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关系 “当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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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三大权力机关，联盟政府、联盟最高法院、监管局并星际联军，它们的总部除了联军之外，三个机关相距不远，基本上隔街相望，不偏不倚地在中心街围了个三角形。
郁沉从联军调任监管局的保卫部门之后，监管局也给他分了宿舍，就在距离监管局一街之隔的花园公寓里，邻居都是监管局的同事，上下班很方便。
距离花园公寓两条巷道，有个地下农贸市场，不大，但是胜在环境干净。附近的普通公职人员下班之后常常过来买食材回去煮。
郁沉常光顾的摊位，卖蔬菜的大婶见了他就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小郁来了，今天的苦瓜新鲜着呢，凉拌清炒都好吃，香中带微苦，称一点儿？”
郁沉蹲下捡了根个头中长的苦瓜看了看，确实挺嫩的，表皮一股清苦的味道，于是称了两根，再看看摊位另一边，问大婶：“辣椒怎么卖？那个是二荆条？朝天椒有吗？”
“怎么没有啊，”大婶笑了，“你要是用的不多，一样送你把就够一顿饭了。”
郁沉自然不会占卖菜大婶的便宜，一定要付钱，却被大婶硬塞了两把在外套口袋里，“拿去拿去。”
旁边就是卖水产的摊位，郁沉停下来，仔细地看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鱼。
八爪章鱼用吸盘紧紧扒在玻璃壁上，对着郁沉的脸吐了几个泡泡。
“帅哥，来只八爪鱼不？热吃冷吃都鲜美的，这只个头大，你要我现在帮你捞。”
郁沉摇头，老板刚要说什么，他就打断说道：“帮我称一斤小龙虾。”
几十年前的一场辐射几十个星球的混战之后，因为几个星球的掌权人单方面撕毁福萨公约，动用生化武器，直接导致水产生物种类锐减，几十种水生物濒危，八爪鱼和小龙虾倒成了现在最常见的海洋可捕捞鱼类。
老板叼着牙签剔牙，踩着拖鞋，乐哼哼地给郁沉捞龙虾。
“我跟你说，我的龙虾是整个地下市场肉质最紧实，口感最好的，不好吃你来找我，退你钱的。”
两人这边正称着，那边突然有人远远地喊他名字。
郁沉转头，一个人子弹似的朝他冲了过来。
郁沉习以为常地退了一步，让那人扑了个空。
“哎呀，郁沉，你可算是回来了——”
来人扑个空也不恼，见郁沉付了钱之后接过了龙虾，奇道：“你不是不爱吃水产吗？今天怎么突然买小龙虾了？”
郁沉没理他，看看老板不太合身的新T恤，跟他说：“下次可以换蓝色的。”
“啊？”老板没太明白。
郁沉指指卖菜大婶脖子上浅蓝色的丝巾。
卖水产的老板立刻明白过来，粗糙的面孔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啊、啊啊，是是……”
郁沉提着小龙虾走了，身后一串脚步声，有人亦步亦趋跟了上来。
刚才郁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会儿他居然自己琢磨出个让人难言的结论，“你不会是买来做给我吃的吧？一周多不见你，怎么这么客气啊。”
“……”郁沉不太知道他怎么头脑风暴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又觉得以这个人的脑回路也合理，“聂善怀。”
“到。”聂善怀眼睛都快离不开郁沉手里的袋子了，“你还买了辣椒？要做麻辣小龙虾？你真是个超级大好人啊。还好我刚才直接碰见你了，还没来得及买菜。”
郁沉思考片刻，“要不你现在回去买点？”
“干嘛啊你，做这么多吃不完吧。”聂善怀说。
两个人乘坐电梯上楼，聂善怀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最近他不在，办公室的那帮人有多狗。
“就那个桑德拉，你都不知道，他现在连我们上厕所都恨不得扒开隔间门看看我拉的屎跟时常是不是匹配，里面夹没夹带情报……”
“那你让他闻就好了，闻一次他就不好奇了。”郁沉拿钥匙开门。
“我倒是期待他哪天真的进来，我一定拉最臭的让他闻。”
郁沉和聂善怀各自有一套单人公寓作为员工宿舍，但是两个房间只有一个公共厨房，聂善怀懒惰有余，总到郁沉这里蹭饭吃。
郁沉的房间门打开，实时快讯的播报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特大舆论事件已归案，涉事人员正在接受调查……”
聂善怀一边脱鞋一边跟郁沉说：“你怎么出门不关投影啊……”
“哎哟我去——”聂善怀放好鞋子刚抬头，就被沙发上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帅哥你谁啊？不是？郁沉？你家里怎么有个人啊？”
聂善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视角，一个白发的俊美青年侧卧在郁沉家里灰白色的布面沙发上，这美人身上穿的好像还是郁沉的睡衣，袖子有些长，被挽了两折上去，方便他吃零食……
没想到郁沉平时看着正经，关键时候……总之……他究竟看了些什么不能看的啊……现在假装没看到还来得及吗？郁沉不会刀了自己灭口吧……
和忆咬着薯片看他，隐约露出一点虎牙尖，俏皮得很。
聂善怀闭上眼睛，内心两根面条泪，不怪郁沉沦陷，这人确实漂亮啊……
郁沉还没说话，和忆先翻了个白眼，和聂善怀脑补出来的忍辱负重小白花形象完全不符，和忆命令他，“停止你的想象，再看挖你眼睛。”
聂善怀只听到了前面半句，“我在心里说话，这你也能听见？”他在想，这种技能应该属于什么样的进化者。
“是的，你的心声吵到我的眼睛了，所以闭嘴吧。”
聂善怀：“……”
“好吧，无聊想聊天的话你再喊我……”
和忆：“……”他看向郁沉，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人到底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郁沉不打算给他们评判官司，把提着的口袋往和忆面前一送。
活生生的小龙虾在袋子里一跳一蹦。和忆开个口袋的功夫，就险些跳出来两只。
和忆赶紧收紧口袋，挑眉看向郁沉。
“蓝龙虾暂时没办法满足你，麻辣小龙虾行吗？”郁沉把袋子从他手里接过。
和忆眨了下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游戏里面说的一句玩笑话。
那时候郁沉问他想吃什么，他说吃盛宴吃蓝龙虾吃听音乐长大的牛的肉，总之什么豪华说什么，没想到就这么随口的一句话，居然真的被郁沉记在心里了。
和忆垂下眼睫，跟发色一样的睫毛投射阴影在他极度白皙的肌肤上，像是给这幅写实画增加了一番绝美的光影变化。
和忆没有回答。
龙虾还在用虾钳去划拉袋子，“滋啦”地响。
最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聂善怀——
他在两个人明显不太正常的气氛里，一点也不见外地崩溃大叫：“郁沉——”
这声音凄厉，连和忆都狐疑地睨了眼郁沉。
聂善怀大叫：“原来你买龙虾是做给他吃的？！那我呢！被你的绝情伤害到的我呢？我不管啊啊啊……”
郁沉眼不见为净地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之后，郁沉家里正式开餐。
和忆虽然在游戏过程中接受郁沉的投喂，但是以为他会的仅限于那些家常菜而已。直到郁沉的麻辣小龙虾入口，和忆的眼睛明显更亮了些，吃东西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用急，喜欢明天还做。”郁沉见他吃得嘴巴红艳艳，从旁边的浅盘里挟一块凉拌苦瓜放到和忆碗里，“只吃麻辣龙虾容易燥，多少吃一点苦瓜，败火。”
和忆面前堆起来小山似的龙虾壳，那边聂善怀也不遑多让，吃够了本，抱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我不行了……郁沉，你这个小龙虾太好吃了，有没有秘方？给我一个，我也要复制这份美味……”
“没什么秘方，就对着菜谱做的，不难，你要的话回头抄给你。”郁沉都没看他，筷子突然前伸，拦住了和忆吃一口丢一半的苦瓜片。
他假装没看到和忆嫌苦偷偷吐舌头的样子，“剩下小半盘都是你的，别急着扔。”
和忆不明白这人连自己不吃花生都能包容，怎么就偏偏要他死磕这盘苦瓜。
“麻辣小龙虾吃多了上火，”郁沉不厌其烦地解释，“你吃了这么多，再不败败火气，我明天就不敢给你做了。”
聂善怀捧着小肚子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好半晌，突然举手。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
聂善怀终于想起来看人家脸色，“您二位是什么关系啊？”
和忆瞧着这人面前小山堆似的龙虾壳，突然有些不爽。
郁沉自己又不爱吃麻辣小龙虾，一晚上也没见他动几口，如果这个聂善怀不存在，他今晚一个人就能吃够两人份的量，根本不需要被郁沉威胁吃那么多苦瓜。
和忆不高兴了，于是停下手，幽绿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聂善怀看。
聂善怀脊背突然爬上一抹凉意，多年来求生的本能和对危险的预判令他立刻就不想知道了。
“我们？”和忆故意哼笑着说：“当然是……始乱终弃的关系了。”
郁沉：“……”
聂善怀从来不知道自己眼睛能瞪这么大，“……是、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