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新人礼成 行吧,我等 ...

  •   回去的路上钟晚没有力气生气,她手在背包里掏啊掏,终于在夹层里摸到了戒指,才侃侃松了一口气。

      在路上她切换生活微信,弟弟钟晨发来消息,她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姐,妈说话你别太在意,家里要搞装修,爸找你要钱你也别理。”

      “还有,爸的车旧了,想让你添点钱换个新的,你别搭理他!”

      “我今年要毕业了,我工作了,就能替你分担一些。”

      钟晚把消息划到底,她想了想回道,【嗯,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靠在窗户上假寐,手机攥着季清止的戒指,然后猛然睁开眼睛手放进包里,摸到了个适合的地方,又放进了包里。

      到家里已经凌晨一点,她脱下口罩,从鼻子那里到脸颊,有一道口罩勒痕,她脱了衣服给自己消毒,然后林向好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钟晚问,“你怎么了,在家休息,怎么还那么累的样子!”

      “晚晚姐,我发烧了!”

      钟晚定主脚步,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林向晚赶紧解释,“不用怕,我测过核酸了,就是普通的伤寒感冒,已经给社区报备了,让我再观察观察。”

      钟晚松了一口气,回来的路上小区也没有发封控通知,想必应该不会被拦在家里,明天她还有工作要完成。

      “我吵醒你了?你吃完药早点睡觉,明天就好了!”

      钟晚安慰她,看林向好小鹿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嗯,你也早点睡吧!”

      钟晚点头笑笑,她从小就希望钟晨从弟弟变成妹妹,因此在她妈怀二胎的时候,她大言不惭地指着她妈的肚子说是妹妹的时候,还遭到了家族长辈的严厉呵斥。

      不过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她境遇应该一样不会改变。

      经济独立,逃离家庭给她的桎梏是她成年后唯一的目标,但是好像命运并没有对她眷顾,仍旧有一些未知的劫难在生活里等着她。

      她小时候以为长大后就会好了,直到长大后,才发现生活的难题会扑面接踵而来,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减少半分,不过心境变了罢了。

      第二天中午陈曦文飞机到陵安,拉着行李去了她家休息,林向好在家接待,钟晚去了婚礼现场监工,杨紫怡和卢风的婚礼放到了下午举办,因为他们觉得年轻人夜生活比较长,白天休息好晚上才能狂欢。

      所以留给团队整改婚礼现场的时间还算比较充裕,上午钟晚到现场的时候天气阴沉,灯光师和音响都提前搭了棚子,再次确定灯光不要因为雨水的原因短路,重新调整了预案,不过看着灰蒙蒙的天,大家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钟晚身体有些疲倦,在现场数了好几遍,准备了多少把透明的雨伞,陆笙歌早早地跟了过来,她看着旁边一个好大的废旧风格的钢架,看了看堆在旁边的雨伞,想到了点子。

      她建议把伞撑起来,固定到钢架上面,视觉上有一种雨伞腾空的感觉,挂高一点,到时候大家可以自己从下面去拿,不会显得锈迹斑斑的大型钢架过于单调。

      钟晚采取了她的建议,她另外给每个观礼座椅上放了一把雨伞,钢架上做了雨伞装饰,整体效果还挺协调。

      她顺嘴夸陆笙歌审美和点子还不错,让陆笙歌屁颠屁颠地开心了很久。

      钟晚是一个很乐意并且毫不吝啬给新人机会的师傅,陆笙歌跟着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下午三点婚礼宾客正式入场,进大门的时候,依旧是测温,行程码,新人的朋友都是各行各业搞艺术的,穿着打扮都很另类,能融合这个婚礼的布景,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来观礼的还有罗锦带着她的爱人克莱斯,两人都是钟晚的老板,看见钟晚的时候特意过来和她说话。

      罗锦满意地看着场地,夸她,“不愧是从美院出来的,审美一级,不过这次我是客人喽,小晚你辛苦了!”

      钟晚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哎,锦姐你和朗总就好好玩吧,工作就暂时交给我们!”

      克莱斯是的原名叫朗迪,是罗锦的大学同学,两人共同创办了千禧婚礼,所以这名义上是一家夫妻档公司。

      朗迪欣赏地看着钟晚,接道,“听你锦姐说,您忙完这段时间,要回家休假,公司离不开你啊,休息完早点回来!”

      钟晚点点头,“哪有,郎总,您和锦姐是公司的顶梁柱,公司离开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罗锦笑着拍了拍钟晚的肩膀,“就你会说话,要是公司的人都像你这么省心,我也可以提前退休了和克莱斯环游世界了!”

      钟晚笑着和他们客套地又说了几句话,陆笙歌躲在远处假装很忙的样子,其实是不想和老板老板娘接触,因为她来工作的时候,本来是跟着摄影摄像打杂的,是钟晚招助理她才过来的,老板和老板娘并不看好她,是钟晚把她留了下来。

      整个公司她只听钟晚一个人的派遣,哪怕是老板给她发工资。

      司仪是经常和钟晚合作的白靖谦,为人活泼外向,经常被人调侃是新闻播音主持误入了婚庆行业,作为最好的播音主持院校毕业的高校学子,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行业,发现自己挺适合,于是就在这里待了五年。

      每次别人调侃他的时候,她都拿钟晚也没成为当代艺术家来当挡箭牌。

      临上场前,他跑过来找钟晚,小嘴巴见到钟晚就没停过,“钟晚,听说你昨天还有婚礼,司仪不找我,你是不是又有新欢了?”

      钟晚逗他,“新郎新娘请了专业的,你还得精进精进!”

      白靖谦穿了一身像神父一样的袍子,为了符合婚礼的主题,听见钟晚的话,用力翻了个白眼,假装要窒息的表情,他回,“得了,我好好一个著名院校播音主持的高材生,在这里就是个装饰,婚礼主题年轻化才有我的生存之地。”

      钟晚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悲观!”

      “唉,今年我都想转行去主持殡葬行业了,结婚都没生意。”

      钟晚怔住,他们两个从入行开始就认识,历经这场疫情的浩劫,时间漫长而无尽头,她拉了拉口罩,“特殊时期,你真是会抓住机遇啊。”

      白靖谦叹了一口气,“每天看着新闻,都揪心的慌,我大学同学的父亲就是感染新冠人没的!”

      他又说,“算了,大喜的日子,还是高兴点吧!”

      钟晚没再说话,继续手上的活,雨停了下来,开始刮风,做婚礼尤其户外最怕遇到特殊天气,不过现场的人倒没有受天气的影响,他们期待的不是这场婚礼的形式,而是自己的感受和新人的氛围。

      白靖谦又凑在她旁边说了什么,她点了点他的肩膀,告诉他再不上场,要被投诉了,他才离开。

      各个工作人员进入工作岗位,婚礼仪式正以她想象不到的方式开场,天上落起了绵绵细雨,钟晚依旧举着手机录现场,用来做素材宣传,她镜头一扫发现乱入一个不速之客,在所有人奇装异服下,他那身略微板正的衬衫有些突出,钟晚看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

      她看见季清止客套地和新郎握手抱了一下,最后侧身看见了她,眼神古怪,她不经意地嘘了一口气。果然有钱人是一个圈,穷人也是一个圈,大家的圈互不流通,她就像是误入富人圈的偷窥者,看着他们挥金如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的全部力气用在希望能拥有自己的房子上,幻想实现财富自由的高级纯牛马,于是安静本分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这场婚礼没有接亲仪式,只有新娘和新郎在朋友的欢呼声中的入场仪式,大家在音乐中和身边的人跳舞,一起倒香槟,然后表演节目,新人在他们的祝福下拥吻,他们甚至没有请摄影师全程记录,希望这份美好能留在来参加这场婚礼人的回忆里。

      钟晚不知情趣地觉得大概是新人第二次结婚,对婚礼仪式没有了执念,才这么随意自由。

      尽管她在脑海里也说服了自己,这是两个灵魂契合的人独特的浪漫。

      钟晚依然站在最外场拿着手机录下一些特写镜头,她参与了上百场大大小小的婚礼,记录了新人幸福的模样,要说不动容是假的,最起码在某些时刻爱是真的。

      不过她的最终目的是结束后,可以给新人返图,而她能得到新人的好评。

      很久之前有句很火的话大概是这样说的,爱是违背人性逻辑的事,人性本趋利避害,喜新厌旧,所以不必对人性抱有太大的期待,也就不会有所谓的伤心,她坚信所有的爱都是以目的为前提。

      她经常用这句话试图安慰身边失恋受伤的朋友,效果都不是很好,甚至他们说她,过于理性,没办法她也只能说服自己。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仪式仍旧在进行,有个工作人员告诉她,有个立牌没有固定结实,让她过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措施。

      此刻她想破口大骂,告诉他们,有问题处理就好了,找我!我又不是支架!

      不过她仍旧快速地跑进了雨里,此刻人员短缺,她只好充当人形支架,用身体和手撑住照片墙和打卡地,坚定地做新人爱情的守护者。

      陆笙歌在另一个地方,和工人师傅挖排水沟,大家都尽力地在后面保障婚礼仪式的正常进行。

      她靠着栏杆,身上的透明雨衣里灌了水,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她侧身看见季清止撑了一把伞向她走了过来,她看着他愣了很久。

      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没有戴遮半张脸的口罩,眼神清冷又凌冽,脸不大有棱有角,唇红齿白,撑着伞的手苍白而骨节分明。

      季清止把伞撑在她的上方,一只胳膊撑起了她后面的“墙”,她身体一空差点一踉跄。

      “不过是一块木板,那么重要吗?”

      “起码这一刻是重要的,少了它,现场就少了完整性,新人的这一天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尽量保证百分之98的不出差错。”

      季清止没有说话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把伞撑得更高,侧身去看钟晚,仿佛想透过口罩把她看穿,不过只看到一张头发全湿,妆面有些花的狼狈的脸,准确来说是额头。

      “哦,对了,我带了您的戒指,待会可以还给您!”

      “那么重要的东西,凡请您保存好,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钟晚用了用力,把“墙”扶正,然后继续道,“谢谢,您是客人,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以,这个东西不重。”

      季清止被现场的音乐吵得嗡嗡作响,他怔了怔,抬头看雨渐渐停了下来,这里是杨紫怡的产业,举办婚礼前就保证了草坪的完整性,还好现场搭建了一个舞台,不至于人踩到泥水里。

      他回,“行吧,我等你到七点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