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替身》落酒

84、求职面试

　　云凭岚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围着深蓝色的围裙，上面满是斑驳的油漆印，黑发柔顺地搭拉在脑袋上，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学生。
　　这么个乖巧又俊朗的年轻男孩子正手持油漆刷的把手，愣愣地看着她。

　　看起来云凭岚的惊讶程度一点不比自己低……

　　赵听风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乌龙，你想跟你的老板谈生意，他以为你们要一起打扫卫生了……
　　自己这么一身职场装出现在云凭岚面前，他大概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并且开始头脑风暴了吧。

　　还好，云凭岚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扔下刷子。
　　“进来吧。”

　　赵听风坐在云凭岚对面，看着云凭岚依然是刚才的造型，只是脱下了围裙。
　　平心而论，很美观，很养眼。

　　但是不太适合商业谈判。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自己快是自己老板了。
　　老板做什么都对，老板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赵听风在心里一句吐槽接着一句吐槽，但是面色保持的很好，脸绷的紧紧的，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她一边觉得自己身为求职者，不能不说话，另一边又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云凭岚拖去帮忙涂油漆。

　　“桌子先放一会儿，等这层涂漆干了，我等会儿再去刷一遍，现在先晾一会儿。”
　　云凭岚转头，对身边的其他服务员吩咐，然后回转向赵听风。
　　赵听风还沉浸在“等会儿再去刷一遍”的话中。

　　什么意思？什么等会再去刷一遍？你真的还打算劳动啊？
　　要带上我吗？我要是成了你的员工是不是不能临阵脱逃？
　　要不要等你劳动完成了我再来向你求职？

　　赵听风惊恐地头脑风暴着，脸色中都隐隐透出一丝畏惧。

　　云凭岚一看就知道她一定又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好叹口气。
　　“什么事？”
　　他尽量温柔地问。

　　赵听风深吸一口气，抛开脑海中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都坐到面试官面前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的，现在云凭岚也进入状态了，正是谈工作的好时候。
　　空调安静地吹着，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服务员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
　　窗外天朗气清，门外的草地上散落着几把没刷完漆的椅子……

　　椅子……
　　今天自己要求职的话，开头应该是……

　　椅子……
　　云凭岚都一个人干活了，可见是缺少帮手啊……

　　椅子……
　　忍不住了！

　　赵听风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拍桌子：“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油漆椅子的？”
　　没办法！虽然她很关心工作的事，但是这件事她也很关心！

　　云凭岚展露出很漂亮的笑容：“这不是看你也在吗？”

　　她就知道！

　　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的老板抱着一项工作，对你说“你也在啊”，这就意味着——
　　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了！

　　老板进入状态有点快，但是似乎她还没成为正式员工啊……
　　赵听风气得肺快炸了。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她拖着长音，咬牙继续主题，“想跟你谈个生意啊，云总。”

　　“什么生意？而且你这是什么称呼。”云凭岚皱起眉头。
　　“我明明和你签了合同，你就是我的老总没错啊！”赵听风一脸真诚。
　　“那我也只是你的合伙人而已，我还要喊你‘赵总’吗？”云凭岚更正。

　　赵听风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抛出自己的主题：“既然如此，我们再签一份合同吧！”

　　“你说什么？”
　　云凭岚一惊，没有想到赵听风突然对签合同这件事有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签一份还没完，还要签合同？

　　“就是说，跟我再签一份期限长一点的，正式的合同吧？”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真诚感人。
　　但似乎并没有打动她的未来老板。
　　云凭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为什么？”

　　好问题，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赵听风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系统，一边紧了紧自己的西装。
　　“因为我是个好员工啊！”

　　云凭岚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惊讶得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了！”
　　赵听风急了，一瞬间梦回自己毕业前夕背着书包到处找工作最后好不容易踩着校招的尾巴找到工作的时候。

　　“我还不是好员工吗？你想想我们去年一起工作的时候，我的工作能力、工作效率、工作意愿、工作态度、工作成果，哪一项不是合格的员工？业内顶尖也不过如是吧！”
　　她简直想要掏出一份简历开始自我介绍。
　　“虽然、诚然、当然，我可能不如你家里公司的那些经理副总那么专业，但是你把我和一般的那些员工比……至少跟新来的比！至少跟实习生比！我总比他们好吧……”

　　她的语气越说越不确定，云凭岚被逗笑了，他一本正经地理了理领口。
　　“你这样的大小姐，把自己和实习生做比较？”

　　“那我不是怕竞争不过那些正式员工吗？”赵听风有点委屈。
　　毕竟是设定上的龙头企业，万一这里的员工也各个都是清北复交常青藤的出身怎么办……
　　赵听风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毕业那会儿找工作的历程，不免心虚。

　　“我倒觉得你比他们都好。”
　　云凭岚的话突然响起，带着一份认真，赵听风眼睛一亮。

　　她刚刚没听错吧？
　　他真的这么说了？
　　被人突如其来地肯定了，她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云凭岚点点头，突然一笑：“因为那些人再好都受雇于我家里的公司，或是我收购的公司自带的，你是第一个来到我面前，说想要为我工作的人。”

　　……
　　还她的感动来！

　　“所以你真的要我雇佣你成为我的员工？”黑心企业家云凭岚又问。
　　赵听风连连点头，都快用手在桌上磕头了。
　　“可以可以，一万个可以，我建议我们马上就签合约。”

　　说着，她直接冲到二楼，过了一会儿抱了台笔记本电脑下来。
　　“我现在就草拟合同，等会儿就签字，我们这就落实！”

　　云凭岚看着她一脸认真地忙前忙后，有点好笑：“你这么着急现在就签合同被雇佣？”
　　“对啊！我还要放过到手的工作吗？”
　　赵听风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云凭岚有不同意见：“这根本不能算到手的工作，这算是你硬要来的工作。”
　　“那有什么关系，工作是怎么来的不重要，只要你别反悔就好啦。”赵听风眼睛也不抬。
　　她没说，对她来讲这份工作报酬如何有什么工作内容需要满足什么资质统统都不重要。
　　只要老板的名字是云凭岚就可以了。

　　当然这个话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
　　且不说会不会让他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光是想到听到这种话之后他会如何鼻子翘到天上地得意起来，她就觉得绝对不能说出口！

　　云凭岚敲敲桌子制止她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还没谈妥呢。”
　　赵听风瞪大眼睛看着他：“那还要谈什么？”

　　她有点谎，她认识的云凭岚，似乎从来没有回拒过她的请求。
　　云凭岚则有点无奈，为什么赵听风要用一种被辜负了的眼神看着他啊？

　　他下意识放软了声音解释起来：“我不是说我要再考你什么，也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你说的也太少了，你从头到尾只说了想要我雇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玩过家家游戏，好像也不像她这么认真急切啊。
　　“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让我雇佣你，我就立刻签字。”

　　赵听风一脸鄙夷地看着云凭岚：“那要是我回答得不好你还真的打算不雇佣我啊？”
　　云凭岚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赵听风似乎真的很愤怒的表情，又赶紧摆出严肃的样子：“谁让你都不肯说到底为什么要我雇佣你？”
　　“我说了啊！因为我是一个好员工啊！”赵听风很抓狂。

　　“那是我的理由，不是你的理由。”
　　云凭岚说着，好整以暇地向后一靠，俨然是资本家的架势。
　　“你是一个好员工，这是从我的角度应该雇佣你的理由……当然，事实上你即使不是多好的员工，我也可以雇佣你……”

　　他最后的半句话突然说的有点含糊，赵听风没太听清。
　　“你说什么？事实上什么？我怎么你可以雇佣我？”
　　“没什么。”云凭岚飞快地回答，“我是说事实上……反正我心里已经差不多同意雇佣你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想要让我雇佣你呢？为什么是我？”
　　他的目光灼灼，赵听风会意地一笑。

　　来了来了，面试经典问题：你觉得我们公司有什么优势？
　　怎么回答来着？

　　赵听风自信地点点头。
　　“因为——我是个好员工啊！”

　　她云淡风轻地一笑，在心里死命回忆着自己当年找工作的时候背过的各种面试宝典。
　　怎么于无形中表达自己强烈而又云淡风轻的意愿来着？

　　“因为我是个好员工，我想要体现我的价值，自然应该去同样好的公司啊。”
　　好完美的回答。

　　赵听风甚至一瞬间暗恨自己当年找工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绝佳的回答。
　　当然了，也是她当年没碰到云凭岚这么好对付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