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替身》落酒

92、反间计

　　小秘书抿了抿嘴，站在一边的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看得出来很紧张了。
　　估计是刚毕业的，被调侃了，也不知道笑，也不知道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站着，脸上微微红起来。
　　只是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同时还时不时朝唐素素的方向看上一眼。
　　实在是很水嫩。

　　赵听风都不由在内心尖叫起来。
　　怎么她自己上班的时候没碰到过这么可爱的秘书！

　　——而且完全和陈因果是两个方向。
　　唐素素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格外紧张起来：“你乱说什么！”

　　赵听风一笑：“说说而已嘛，我没意见啊，谁不喜欢找个年轻貌美的男孩子放在身边，我理解。何况这只是看看而已，我家老赵都没意见，我肯定不会生气，更不可能去他面前搬弄是非。”

　　谁怕你去赵总面前搬弄是非，分明是怕你去那个人面前乱说话……
　　想到这里，唐素素揉揉太阳穴，无力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陈因果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焦躁不安，她怎么赔笑脸都难免惹到他。
　　更糟的是，陈因果似乎觉得她和赵家相处愉快，还说出了不再帮她筹谋之类的话。

　　这怎么行！
　　且不说赵家这样的宝藏，如果没有他帮忙，自己能不能顺利吞下来。
　　单说以后跟他再没有接触机会了，她也无法忍受。

　　可是不知道陈因果是因为什么，不那么常找她了，也不怎么跟她讨论赵家的情况。
　　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冲去陈因果面前问他不是说好了帮自己的忙，怎么又半途放弃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晃晃手里的手机：“我就是为了帮得上你，所以需要从各个渠道全面了解赵家的信息，我正在从赵家大小姐那里打探消息，难道这不正如你所想？难道你不想我找上赵小姐？”

　　又是赵家大小姐！

　　自从他上次偶遇了赵听风之后就不对劲起来，先是问赵听风和赵听雨的关系如何，又是问赵听风和她自己的关系好坏，然后就开始挑她的毛病，说她和赵家人“怕是一条心”了。
　　可是若论一条心，赵听风和赵家岂不更是一条心！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在赵总和老太太眼里，她怕是比赵听风更像土生土长的赵家人。

　　可是她偏偏不想陈因果也这么认为。
　　对她来说，得到赵家还是其次，和陈因果一起得到赵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帮她把整个赵家攥在手里，而她也只想把赵家作为献给他的礼物。

　　反正赵家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为了陈因果，自己又有什么可图谋的，赵听风根本是个没用的花瓶，赵听雨现在一天天沉迷于画画，人又跑到国外去了，对赵总来讲，就算之前对她有培养的打算，现在也不多了。
　　初遇陈因果的时候她想着的是如何能得到赵家，如何为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画上句号，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如何利用赵家绑住这个男人，让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一直看着自己……

　　可是陈因果到底在想什么？
　　她知道这个人肯定有企图，她也早就想好了，哪怕他的目的是分得一半的赵家，甚至是整个赵家，都没关系，她却只怕连赵家都打动不了这个人。
　　他这么优秀，想要什么不是易如反掌？
　　她也会暗暗想着，不知道他对赵家的兴趣中，有没有掺杂了一丝丝对她个人的兴趣……

　　可是现在他又盯上了赵听风。
　　要说陈因果会对赵听风有兴趣，她一万个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最蠢笨的人之外，没有人可以忍受眼前这个大小姐。

　　但偏偏赵听风还真是个大小姐——
　　她想起陈因果之前对她说的话：“赵听风这个人，虽然愚蠢傲慢没脑子，但也偶尔有些敏锐的地方。何况她和赵家老太太、赵总的关系虽然比你远，但是和赵听雨的关系比你近，留着这枚棋子会有用处。”

　　真是不知道陈因果怎么想的。
　　要说才能，她明显比赵听风优秀得多，要说对陈因果的真心，赵听风更是半分没有，要说可能反水倒向赵家这一点，赵听风更是比她有可能……
　　按她的想法，赵听风比赵听雨还没有用。

　　赵听雨好歹聪明得体，很受赵家上下的喜欢，如果能说动赵听雨站在他们这边，无疑很有帮助。
　　虽然她也想不出来，拿出什么筹码才能让赵听雨愿意站在她和陈因果这边。
　　那个清高的大小姐，还不是一样眼高于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惺惺做派。

　　但是哪怕是赵听雨，至少也比赵听风适合当同盟啊！赵听风是何等蠢货！

　　可是既然陈因果近来心情不好，那么他要用赵听风，她就一定不能明着跟赵听风翻脸，不然若是传到陈因果那里，不知道他又会起什么疑心……

　　可是！
　　这个赵听风！
　　说什么年轻貌美的男孩子！

　　万一她又把这种事情跟陈因果乱说，那他岂不是更会认为自己——

　　唐素素狠狠皱起了眉头。
　　赵家大小姐，一向低俗粗鄙，现在又露出一副混不吝的笑容，说完了混账话，还大大咧咧地打量着谈秘书和自己这间书房。

　　“你说够了没有？”
　　她冷声开口，声音甚至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生硬。

　　大小姐还是满不在乎地笑：“说说而已，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年轻人，可以给我啊，我不嫌多。”

　　胡言乱语！
　　唐素素摇摇头，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给你当然没问题，但是你要人做什么？你不是要去上学吗？”
　　“这么关心我呀！”赵听风咧着嘴笑起来，向前一趴，整个人很不雅观地压在椅子扶手上，“我去学传媒，肯定要为了下一步经商做打算，现在要实践起来啊，不得需要助理？”

　　唐素素一惊：“你的艺术品投资起步了？”

　　赵听风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神秘兮兮地一摇手指：“还没有目标。但是我找到了更好的东西。一个可以给我提供很多目标的人。”
　　唐素素紧张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又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安地坐下：“你说的是谁？”

　　赵听风高深莫测地摇摇手指不回答。
　　她知道唐素素一定猜得到她心里想的答案。

　　果然，唐素素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说就算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没事的话我还很忙。”

　　真是沉不住气，才忍了一会儿就受不了要送客了？
　　赵听风心中窃笑，嘴上却故意说：“想向你打听一下，你觉得一个长年在美国的学者，还是学什么社会学心理学之类的，对我们这里的艺术家的了解会有多深？”
　　她刻意压低声音：“会不会因为长期远离国内的市场，估计不到国内的风向？”

　　唐素素眼睛一亮：“肯定会！”
　　“你想，一个常年在国外，还是美国那么远的地方的人，怎么把握得准我们中国人的独特审美？饮食文化气候历史，全是不一样的东西，造成了美国大众喜欢的，不管是电视剧、电影、音乐、还是美术，都和国内的风向有很大的差别。”
　　“你要是真的找一个美国学者帮你参考，肯定不准。”她一锤定音。
　　赵听风深深地点了几下头。

　　说的真好，太有道理了。
　　就是这番话要是给陈因果听到，恐怕会很有节目效果。

　　唐素素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把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讲硬是又半道打住。
　　“话是这么说，当然不同的人可以提供不同的思路，也都很有建设性。我只是建议你要利用好家里的人脉，做好长远打算。”

　　嗯，嗯，说的真好。
　　赵听风赞许地点头。
　　反正不管唐素素找补什么，自己的录音只会截取前半段。

　　她想着，悄悄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不让录音时亮着的灯露出来被看见。
　　从她惊艳于唐素素的小秘书，到唐素素诋毁没有用的美国学者陈因果，她通通录下来了。

　　不过这么好的录音，只能作为后手武器，有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现在给陈因果看，只会引起他的怀疑。毕竟自己现在的人设只是单方面和陈因果有联系，没道理知道唐素素和陈因果的关系，更没道理专门录唐素素说的话给陈因果听。

　　倒不如说，这段录音与其真的提供给陈因果，还不如一直用“可以提供给”陈因果这根绳子吊在唐素素头顶，更能起到帮助。

　　她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装作大小姐要去巡视别处的架势，离开了唐素素的办公室。
　　现在终于确定了，唐素素和陈因果的同盟的确有很大的裂痕出现。
　　看来系统真是给了自己机会。
　　要是她促成陈因果和妹妹的约会，不但完成了任务，也一定会让自己在陈因果心中 “最好用棋子”的排名大大上升。

　　她给妹妹发了条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了一会儿，妹妹发来了很不确定的回复。
　　“不知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姐姐你想我啦？”
　　想想也是，妹妹才离开一周，离她说的最多一个月还早着呢，不然任务也不可能给她30天的时间。

　　她又给云凭岚发了条微信。
　　“你平时喜欢去公园散步吗？”
　　也不知道任务的完成是不是需要云凭岚像书里那样在现场。

　　回复来得很快。
　　“你想去？可以。”

　　嗯……也行。总之有必要的话可以把人拖过去就行了。
　　赵听风关闭对话，给自己的脸颊扇扇风。

　　最后，再给陈因果发条微信。
　　“你有没有碰到什么怀才不遇的艺术家？我这里有一条创作灵感，我觉得肯定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