一番查看，诺亚果不其然在女生身上发现了几道伤痕，看样子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他又抬起女生的手，看到她的每一片指甲都被拔掉了。
　　这一通检查下来，诺亚大致可以推测出女生失去意识前应该是遭受了虐待，或者是拷打。
　　“我去！她身上怎么那么多伤！”花礼看得龇牙咧嘴，神色中满是不忍。
　　诺亚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囚衣给女生穿上，起身示意花礼和赵启辛可以离开了。
　　“啊？不救她吗？”花礼仍旧蹲在女生边上，不忍心放她独自在这。
　　“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圣母。”诺亚背对着花礼，微微侧过身子斜眼俯视着花礼，冷声开口。
　　花礼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便缓缓起身，默默跟上了诺亚。
　　就在赵启辛走到女生边上时，那女生竟突然睁开眼睛，嘶吼着扑向赵启辛。
　　赵启辛一时不察，直接被女生扑倒在地，还好地上是厚厚一层植被，他才没磕伤。
　　“恩人救我！”赵启辛赶紧抬起手臂塞进女生嘴里。
　　不知是赵启辛穿得厚，还是女生力气小，她撕扯半天连布料都没咬破。
　　见女生战斗力这么低，花礼大着胆子上前揪住女生的衣领便提了起来。
　　在花礼手下，女生不停挣扎着，连吼叫的声音也像小猫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威慑力。
　　“我能用血救她吗？”花礼揪着女生看向诺亚，寻求他的意见。
　　“不能。”诺亚随意地叉着腰，一脸无奈地直接拒绝。
　　“可是她之前救了我们。”花礼不死心继续求情。
　　“不能。”诺亚态度坚决，不肯松口。
　　“你不想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吗？”
　　“不想。”
　　“为什么？”
　　“不能。”
　　“你是个好人，我能救她吗？”
　　“不能。”
　　“求求你。”
　　“不能。”
　　......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数十次，赵启辛在一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
　　“恩人你用自己的血救人还要征求诺大佬同意啊。”赵启辛忍不住发出自己的疑问。
　　一听这话，花礼才反应过来，直接伸出胳膊怼上女生的嘴巴。
　　女生“啊呜”一下，用牙齿啃在花礼手臂上，但不知是她力道太轻还是什么原因，咬了好几下都没咬破，反而像是挠痒痒一样。
　　“唉......”花礼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女生交给赵启辛，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紧紧闭上眼睛对准手臂划了一刀。
　　他痛得脸部肌肉一阵抽抽，但还是毅然上前将血喂进女生嘴里。
　　看到这一幕，诺亚朝赵启辛冷冷瞪了一眼，便偏开头不再管他们。
　　喂了一小会儿血，花礼又开口问诺亚：“洋崽子，我要喂多久啊，喂得少了是不是不顶用啊！”
　　诺亚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转过头咽了咽口水，此刻他的眼睛已经牢牢盯住了花礼手臂流出的鲜红的血液。
　　这股血液的芳香已经让他无法思考，诺亚现在满脑子都是花礼血液的甘美味道。
　　没听到诺亚的回应，花礼便凭着自己的经验又多喂了些血，见女生瞳孔白膜渐渐褪去他才收回手臂。
　　伤口缓缓愈合，只剩下一滴血液顺着手臂一直流到手肘。
　　花礼刚打算擦掉手臂上的血，诺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跟前，攥住花礼的手腕提起手臂，头一低便吮住即将滴落的血珠，舌尖顺着血液流下的痕迹一路往上，将花礼手臂上的血液都舔了个干净。
　　“你你你，你有病吧！”花礼用力收回手臂，赶紧放下衣袖，一脸嫌弃地看着诺亚。
　　而诺亚却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的样子，看得赵启辛也忍不住皱起了脸。
　　“够变态！”赵启辛默默感叹道。
　　女生喝了花礼的血，已经清醒过来，她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很快认出花礼和诺亚。
　　“你，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花礼便白眼一翻向后倒去。
　　诺亚稍稍一抬手，稳稳接住花礼，连神色动也没动。
　　“他救了你，你应该说声谢谢。”诺亚抬了一下眼皮，指着怀里的花礼冷漠道。
　　女生满脸无措，攥着双手恭恭敬敬上前对处于昏迷状态的花礼道了声谢。
　　“等他醒过来再说一次。”诺亚说完便俯身将花礼横抱起，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赵启辛疑惑地看着诺亚，大声问道：“大佬你怎么回去啊！”
　　“他晕倒了没看见吗？”诺亚猛地止住脚步，侧身瞟了一眼赵启辛，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赵启辛不敢再和诺亚说话，只好一把拉住女生的手臂迅速跟上诺亚。
　　在回去的路上，女生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
　　“恩人晕倒了，我们要去房车休息一下。”赵启辛半掩嘴吧，尽量压低声音回答道。
　　女生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启辛，你呢？”赵启辛小心翼翼地看着诺亚背影，只敢用气声说话。
　　见赵启辛一直用气声说话，女生便也学着用气声回答：“我叫灵素。”
　　“哦，名字很好听！”赵启辛竖起大拇指，小声说道。
　　“谢谢。”灵素说完，两人便闭上嘴静静跟在诺亚身后。
　　在夜色降临之前，几人回到了房车里。
　　一上车诺亚便将花礼轻轻放在床上，他又在腰包里摸索一会儿，掏出一根玻璃管。
　　看到熟悉的玻璃管，赵启辛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诺亚便割开花礼的指腹接了一管血。
　　赵启辛不禁皱起眉头，他想问明明花礼那么虚弱为什么还要让他流血，但他不敢问，只能咽了咽口水将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
　　灵素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赵启辛的袖子，轻声问道：“这是在干嘛？”
　　赵启辛缩了缩脖子，朝着灵素竖起食指抵在嘴上，压低声音道：“别多问了！”
　　床边诺亚收好玻璃管，捏起花礼的手腕搭在肚子上，再转身看向赵启辛和灵素的时候是一脸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