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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日本公开赛 怎么这次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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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菲小时候的趣事】
“她小时候很可爱,刚出生那段时间我工作很忙,只能把她放在球馆里照顾。我那时候能够察觉到她非常的喜欢乒乓球。刚学会走路,就经常在球馆里看球。你们可能看见过那个视频,她坐着学步车两条小腿倒腾着,小朗在后面拿着奶瓶追她。
其实我的童年很痛苦,对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所以没有出去旅游的经历,包括穿穿漂亮的小裙子。所以我以前经常带她去旅游,一起去到外面看看,拍了很多她的照片。”
【你认为她的天赋有你的遗传吗】
“很多人说她的很多天赋继承了我,当然肯定有一部分。但是她现在体力和技术绝对不只是遗传,而是靠着她每天的训练的成婚。她当时还在省队的时候,她每天都会跑早操。现在据我知道的,她每天也比别人要早起个一个小时左右去进行体能训练。在乒乓球中左手是承担更多的任务,需要非常好的体能。当然能打出来的并站到顶尖的很难。”
【你认为她目前的技术又哪里改进的地方】
“技术方面我不太想点评。但是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觉得宁菲比赛心态很平稳,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能感觉到她非常的紧张,之前也跟她谈过,她其他的一些运动员有一点不一样。有些人的紧张可能是别人施加的压力,比如教练呀,父母呀。她是自己给自己施压。世乒赛决赛她对战日本的五十岚礼夏时能察觉到她第二局有一点紧张。
当然她的表现已经很出色,在决赛的战场上很多情况下能够发挥平时的水平就很不错,她决赛已经超常发挥了。
但我认为如果我想她若是想成为顶尖的选手打球还是要有血腥味的,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处于偏保守的状态。再进一步才能走得更远。”
采访内容播出时,宁菲刚结束短暂的休假重新回到国家队集训。
她在地上拉伸着面无表情看着视频,心里愤恨点评道。
什么叫做没有血腥味,她打得还不够凶狠吗?
郑韵清看出她的情绪,正色说:“不要被任何人的评价干扰,即使是你的父母。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就好。”
宁菲紧绷着脸站起来。她才十六岁,脸颊还挂着点肉,气势汹汹略带暴躁起身开始训练。
今天因为是端午节,所以提前结束,大家聚集在一起包粽子,队里的成员天南海北都有,所有准备了很多口味。
宁菲身为北方人,本身就不怎么吃粽子,只是觉得很好玩。粽子煮好之后,她看着绳子先拿出自己包的粽子刚要吃,任雯铭笑眯眯递过来一个。
“你尝尝这个。”
宁菲接过来咬了一口是肉馅,脸上表情变得痛苦无比。
恶作剧成功的任雯铭露出神秘的笑容,素来高冷的程晨看不过去,无奈道:“你多大了还欺负小孩子。”
任雯铭耸了耸肩:“尝一下而已。”
宁菲这是第一次吃咸粽,味道太过新奇,含在嘴里勉强吞下去,就把咬了一口的粽子赶紧塞给了顾成朗解决,拿出自己包的甜粽大口品尝着。
宁茂满眼羡慕看着顾成朗吃掉宁菲的粽子,他也是北方人,硬着头皮吃掉咸粽,忍不住感慨:“宁菲真好,朗哥又给她当妈当爹当姐当哥的。”
顾成朗也不习惯吃肉粽,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还是勉强吃完,又问宁菲:“你就包了这一个?”
“宁茂手上那个也是我包的。”
宁菲为了认出自己包的粽子,专门打了一个显眼的蝴蝶结。
宁茂当然清楚这是宁菲包的,他也只吃甜粽子,唯恐吃掉肉粽专门盯了眼她包的样式。解决完一个,剥开粽叶刚要咬就被骨节漂亮的手抢过去。
顾成朗抬手又塞给宁茂另一个,微笑说:“你吃这个吧。”
静静观察的李剑书突然笑了一声。
对面的裴敬悠看到后默默从年前的粽子里面挑出来有着大大蝴蝶结的粽子。
宁茂想到对方是南方人,赶忙提醒:“哎,那是甜粽。”
裴敬悠笑容很淡,慢慢剥着粽叶道:“嗯,我试试,甜粽也挺好吃。”
他眉眼生得很好,一双眼睛漂亮的出奇,但宁菲就是看不惯他。总觉得他话里话外是在暗示她挑食吃不了咸粽。
不是她敏感,总觉得这个平日里跟同龄总是鸡飞狗跳的宁茂比起来过于安静内敛。
除了第一次混双交手让她耿耿于怀,然后就是之前封训女双被上世纪女双组合3:0送走后,这货竟然大言不惭过来不知是安慰还是挑衅对她说。
你打得很好。
他到底看了没有,自己全程几乎都在被她妈的正手压着狂揍。还打得很好,这明显是羞辱吧。
宁菲又剥开一个粽子,是咸的,顾成朗看到后刚要接过去,宁菲义正言辞:“不用我自己会吃。”
但光是嚼就很艰难,正要硬着头皮咽下去时,郑韵清直接夺过宁菲手中的粽子。
“别吃了,这东西热量高。”
“不要。”
宁菲嗓音本来就脆脆的,拔高后嗓音变得更尖锐。
老大哥周赢看到后,好奇道:“宁菲快十六了吧。
顾成朗点头:“她下个月都要十七了。”
“是吗,听着还是小孩声啊。”
“啊?”
顾成朗听得久了没察觉什么不对,她不是一直都这声吗?
正往嘴里塞粽子的宁茂补刀道:“哈哈,超绝儿童音,女生没有变声期吧。”
“变声期?”
宁菲突然想到前年宁茂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了一遍,又低又哑,她甚至都不想跟对方说话,她头回开始在意自己的嗓音变化。听了下自己的嗓音还真有点儿童音,不像丰秋心那么知性也不像任雯铭那样成熟。
她难道真是超绝儿童音。
以至于活动结束时,宁菲趁着人少时,上前一步偷偷问顾成朗。
“我真是小孩音吗?”
“你本来就是小孩啊,”顾成朗哭笑不得,“你才十六岁,不着急。”
“我很快就成年了。”
“那你还是小孩子。”
“切。”
即使是端午节队里只是放了半天假,下午宁菲热好身,郑韵清提醒道。
“先练女双。”
“哦。”
看到宁菲拿的是副拍,郑韵清心里一紧:“你的主拍呢?”
“顾成朗帮我剪胶皮呢。”
郑韵清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顾成朗正拿着宁菲的主拍修剪胶皮。
因为无机胶水和灌油要24到48小时才能自然定型,在确保干透的情况下才能把胶皮多余的部分修剪。为了保证胶皮的弹性会选手都会在赛前提前两三天重新更换胶皮,但是大部分都是运动员自己处理。
郑韵清脸色有点黑:“你怎么能让顾成朗帮你剪。”
“他剪习惯了,再说我用左手剪也不方便。”
宁菲是左撇子,市面上大部分剪刀都是适合右手。她从小就很抗拒剪东西。
郑韵清总觉得顾成朗太过溺爱宁菲,几乎成了她国家队的保姆。这显然不利于宁菲的独立成长。
“我不是给你买了左手专用的剪刀吗?”
“谁剪都一样。”
宁菲拿着副拍和丰秋心练了半小时女双,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正准备拿毛巾去洗澡,郑韵清抬手拦住她。
“等一会,再练练混双。”
“啊,我这次还有混双。”
“不然呢?”
宁菲愣住,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名单。
日本公开赛名单
【女单/女团】:任雯铭、丰秋心、宁菲、程晨、秦子千
【男单/男团】:周赢、黄见山、张克、裴敬悠、李剑书
【女双】:宁菲/程晨、丰秋心/秦子千
【男双】:黄见山/张克、裴敬悠/李剑书
【混双】:丰秋心/张克、宁菲/李剑书
看到名单宁菲傻了眼,日本公开赛是奥运前的最后一次白金站赛事,按道理不会给她报三项,怎么这次又是兼三。
为什么还有混双。
宁菲提出质疑:“这名单没毛病吧?”
郑韵清表情淡淡:“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要认真对待,要知道你是左手,所以你有那么多的参赛机会,要珍惜。”
“那也没有见双打的奖金高多少啊。”
就上一站而言,单打冠军是四万美金,双打冠军两人加起来才四千美金,她还要和宁茂平分。
她在意的也不是奖金,只是今年到现在一直兼三,本以为可以日本公开赛可以放下混双,好好准备单打和女双。
身为左手有时候挺不幸,对比右手而言要花费更多时间去练习,还要为了双打配合队友的打法。
而且她的搭档一直再换,每次都要重新磨合。
郑韵清明显看出宁菲在练习混双时有点抵触心理,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动手,但她今天选择了柔和些的方法,找任雯铭给宁菲谈心。
两人都是最后离开,月光透过窗户让球桌显得格外渺小。
任雯铭笑道:“我记得见你时才刚进国家队,你那时候很小,还没球桌高。”
宁菲不太记得,只记得每天忙活着捡球,看比赛,当球童。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一直兼三。不过那时候队里的女左很少,我女双混双都是双右。所以为了比左右手打得更好,要练习跑位。”
宁菲愣住,确实按照生理的因素。女左比男左少很多。
“我的省队也没什么资源可以给我,一切只能自己努力争取。那时候队里面其实不怎么重视我。即使我大循环拿了第一,也没有参加公开赛的资格。而且说实话当时扬姐来国家队当教练时不少省队都偷偷联系过她。
但是她选择了我,就因为我能吃苦。”
任雯铭很怀念那段日子,有目标,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姐姐们在前面。
“有一次我兼三打到最后实在没力气,止步半决赛。心里开始抵触,然后扬姐跟我聊了很多。她说她也是这样过来,但是只有走到最高才有主动选择的资格。我问她那你为什么那么年轻就退役了。她说因为我发现教练在骗我,即使我成为世界第一,身为左手依旧逃不了兼项。”
宁菲忍不住笑起来,确实任雯铭能有那么多的粉丝热爱,她真的能吃苦。在队里女左没有绝对主力的情况下,兼项最多。
“不管是左右手,这都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确实在队里面显得更为被动,你只能被迫接受。即使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谈判的资格,但是至少会比现在的处境好很多。”
宁菲心里舒服些,她暗暗下定决心。她身为左手摆脱不了双打,但是至少能够选择自己的搭档。
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宁菲洗完澡就来到客厅准备倒头就睡。
国家队运动员公寓的位置寸土寸金,所以一个房间要塞三个人。她为了方便早起练体能一直睡客厅。
正准备入睡,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
宁菲满脸暴躁开门,就看到顾成朗。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这都是甜粽,打开就能吃。”
顾成朗清楚她没吃饱,特意多留几个。
“知道了。”
宁菲眼睛冒光,刚要先解决一个垫肚子被顾成朗拦住。
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现在注意力要全在乒乓球上,不要让其他事情打扰到你。”
“你好烦,让我不让我吃了。”
宁菲正要接过来时,顾成朗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世乒赛团体结束后为什么不跟我拥抱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