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恋爱守护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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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洲在早上给锡发了消息过去，说想看看他扯松领带的样子，中间又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甜话。对面许久没有回消息，直到下午放学才发来这张照片。
他本来以为锡不会答应，但他还是照做了——虽然在发了这张照片没过半分钟就撤了回去。
湛洲舔了舔犬齿，打字过去：【发了什么？我没看到。】
无师自通就有调戏自己男朋友的恶劣天赋。
对话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久却没有消息跳出来。
顾川本来在打游戏，突然听得砰的一声，他侧头望去，就看见刚刚还坐在另一边沙发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男生半跪在地，宽阔的肩膀不断颤抖。
几秒后，湛洲抬起头来，铿锵有力道：“我、不、行、了。”
他眼里都是笑意，捂着心口，耳尖很红。顾川没见过他这么莫名其妙的样子，都要看愣了：“什么不行了？”
谈恋爱的人都会这样？
顾川没待太久，他家离湛洲住的地方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坐电梯下来，打算在公馆门口打个车回家。
电梯门打开，空调的冷气溢出些，他正打算往外走，迎面遇到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挑，穿着衬衫，身材气质极好，似乎刚下班的样子，炎热的天气里却一点汗都没有出。
看着电梯有人出来，男人侧身让了一下，顾川和他有一秒的对视。
很快两人视线错过，顾川一边往出走，一边低头接突然响起来的电话：“喂，洲哥？”
对面说了什么，顾川唉了一声：“游戏机放你家吧，拿回家我妹得给它拆了，也不知道现在小孩儿都喜欢抢哥哥东西是什么毛病……”
男生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前，后面的对话听不见了。锡认出了这道声音，是湛洲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在旁边关心他的男生。
他垂下眼睫，迟疑着几秒，还是摁了电梯冰凉的楼层按键。
湛洲仰面瘫在懒人沙发上，长腿支着地板，每过几秒就忍不住看一下手机。看着锡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聊天窗口，就视线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这么久了还不回消息……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
有门铃声传来，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开门的瞬间道：“你小子说不要，怎么又——”
锡微抬眼睫，两人四目相对。
湛洲下意识说完剩下的话：“……回来了。”
是刚刚还在照片上见过的人，只是此时衬衫扣到了最上面，领带系的严谨，富有诱.惑力的锁骨和胸.肉都包裹在白色的挺括布料下，满满当当的，和冷淡俊美的面容不怎么相符。
唯有耳根和眼尾变红的时候……
锡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递过来一个东西，是湛洲的学生卡。
“顺路。”锡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些，“给你送过来。”
“谢谢。”湛洲回过身接到手里，把专门给他准备的拖鞋拿出来，是蓝色的。锡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脚上那双粉色的拖鞋，才发现两人穿的情侣款。
湛洲问他有没有吃完晚饭：“要一起吃饭吗？”
锡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会湛洲，视线从他闪亮亮的湛蓝眼睛上掠过，慢慢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他就要起身，湛洲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没能一起看完的那部电影。那次锡走之前，他说好要给他，锡却忘记带了。
“稍等。”
湛洲翻出那套早就准备好的、他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合集蓝光碟：“这次终于能给你了。”
锡犹豫片刻，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接过来，指腹拂过光滑的封套，低声说了句“谢谢”。
湛洲往他旁边靠近了一些，锋利眉眼专注看他，带着笑，总觉得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气味。
“或者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
锡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上面随意丢着屏幕遥控器，还有一盒游戏光盘。
光盘封面上是日系萌系画风的女主角，穿着极为俏短的裙子，单薄的校服衬衫胸前扣子被撑起，眨着大眼睛，笑容甜美，旁边有粉色的字体：“与女友的心跳回忆~专属君的甜蜜乐章”。
湛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是什么后，头皮一麻。
这是什么东西！顾川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塞他这儿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他心里“艹”了一声：“……这不是我的，是顾川从他家带过来的。”
锡没有说话。
男生耳根发红，撩起眼尾看他一眼，修长的指节拉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发誓道：“我一点都没玩过，我从来没玩过。在遇见你之前，我对恋爱这种事情从来不感兴趣……”
“我以后也不会玩的，明天我就把它还给顾川，锡，你不要生气。”
锡指节抽动一下，似乎被他温暖的脸颊烫到。
他看他鲜活的表情，想起他学生卡上写的高三7班。才高三，是很年轻的少年，青涩而肆意妄为，也是做什么事情三分钟热度的年纪。
现在说，或许……或许对男生来说是最好的。
他喉结动了动，沉静说道：“其实我平常很忙，并没有做好要恋爱的打算，阿洲，我们……”
湛洲看着他，眼睛在听到他的话时，泛起了波澜，那双海一样富有感情的深邃眼眸色彩退却，锡说不下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本该一锤定音的话语变成了其他的，锡甚至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且……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比较好。更轻松，也更……正常。”
说完，他收回手站起身，没有去拿那张刚刚接过、还带着对方体温的电影碟片，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反悔。
他没看他，走得太快，步伐有些摇晃：“我还有事，先走了。”
门被关上，属于他的气息慢慢消散了。
“……”
14
翌日，第一节课上完的时候，顾川才看到了湛洲的身影。
湛洲趴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茂密的发丝和一个俊挺的鼻尖。
顾川“嗨”了一声：“帅哥，你今天迟到了是因为有什么心事吗？”
半晌，湛洲抬头看他，顾川和他对视几秒，觉得他眼里都没有光了。
一夜之间这是怎么了？
顾川道：“谁又惹你了洲哥？”
昨天走之前不还开开心心的，难道是恋爱吵架了？
湛洲似乎没有听他说话，喃喃道：“他说那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希望我去找一个女孩，还是说他自己想……”找一个女孩做恋人？”
想到这样的场面，他无能狂怒了，拳头紧握：“我不允许！”
锡为什么突然给他说这些，他不想和他谈恋爱了吗？湛洲昨天晚上想了无数个问题，但心乱如麻，没有一个找到答案。
他很想给锡打电话，给他发消息，问他，究竟喜不喜欢他？但又怕收到更糟糕的回复。要是锡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主动吻了他……
顾川从来没有见过湛洲这副模样，从之前湛洲和他说的只言片语中隐约猜出了什么。
湛洲向来迟顿，顾川还记得高一时，三班班花蒋欣瑶有追求过湛洲一段时间。
她从顾川入手，给他买了当时爆火的一款3A游戏，从此湛洲就总是能偶遇到她。
女生长发披肩，常常一株丁香花似的等在七班门口，偶尔拿着自己做的甜点和饮品，表面上在跟顾川说话，实则期待地望着湛洲：“这是我自己做的，请你们吃。”
各种明示暗示下，过去了一个月，湛洲仍然无动于衷，班花终于忍无可忍，在某天放学后，站在学校对面的公交站前，跟他表白了。
躲在公交站牌后面的顾川松了一口气。
湛洲总是不说话，每次都是他这个电灯泡要接话，这样痛苦的时光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湛洲愣了好久，慢半拍道：“你，不是顾川女朋友吗？”
他是视线在躲在公交站牌后的顾川和女生之间来回转动：你们，在玩什么很新的play吗？
蒋欣瑶：“……”
顾川：“……”
顾川：“艹。”
顾川心有余悸道：“洲哥，从蒋欣瑶那件事情能看出来，你在谈恋爱和揣摩女生心事这件事上真没什么天赋。”
“你们恋爱谈的太快，确实遗漏了些问题，你之后要让她有安全感。”
他勾住湛洲的肩膀，凑近认真道：“你需要搞点仪式感，是只有你们俩能懂的仪式。重新好好地追求她一次，让她知道，你湛洲喜欢她，不是一时冲动，是心里藏了很久的、沉甸甸的心事。”
他讲的一套一套的，湛洲被他说服，眉头拧紧道：“我……该怎么做？”
顾川在兜里掏出一只打火机，摁亮，放在自己脸边，让打火机的光在他眼底跳跃，显出很酷的模样。
他和湛洲对视：“接下来看我的。”
“你的初恋，由我顾川来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恋爱守护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