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替身》落酒

75、添一把火

　　唐素素多半是相信了赵听风说的“为了结识青年才俊所以想转行艺术经纪所以想找陈因果帮忙”的理由，认为自己只要抢先帮了赵听风的忙，赵听风对陈因果没有需求了，问题就解决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赵听风，陈因果是最大boss，不管找什么理由她都得盯住陈因果；对于陈因果，赵听风则是能够伤到赵听雨的见到，他也不可能放弃。
　　哪怕赵听风真的不再找陈因果帮自己的忙，估计陈因果都会找一堆办法自己凑过来，然后继续策反的。
　　当然，对于现在的赵听风而已，也同样的，即使没有这个理由，也总得编别的理由去“被”陈因果利用才行。

　　唐素素的这个提议透露出的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看来上次赵听风编的这个理由竟然把陈因果和唐素素都唬过去了。
　　而坏消息就是：现在赵听风就得想一个妥善的说辞拒绝唐素素的自荐，然后继续有理由去找陈因果。

　　毕竟现在的她对于陈因果来说，也就是颗可以利用的棋子，鉴于唐素素的优先级下降，相当于她的优先级有所上升。
　　但是这还不够，要更进一步掌握陈因果的阴谋，赵听风必须让自己成为陈因果手里最重要、最好用、最倚重的棋子。

　　她冲着唐素素明媚地一笑，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真的吗？你也认识这方面的人？谁呀？”

　　唐素素愣了一下，迅速调整笑容，甜甜地眨了一下眼睛：“在分公司那边，和一个艺术品经纪行有一些业务往来，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让下面的人找给你。”
　　一听就是打算让员工加班一晚上硬是弄到几个电话啊。

　　赵听风摇摇头：“算了，分公司那边太远了。”
　　放过可怜的员工吧。

　　唐素素又抛出诱饵：“那个艺术品经纪行也是总公司在这里，分公司设在那边的，我当然能和总公司联系到，到时候带你跟着去参与几次业务，你就有那方面的人脉了。”
　　“还要跑公司，那也算了吧。”赵听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比较适合跟那些艺术家私下谈，太正式的场合我怕表现不好。唐阿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分公司去了，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她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唐素素连忙拦住她，不死心地想要继续说服。
　　赵听风眼见唐素素挡在自己的路上，终于拿出了很不客气的语气，声音也冷了很多：“唐阿姨，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啊？”
　　她就不信，唐素素还能抓着自己做推销员。

　　按理来说，赵听风这个大小姐和唐素素这个外来者的关系是很一般的，赵听风看不惯所有人，唐素素只能一直忍着。但是在看出赵听风的不学无术让赵总很不满，加上自己慢慢经手了赵家的业务有了话语权之后，唐素素也慢慢懒得给赵听风好脸色了。
　　对这两个人来说，没有冲突已经算是关系良好了。

　　唐素素也感受到了赵听风的不悦。
　　以自己和她的关系，今天赵听风肯好好和她说话也算是给她面子了。还再要求她非得跟着自己学习，说不定下一秒赵听风就要掀桌子走人了。
　　她走人倒是没什么，问题是自己一向在她面前眼高于顶，现在突然要低声下气死缠烂打地带着她搞艺术品投资？赵听风大概只是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要是让老赵看到……

　　那老赵估计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猜到自己是有些猫腻了。

　　唐素素只好讪讪地让出一条道，稍微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艺术品投资是很花钱的，你不要乱花家里的钱，一不小心花的太多，你看看到时候怎么办。”
　　赵听风故作冷淡地轻微颔首，从唐素素身边擦肩而过，没忘记恰到好处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唐素素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不过没关系，反正陈因果现在也还在美国呢。
　　最近她只是隔几天给陈因果发条无聊的微信，抱怨一下社交的不顺或是周围人对她的轻视，展望一下其他城市的自在繁华。陈因果基本不回复她，赵听风也不急。
　　她只需要要把自己“很好利用”的形象展现在陈因果面前，再给陈作漆递上一个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自己的诱饵就够了。

　　一只动物跑到猎人面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逃跑速度很慢、不会爬树不会下水还不擅长攻击人类，我最喜欢吃鸡肉和牛肉，就在原地摆个陷阱，放上这两种肉，我保证上钩”。不管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应该没有自诩高明的猎人不手痒吧？
　　既然唐素素都沉不住气地跑来找她了，就可见陈因果这位自以为厉害聪明的猎人，在发现唐素素没他以为的那么靠谱之后，的确对陷阱边缘的赵听风手痒了。

　　想不到自己的演技终于还是能骗过陈因果，赵听风感到很有满足感。
　　她一边走，一边给陈因果发了一条信息：“真郁闷，今天不但有我光鲜的妹妹，还有我一直在外地的继母闪亮登场。你再不帮我我就找父亲去撒娇，让继母接掌这里的母公司，我自己去外地分公司吧，刚好我继母才跟我说想带着我跑跑公司业务，多学习一点。你要是认识什么真的需要帮助的艺术家一定要尽快告诉我，等我继母带着我开始学习家族业务了，肯定就不会有兴趣再赞助什么人了。”

　　既然唐素素这么在意她和陈因果之间的联系，既然唐素素这么“努力”地伸出橄榄枝，那干脆她也助推一把。
　　从这条微信来看，陈因果帮助唐素素的最大理由——帮助她得到赵家的财产和权利，在这位傻白甜赵家大小姐这里毫无意义，她甚至可以把赵家的生意向唐素素拱手奉上。何况唐素素看起来非常买账，甚至要带着她学习了，多么和谐的景象。

　　陈因果能够打动唐素素的诱饵，在他眼里一下子失色了。
　　虽然对唐素素这种恋爱脑来说，陈因果这个人已经足够成为她背叛赵家的理由了，但是陈因果这个人自己心里没有感情，自然也不会对别人的感情多么信任。如果他觉得自己没有可以给予唐素素的实际好处，他就一定会怀疑起唐素素对自己的忠诚。
　　她倒要看看，唐素素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会不会焦头烂额到没空来烦她。

　　赵听风安心地上了楼，走进蓝光莹莹的房间里，那里已经有下一个任务在等着她了。

　　“已完成参加云氏晚宴任务，主线进程推进至下一节点，改写被认可。现在发布任务。任务目标：与云凭岚签订合约。任务时间：7天内。”

　　什么？
　　签订合约？
　　和云凭岚？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漏了什么章节吗？
　　赵听风第一次对自己接到的任务感到了巨大的茫然。因为她把脑海中的故事反反复复回忆了5遍，完全没有什么合约的事啊！

　　她真的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小球永远只是沉默着，也还是捏起球在空中晃个不停。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合约啊！替身合约？贸易合约？股权并购合约？我跟他签合同卖给他一个脸盆行不行啊？”

　　没有回应。
　　小球不出她意料地沉默着，没有发光，也没有声音，好像宣布完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之后就可以回归到省电模式了。
　　只留下一头问号的赵听风。

　　晃了半天也没动静，她只好自暴自弃地把小球丢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心里想着：干脆明天真的给云凭岚卖一个脸盆算啦。

　　不过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赵听风又改主意了。
　　虽说原书里没有这种情节，但也不代表不能添加嘛！

　　如果按照原书中的内容来，那这个时候应该是自己误以为得到了云凭岚的认可，之后一边处处黏着云凭岚，还神奇地让他怎么都推不开，一边又处处给赵听雨使绊子，非要让她“知难而退”。
　　这么一想原书此处的情节的确是比较难绷。

　　首先云凭岚的态度总有点飘忽不定的，虽然她也觉得云凭岚挺关注赵听雨的，但又偶尔觉得自己这算不算是cp粉的滤镜使然。毕竟云凭岚和赵听雨之间的相处，客观来看好像还不如云凭岚和她自己之间来的自然亲近。如果自己一直黏着云凭岚，万一他真的抽风……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其次赵听雨也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想要“知难而进”的动力。昨天和她一路回来，她一直叽叽喳喳说着国外的事家里的事她自己的事赵听风的事，倒是完全看不出来对云凭岚有任何印象的样子。
　　昨天躺在床上赵听风又回忆了一下，在晚宴上云凭岚和赵听雨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告别。最后赵听风自己追上去和云凭岚说了几句话，赵听雨也只是远远看着……

　　愁死她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太没有男女主角的自觉了吧！

　　以目前这种剧情进展，如果她要和赵听雨说“你少和云凭岚见面”，大概赵听雨会直接点头同意吧。
　　而如果她要和云凭岚说“你别看赵听雨了，你看看我呀”，万一……她都不敢想下去。
　　剧情竟然崩坏到了这个程度！
　　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所以当务之急，首先是要给赵听雨和云凭岚创造更多的机会，然后想办法让自己的存在合理化，如果之后小球会要求她按照原书那样一直挡在男女主角之间，至少她不能是个反面形象，不然也太找死了。

　　她想定了计划，冲到赵听雨的房间，刚好门开着。

　　“妹妹！在吗？”
　　赵听风冲里面喊了一声，赵听雨走出来，却让赵听风愣了一下。
　　赵听雨一身浅蓝色牛仔外套、白色T恤、白色帆布鞋、和黑色棒球帽，看起来价格堪比以前她参加单位团建时穿的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装束。

　　——实在是非常不符合赵听雨的风格！
　　她虽然平时不在意穿着，但毕竟还是个千金小姐，也很少穿这么平价的衣服。赵听风看着自己眼里一向娇娇贵贵的妹妹，担心是不是自己和妹妹流浪街头的剧情要提前了。

　　赵听雨看出她的表情，笑了起来：“姐姐你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我只是打算去乡下的林场住几天，那里有很多虫子可以观察，我之前和教授说过，他很赞赏我的想法，我打算把观察结果出本画集。”

　　“几天？”赵听风探头，望了望里面一个看起来就很庞大的背包。
　　“也就一个月不到吧，所以我昨天特地回来去晚宴上找你啊，今天下午我就走了。”

　　今天下午？
　　这不是根本没有机会跟男主角见面嘛！

　　赵听风急了：“你就没觉得自己走得太快了？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好歹走之前陪陪我？”

　　赵听雨一脸遗憾地摇摇头：“我今天的行程太赶了……我答应了一会儿去见我小时候的绘画老师的，我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更适合儿童画的画风。之后还要去一家咖啡店谈工作。”
　　“是什么咖啡店，远不远？”赵听风不抱希望地想着能不能把云凭岚拖过去，就说是去考察别人家的业务？
　　可是这个理由是不是一年前也用过了？

　　赵听雨翻翻手机上的日程：“那家咖啡店叫……找到了，叫Teens' Coff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