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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小山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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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洋洋的一觉,东方无忧睁眼看见的就是还在熟睡的倾天辰,他趴在他身上,仔细的端详倾天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阿嚏...”空气里面好多飞扬的灰尘,这倒霉玩意睡前居然没关窗。
东方无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人向来体温自动调节,在野外休息的时候他也不曾受过风寒。
顺手抓起他散落的头发,他不会编辫子,所以,拿着发丝在手里面绕啊绕啊绕,头发成功打了死结。
他又拿起了自己的头发,两缕头发继续在手里面绕啊绕,直到一个解不开的大疙瘩成功诞生。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大婚那日,喜床上,他们也是这样,可宫人弄得比他弄的好看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斜倚着床头,手里面小心捧着那个大疙瘩,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金色,恍惚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神降之后,记忆的封印已经松动,这些日子他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了很多事,可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神的全部记忆,不过他拼尽全力还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真好,我想起来了我们的过去。
身体没法临世,记忆便本就该完完整整的陪你。
东方无忧俯身在倾天辰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我的小龙........谁都没有能听到他最后的轻语。
神意即是天意,而天意向来磋磨不透。
倾天辰是被鼻子的痒意给弄醒的,一睁眼,漂亮媳妇在拿着头发在闹他呢,还挺爱干净,知道不用自己头发。
将人搂过来按着亲,贱贱的在人脸颊上嘬出了一大个印子。
最后早饭某人是顶着一个巴掌印从伙计手里面接过来的。
明日高悬,此时此刻,正是躺在客栈什么也不干浪费光阴的好时光。
日光中的燥意总是让人心浮动难耐东方无忧跨坐在倾天辰身上纳凉,两只脚悬空这晃呀晃,像小鸭子在游泳一样,双手搂着倾天的脖颈,脑袋缩靠在他的肩上好似已经睡着了。
倾天辰搂着人,一只手一下一下的顺着怀中人的背脊轻拍,一只手里面拿着画本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读书人的脑洞总是很大,人鬼情缘,仗剑江湖,看着看着便忍不住让人沉溺其中。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有件事告诉二位一声”听出是风归羽的声音,倾天辰单手将人抱起将怀中的人和书一起放在了贵妃榻上,又拿了件外衣给人披上才去开门。
风归羽进门看见的就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默默移开了视线。
东方无忧懒洋洋的看着风归羽开口问道:“萍水相逢,你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画了几张那位娘子的画像便托府衙中人帮我去查查她是谁,还有没有人认识她,很快他们就给我传来了消息,人找到了,但,是活人而不是墓碑。”
东方无忧眯了眯眼:“也许是双胎姐妹呢?”
“不,我给她看过命格,她并没有亲人,我悄悄去看了,冲天的妖气,我偷偷看过是只狐妖,我打不过她,所以我便走了。”说到这风归羽好似不好意思一般摸了摸自己的头。
“明智之举,所以,你找来是想要我们帮忙?”倾天辰借过话茬。
风归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狐妖不知道有多少年修为了深不可测而且妖气泛红,分明是已经杀过人了,我已经通知师门了,师父很快就会赶来,我来只是先告诉你们这段时间别出门了,我怕那妖怪凶性大发会有危险。”
东方无忧摸了摸下巴:“那妖杀过人,杀的谁?”
风归羽摇了摇头:“我查过,排除正常死亡的,大多都是意外,消失的人口不知凡几,或许是进入林中捕猎,或是为人拐卖无法确定,更何况还有没在官府户籍中的百姓,实在是无法确定。”
“你有查过她身边的人吗?”
“查了。”边说,风归羽边将伞打开,将伞中的人放了出来,经过伞中阴气的滋养,看上去魂体依然好上了许多。
“她叫言娘,战乱的时候一个人逃到了这里,买花为生,文人最喜这些风雅之事所以她常在书院附近买花因此结识了一名书生,二人两情相悦很快结为夫妻,不久便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了两年书生上京赶考却失足掉落山崖尸骨无存。”
说到这,风归羽看了眼言娘,见她眼底剧烈颤动,便接着说下去了。
“言娘不相信,也不敢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开始为人浣衣赚钱然后去寻回夫君尸骨为其安葬,却在浣衣时,不幸落水,水底或许藏有暗流,她在水中很开就没了踪影,众人找不到她便只当她死了,一家子就这么只剩下了一个稚童。”
“宗族的人虽会帮忙照顾这个孩子,但,一个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过得多艰难可想而知。”
言娘闻言流下了血泪,口中喃喃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见状风归羽连忙将她收回了伞里,又接着说道:“她的执念就是她的孩子,而言娘也许就是在落水的时候便没了生机,现在的这个言娘是在言娘落水一年后自己找回来的,对外只说她被水卷走之后被人救了,但伤了脑袋所以才晚了一年才找回来,那时候的言娘就已经被那只狐狸代替了。”
“那狐狸为什么化作言娘的模样。”
“妖的想法谁知道呢,反正她杀了人,等师父一到把妖一收,找到言娘的孩子让她完成心愿,然后把她的尸骨安葬好,她就就能安心的去轮回了。”
“一早上你查了这么多呢。”
“嘿嘿,当今人主造问天阁手持问天阁的问天令便能号令当地官员,外出时,师父把他的问天令给了我。”
东方无忧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开始那个孩子是宗族在照顾,可‘言娘’回来了那个孩子是不是和那个‘言娘’在一起。”
此时的陈府陈铭生刚回府就急急忙忙的往后院走去
‘言娘’正在抓鸡,陈府花园里面养着的不是名贵花草,而是许多的鸡,因为她的动作,鸡拼命挣扎,满地的鸡毛乱飞。
陈铭生见状只说:“母亲,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就好了。”
见‘言娘’发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去了鸡毛,他抬手轻轻取下,看向‘言娘’的神情不似孩童看向母亲,他整个人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不懂,自己抓的才好吃。”
陈铭生笑了笑,接过她手里面的鸡将鸡脚捆好,递给了一旁候着的下人:“城外寺中新来了一位大厨,据说厨艺堪称一绝,做的素鸡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那大厨性子古怪,寺庙方丈亲自请来的,母亲要不要去尝尝。”
‘言娘’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寺庙里面杀鸡?”
“母亲误会了,是素鸡,不是鸡却能吃出鸡味,寺中的和尚不食荤腥,方丈心疼寺中的小和尚所以请来了这位大厨”。
‘言娘’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陈铭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送母亲过去。”
就这样靠着一只鸡,陈铭生成功的将人忽悠出了城。
临走之前,陈铭生将一件衣角缝满了银票的披风给‘言娘’披上还给她带好了帷帽。
这些年‘言娘’的容貌一直未变,陈铭生便很少让她出门了,就算出门也是隔着帷帽或者屏风才面见外人。
看着走远的马车,陈铭生握紧了拳头,他急匆匆归家就是因为今日同窗告诉他有人拿着母亲的画像在四处打听。
这些年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安稳度日,除了那件事他实在想不到他们打听一个妇道人家干嘛,可是那件事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初也没有其他人证,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有人查过来。
不行,他不能慌,没事的没事的,抓贼抓脏,他们没有证据的,何况那个人本来就是一个死人了。
小山城外,‘言娘’开心的晃荡着自己的双腿,帷帽早就被她扔到了一边,手里面一只手抓着一只鸡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突然,一道剑光突然从马车头顶上飞过‘言娘’马上警觉了起来,眼睛化为了狐狸眼。
马车外响起了声音“在下莫君,请问你就是我家归羽说的狐狸精吗?”
一块鸡骨头就砸了出来:“呸,你才是小三,我是老大。”
而驾车的下人看了看踩剑飞着的道士还有头上长出耳朵的自家夫人,他就说夫人不对劲,哪有人十余年了都未曾衰老过,随后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而且对峙的两人也没搭理他。
莫君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到:“可是你的本体就是狐狸啊。”
‘言娘’跳脚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小弟告诉我了,这里狐狸精是骂人小三的意思。”
“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因为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啊,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言娘’眼睛转了转,好像也是哦,人的礼仪好麻烦。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好了我叫白菱,你也可以叫我白大王。”
“好的,我徒弟要我来抓你,我们可以开始打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