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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张财旺 ...

  •   张财旺在一家饺子馆前扎住了车,进到饭厅找了一张小方桌坐下。当然,以有眼色著称的饭店服务员可不会把进门的人给忽略了,特别是在顾客不多的时候,一见张财旺进门,便拿着菜单跟了过来。张财旺点了猪肉馅儿、羊肉馅儿的饺子各一盘,又要了半斤装的汾酒一瓶,却没有点个哪怕是小凉拼盘之类的下酒菜。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在面食为主的地方,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吃饺子的时候一定是要喝上几杯的。哈哈,饺子蘸着骨碟里的混着油辣椒的醋吃,会为这一美食附加一层很舒服的味觉刺激,再应景地喝上几杯酒,也算是一顿比较完美的吃喝感受了。再说,一碗捞面条都能兼顾下酒菜的功能,何况是比面条更加美味的饺子。在张财旺看来,眼下嘴前的这两盘共六十个饺子,就是非常不错的下酒菜。
      在热腾腾的饺子上桌前张财旺已经打开了酒瓶盖子,并提瓶给桌上的白塑料杯里斟满了酒,端杯抽了一大口,相应的,杯子里的酒液的高度也跟着降低了一半。酒一下肚热血上头、神清气爽、飘飘欲仙的感觉立刻就来,就经验来说,如果不喝过量,那种由酒精分子制造的神魂颠倒的体验和刺激,会让它的承受者无法拒绝,而后果便是昏昏沉沉乃至不省人事的酩酊大醉。
      张财旺没打算让自己喝醉,他也不是那种嗜好把自己灌醉的人,反而,越是自斟自饮就越能把握住量。哈哈,除了酒鬼谁都知道喝醉了会很不好受,酒喝过量度滋味比得一场重病还难受。张财旺的酒瘾只限于提神解乏,喝得神志不清总要出丑,丢人现眼的,性格偏内向的张财旺可不想为别人表演免费的小丑剧。
      待到饺子一上桌,张财旺也已经把半斤装的酒瓶子里的酒喝掉了一半,剩下的酒还能再倒一杯。他对自己吃饺子喝酒的规划是半斤酒倒两杯,再分两个阶段将之喝完。第一杯酒统治第一阶段,它的作用是提神,第二杯酒统治第二阶段,它的作用是陪伴张财旺一起享受饺子就酒的快乐。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九点半左右,张财旺在饺子馆吃喝完毕,结了帐,便骑着他的两轮电动车继续赶路。骑行在人渐稀少街路上,头脑被酒精分子蛊惑得精神焕发的张财旺还只嫌人多,而不想着换位思考——谁都长着两条腿,别人如何行为怎么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呢。
      较晚的时间和深夜的天色对人的户外活动很不友好,何况白天干活夜晚睡觉的作息规律是人这种动物千百万年来进化的结果,基因的东西可违抗而无从改变,而这个时候的张财旺便是个违抗天性的人,当然,也可以说他是在违抗人的一个天性去成全人的另一个天性。哈哈,不管怎么说,做称不上好的事情人少了总是方便的,而做明确的好事人多了或许会更好。
      骑行了一段时间后张财旺拐入一条光线较为阴暗的街路,而当他的电动车进入街路的纵深,一种稍显特别的情景就出现了。张财旺不断看到有女子站在人行道边,她们普遍都是左瞄右看的样子,举止像是等人,可又不怎么具有等人的人所具有的坦荡、自然的行为特征。她们的左顾右盼普遍兼容了探头探脑、东张西望和鬼鬼祟祟,如此的表现着实不像是正常人,何况若干女人的身影零零散散地出现在深夜的暗街僻巷本就属于反常现象。哈哈,有如此这般举止状况的人,若是男的就很有可能是偷盗团伙的盯梢,若是女的十之八九是特殊行业的“拉皮条”者。
      又向前骑行了五十米,张财旺放慢了车速,开始窥察在人行道上游荡的那些女人。
      你在观察人家,可事实上人家早就盯着你了。张财旺眼下的处境就是这样,自打他电动车的车轮拐入这条街路开始,他的身影就成了隐藏在人行道上的诸媚眸瞄向的目标。
      “大哥,出来逛呢?”。一个中年妇女走下人行道,来到路边,向张财旺招手。
      张财旺没敢停住车,而是冲那妇女点头一笑继续向前骑行。
      那中年妇女观察张财旺不像是“管事”的,或为“管事”的搜集信息的“点子”一类的人,便望着他掠过的身影声调比之前抬高了些,说:“大哥,你要是想放松放松的话,放心,我可以为你安排个地方啊!”
      张财旺并未回头跟那妇女答腔,而是装出一副没听见对方的话的样子,但是他骑车的速度似乎又放慢了些。
      有试探就有观察,有观察就有揣摩,有揣摩就有判断。之前的那个妇女和张财旺的互动起到了摸底的作用,有她的试探在先,张财旺再经过的街段的路边人行道上站着的女人,对他的身份和底细就可以做模糊或是初步的判断。——看样子这个骑电动车的男人不太像是个正经人,他应该也是个好色之徒,之前的扭扭捏捏倒有点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再仔细一看他无非是在伪装自己,不暴露实际嘴脸而已。
      沿着街路,张财旺又骑行了二百米。在这一段路程中平均每五十米,就有一个妇女走到路边向他招手,而且说的话越来越具有“专业”性。张财旺还是没敢停下,但是他骑车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哈哈,他的小心谨慎似乎过渡到犹犹豫豫的阶段,是在踟蹰中过街,还是让和目的保持一致的决心否定踟蹰的状态,对他来说还真是个问题。正在此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走到路边,抬着柳枝一般柔软的手臂向他招手。
      这个姑娘长得挺好,身材也不错,看样子还有点清纯。借着昏暗的路灯的光线张财旺也在观察招手拦他停车的那个姑娘,此刻他还有五米的距离就要从她的身边掠过,更重要的再向前骑五十米就出了这条街路,而别的街路的人行道上可没有向路过的男人招手的女人。
      张财旺不再前行,手捏前闸停住了车,右脚脱离车踏板支住地,并以谨慎中透着轻佻的眼神瞅着那姑娘。
      “大哥哥,”。姑娘走近张财旺,在离他一米左右的位置止住了步,看得出来她对他还是有所警惕的。“大哥哥,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喝杯水呀!”
      看着对方略带祈求的目光,张财旺微微一笑,以挑逗的口吻问道:“美女,你那里的水好喝吗?”
      “当然好喝呀!”。见被拦截的男人的话语很上路,姑娘娇滴滴地嘟了嘟嘴,说:“大哥哥,我那里可是有好茶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品尝一下了。”
      “是吗?”张财旺的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去你那里——有安全上的保障吗?”
      “大哥哥放心。”姑娘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管事儿的很少来,即使来了我也能提前知道消息。”
      “是吗!”。看姑娘表现得很自信,张财旺狐疑且忐忑的内心稍稍安定。“我这人比较谨慎,怕冒风险,呵呵,那么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大哥,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再找其他人,或者干别的事儿去。”
      “其他是什么意思?这我就更搞不明白了,呵呵,你的话说得有点含糊。”张财旺看姑娘的眼神越来越不正经,“呵呵,美女,我觉得你很不错,想跟你走,可是,还是那句话,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你呢?这的确是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问题。”
      “大哥,你要是不相信人干脆回家睡觉去,反正现在也是睡觉的时点,再说,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场所。”
      “我在家里睡不着,呵呵,美女,你会催眠术吗?”
      “大哥,请注意你的话语,说话要讲文明。”
      “讲文明?”张财旺嘿嘿一笑,“这里是讲文明的地方吗!”
      “那就注意你说话的用词。”
      “呵呵,美女,我应该怎样说话呀,又要用什么样的词呀!”
      “算了大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可没时间这样一直陪着你。”。
      眼前的这个男人嘴贫不说,喝了酒却还表现得犹豫不决,竟比没喝酒的人还谨小慎微。如此,姑娘另一个套路的应对措施便使了出来。她立刻转身抬腿,以不快不慢的步速往人行道的方向,也就是她在碰上张财旺之前站的那个位置返回。哈哈,姑娘的这个架势是在向张财旺强调买卖随你、无意他择,也是在买方展示其卖方市场的傲慢。
      “哎——”见姑娘要走张财旺反倒有些急了,“美女,你往哪里去呀!”。
      张财旺的反应正是姑娘想要的,她停步转过身,故作好奇地看着张财旺,问道:“大哥,你还有事吗?”
      “当然了。”此刻的张财旺似乎也没了之前的顾虑,“美女,没事儿的话,我在这里转悠干嘛!呵呵,在这里转悠不就是有事吗?”
      姑娘没接张财旺的话茬儿,离他四五步的距离站着,她的脸上却表现出做作的不耐烦的神情。
      “这个——那个,啊——呵呵!”。张财旺完全没了警惕性,神情是愈来愈放松。“嘻嘻,美女,跟你走的话得多少钱呀?”
      “一百。”姑娘以稍显鄙夷的目光瞅着张财旺,“要想去的话,就这个价。”
      “好,好!呵呵,那就走吧!”。张财旺心想价格倒是不贵,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何况这个美女长得还挺不错。同时,他心里又暗暗思忖女人都善变,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由被她求变为了求她。难道天下的女人都善变,隔离她们的高兴与厌恶性情的,不是像隔离水与火那样的阻燃且防渗的材料,而是有氧环境条件下的氢气云。
      张财旺骑车跟着姑娘进了一条胡同,在胡同里行进了一百多米后他们又拐入了一个大杂院。
      这大杂院是一个带门的小胡同,小胡同的纵深大概有十七八米的样子,卡着入口的是一扇长方形的木栅栏门,横长竖短、破破烂烂、扭扭歪歪的,哈哈,坚固性差了些,而这就使其提示或摆设的功能突显了出来。走在前头的姑娘只是抬手轻推了一下,这门便吱吱扭扭地开了,然而,在张财旺进了门之后,她却将门鼻儿上挂着的环锁摘下并从里面给门上了锁。看着姑娘的这个举动,张财旺心里先是一惊,可是转念一想,如此也做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往院子里来,虽然同样约束住了进去的人,但是,起码的治安安全亦因这道门的存在而有了对非相关人员的阻拦作用。哈哈,话又说回来,任何的门防的只是君子、胆小鬼和对门锁束手无策的人。而对于小人、胆大包天者、技术型盗贼乃至强权,无论何种状态的门都会失去其基本功能。
      进院后,令张财旺感到欣慰的是他并未发现有狗的身影,凡是院落其主人一般都会养狗,这是他的习惯印象,习惯成自然,所以,他还以为眼下他置身的这个大杂院也应当有一条或两条看门狗卧在门边。那种见了陌生人就汪汪乱叫的畜生的威胁其实并不大,它们狂妄的原因就在于它们懂得于狗仗人势,也不管自己主人势力的斤两,便认为有主人做后盾自己就天下无敌了。哈哈,蔑视那种汪汪家兽是一回事,可从战术的层面还得重视来自它们的威胁,否则真有可能会被它们咬伤了身体,而一旦染上狂犬病就和患上绝症(晚期)无异。不论公母,它们都有着铜锤花脸一般的嗓音,狂叫起来威吓的能量巨大,能把胆小者吓得怔愣原地,连实力派的野兽都会它们的狂吠声吓得桃之夭夭。
      两人又向前走了十米,姑娘让张财旺把电动车扎在位于院子深处的,一幢二层小楼的外置铁板楼梯旁的一小块空地上,之后,姑娘便招手示意张财旺跟着她登梯往楼上走。
      这是一幢上下各两间房子,且每间房子都不足十平方米的微型小楼,连房前兼备阳台功能的过道也只有一人略宽,哈哈,就这一特征来说,小楼的城区个人建筑物的面貌非常典型,但却也比传说中的“鸽子楼”宽敞不少。
      张财旺跟着姑娘上了二楼,行走在狭窄的阳台过道上,内侧半身几乎贴墙、外侧半身几乎贴阳台护栏,朝靠里的那间屋子的方向走。边走边游目观察自己左右上下的情况,他看到楼上的两间屋子都亮着灯,透过窗帘的暗弱的光线说明了这一情况。而在两眼不断观察周围情况的同时,他的两耳也没有闲着,像猫科动物一样随着机警的眼睛的瞄动,耳廓也在做着他感觉像是摆转的捕声的摆转。
      走到里面的那间屋子的门口,姑娘并没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反倒是抬手敲了几下门。张财旺本以为姑娘有这房门的钥匙,可实际情况跟他想的并不一样,哈哈,他应该限制一下自己的想象,想得多疑惑就多。
      面对此情景,张财旺心里开始犯嘀咕,脸上显露出不安的情绪。然而慌张解决不了问题,何况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情绪也实在不应该,经过这闪速的自我思想按摩后,张财旺的内心就又恢复到之前的随遇而安的状态。他还是暗暗琢磨:“难道她仅仅只是个拉客的,而接客的则另有其人?既然是敲门,那么这屋子里肯定有人,既然有人,那么自己应对的肯定不只是一个女人,而是两个以上的人。——难道这事儿还会有男人参与?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有男人也应该是躲在暗处,待出现了意外情况才会冒出来管管事儿。没有哪个私密场所会有男性充当经营的“产品”,除非要接待的客人是女的或变态……。——管她呢!既然来了就应坦然面对,走一步说一步,现实的情况总跟想象的不一样。到了这会儿再多的担心都毫无用处,只会让自己乱了阵脚,再说,若真的出现意外自己还对付不了几个女人吗?”。是啊,不偷、不抢、不反政府还怕什么?况且自己还没对尚未搞明白的女人动手动脚呢。
      心里不闹鬼,又谈何慌张害怕?毕竟自己是底层工人出身,在苦累的工作中锻炼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力量比一般的女人可大多了,哈哈,这就使张财旺又来了底气。加之酒劲儿壮人胆,体内的荷尔蒙激素也预热了他的神经。哈哈,来了激情必然会轻视害怕,魔鬼的幽穴多在人的思想之中,心里明明白白什么就都能变成无所谓。在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后,张财旺并未迟疑,而是果断地跟着姑娘进了屋子。开门的是一个模样比领路的姑娘成熟的女子,她迎客的笑脸既甜蜜又透着一丝的不安,只是刚刚进门的张财旺尚未放松心态观察她一下,不然她的这幅表情一定会被他并不呆萌的双眼给捕捉到。
      在张财旺和姑娘都进了屋子后,那女子即刻又将门推闭,而这不大不小的关门声再次触动张财旺警惕的神经,使他的两腿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马上,张财旺就意识到自己应该体现出来的面貌是放松而不是慌张,这才是嫖客该有的样子,说到底是她们求着我花钱买色,在卖方市场弱势的情况下作为买方市场的人应该傲慢一些才是。
      屋子的顶灯泛着暗弱的粉色的光芒,营造出一种温柔乡的气氛,虽非置身女儿国,却飘逸着显著的女人香气。这样的既不通透也不昏暗的光境,让进屋的人的眼睛很快就能完成由黑转明的适应阶段,而不会有从地牢里出来的人,立刻置身阳光灿烂的地表世界所经历的那种刺目的感受。
      张财旺放眼扫视了一圈这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地方虽小却也并不局促,因为除了一张可供两人躺下的床,一个一米宽、一人多高的小型衣柜,和一套靠墙摆放的粉色小圆玻璃桌面的高腿桌,以及围着桌子放置的四把高腿椅便再无其它的家具摆设了。除了简单的家具摆设,屋内的固定设施有两件(套),挂于门对面的墙体上方的分体空调的内机算是一件(套),靠着房门所在一侧墙面的水龙头和水龙头下方与之配套使用的,面积不大且低矮的方形水泥池则是另一件(套)。哈哈,这样的水泥池子的用途可谓广泛,既能洗漱、涮拖把又能当应急的小便池,如此,自然也可以蹲在上面清洗身体的某些部位。
      扫视完屋子里的情况,张财旺的目光就落在眼前的女子的身上,她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不高、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整体的气质有些偏文静,但那飘逸且妩媚的眼神又使她看上去低俗了不少。和脸蛋比起来更引发张财旺注意的是,她略显瘦弱的身材却一点都不抵触丰满。可谓该凸的地一定凸,该凹的地方也一定凹。
      买卖明确就无需装模作样,多余的寒暄或探底摸实等于浪费时间,要使交易有效率就得直截了当。但是一间屋子两个女人总得有个选择,这可不是玩‘双飞’,不过,要是价格合适,她们又都愿意的话‘双飞’就‘双飞’,自己从来还没有一次玩两个女人。张财旺心里暗暗得意,哈哈,云雨事的主要内容即将开启,屋里的两个女人他都很满意。
      “大哥,你是要留下我,还是要留下这位姐姐呢!”。站在张财旺身旁的姑娘,侧过脸等待他的回答。
      张财旺也测过脸,以挑逗的目光瞥着姑娘,笑道:“呵呵,姑娘,你有二十岁吗?”。
      “有。”。姑娘白了张财旺一眼,说:“提年龄干嘛,我又不是个老太太。”
      “只要有姿色,呵呵,老太太也行啊!”张财旺笑着说:“没有谁规定美女就不能是年龄大的,呵呵,熟女才更有韵味呀!”
      “哼!你的口味也够重的,那些政客的女领导人,个个年龄都大,没有气色也上不了那么高的位置,你可以考虑考虑呀!”
      “大哥的话真有意思,嘻嘻,你应该是个懂女人的男人。”。开门的女人向那位姑娘使了个眼色,便又将目光投向张财旺,说道:“小花,你去吧,我在这里陪这位大哥。”。
      姑娘似乎很听女人的话,或者说女人对姑娘的行为具有指挥意义上的影响力。见女人让自己出去,姑娘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房门。
      “这姑娘叫小花吗?”。张财旺好奇地看着女人。
      女人点了点头,姿态很柔顺,但眉宇间却闪现些许的对张财旺的厌恶情绪。
      姑娘开门出去并又将门拉闭,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张财旺和女人。
      “这姑娘是刚入行吧!呵呵,说话还那么任性,时间长了她就会学乖的。能看出来,她接触的人和事都太少,受的挫折多了也就不够多……”。
      说话的同时张财旺也开始对女人动起手脚,他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上另一只则抚在她的胸脯上,用胸膛顶着她又柔又窄的后背往床的位置慢慢推挪。
      屋里只剩下了妓女和嫖客,没了成为旁观对象的顾虑,嫖客便开始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肆无忌惮起来,而他的口、鼻、手和最重要的某某处,则负责践行身体本能所激发出的欲望。当然,在本质上这属于一场以钱为运转纲领的游戏,女人的顺从、男人的挑逗,其实都是为完成一次钱的易手而做的行为上的自觉配合。
      女人娇滴滴地抬头瞄着张财旺,配合着他放肆的抚摸揽搂,是轻迈腿、小跨步,扭扭捏捏地往床边走……
      张财旺将女人摁在床上,并亲自动手解她的衣裤,哈哈,虽说平日里很少干这样的活儿,但他做起来却不怎么生疏。同样都是人,女人衣服的穿脱法还能跟男人衣服的穿脱法大相径庭吗!哈哈,人类两种性别的个体的身体的不同点有限,体现在衣服上便是大同小异的差别。
      动作在进行,思想也没停。大多的人都像此刻的张财旺一样,行为是单线的,而思想则是多线的。两手在做动作的同时,张财旺隐约感觉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做同一个职业的女人比开“心眼儿”似乎更多。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女人可是匆匆忙忙地接客,又火急火燎地送客,就连脱衣解扣都是很有效率的自我完成。而现在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呢?很主动地配合调情,但与之配套使用的调情的动作却一点都不主动。做这种事的女人都擅长逢场作戏,而她的逢场作戏演得却有些做作,同时,她那既妩媚又飘逸的眼神还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等待发生什么似的。哈哈,在肯定张财旺的观察力的同时也应该看到,女人的□□滋养了他的色心,并使他完全忽略自身警惕性对于异常情况的反馈。他已被肉色吸引了百分之百注意力,几乎是放弃在意她的脸色乃至眼神的变化。假若他还保持着进院子前的警惕心,抬眼瞄一下她眉宇间的动静,也许能感受到些许的异常。
      张财旺被色心搅乱了判断力,让他变得像西游记里的二师兄一样见了美色就愚蠢。愚蠢就得为愚蠢埋单,张财旺只顾享受美色,却没注意到危机正向他袭来……。
      在他的云雨之事尚未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房门开了。紧跟着,那盏放射着粉色光芒的顶灯也变了光色,成了能把整个屋子照得像白天一般通亮的日光灯,哈哈,这就是说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对眼睛而言就像展览品一般被定格在明亮处而无所遁形。
      这突然发生的动静把张财旺吓得腾地由床上跳了下来,站在床边,由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捞开衣服,是火急火燎地穿裤子、登鞋、着上衣……。而相较于穿衣服,对这突发情况率先做出反应的自然是他的眼睛,几乎是紧跟着他的耳朵听到“哐当”声发生的那一刻,他的脑袋就如同一台有源向控振雷达是立即转头就使两眼瞄向声音的发出方向,——那房门的位置。
      在张财旺对突发情况作出反应的同一时间,女人也由床上坐了起来,可她并没有像张财旺那样立刻下床,羞涩地抓起自己的衣服赶快往身上穿。而是不快不慢地拽开摊在床边的毛巾被,将自己仅保留着内裤的裸身扎实且紧密地裹住,低下头让下垂的长发遮住面庞,这姿态既像是缚身投降,又有些听天由命的意味。
      在快穿衣服的同时,张财旺也已经弄明白或看清楚,这意想不到的情况是怎样制造出来的。——房门是被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推开的,而屋里通亮且刺眼的白光,就是他俩操控门框边墙面上的顶灯的变光开关的结果。
      突然闯进屋里的这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很是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其中一个还指着张财旺,以并不怎么高的腔调开始“慰问亲属”之类脏话输出。另一个那人则相对冷静,他拍了拍骂张财旺的人的肩膀,示意他的伙伴说话声音压低一些,随就转身又把门关上了。
      此刻,那个骂张财旺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他先是抬手给了裹身在床上坐着的女人一巴掌,挨打的女人身子向床面一倒但又重新坐定,还像之前一样是一副低头垂面、不言不抗的态度。紧接着,男人又用打女人的那只手掌朝着张财旺的脸扇了过来,见此,张财旺本能地向后一跳,虽说躲过了掌掴,但他的后腿却碰到床绑,下身受绊,上身失去重心就坐在了床上。
      这时那个关门的男子也走了过来,他并没有配合他的伙伴一起推搡、谩骂张财旺,而是端着提前打开了照相功能的手机于脸前,使镜头对着床的的位置“咔嚓咔嚓”地拍起全景照。显然,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女人,和刚跌坐在床边且衣着不整的张财旺就是这床的全景照的男女主角,而床则是拿手机的男人正在塑造的照片的必要背景。见伙伴开始拍照,打人的那个男人也是积极配合,尽管他脸上表现出的怒气是有增无减,但却非常知趣地向后退了几步,很明显,它这是在有意躲镜头,其目的就是让照片拍得“纯粹”。
      此时,张财旺已经对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局面料了个十之八九,然而,即便处境尴尬、窘迫和被动,他也不能任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拍自己的不雅照,当然,他更清楚对方这样做是要做实拿捏他的证据,出于自我保护欲的驱使,他就想着站起来去阻止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的行为。
      身处在别人设的局面之中就意味着自由的部分丧失,被别人给“规则”了,可不是想从床上坐起来就能坐起来的。见张财旺要起身去阻止自己伙伴的拍摄,打人的那个男人立刻又冲上来,摊开双手,像个大猩猩似的用力又把张财旺推坐回到了床上。
      张财旺可不会任对方随意摆布自己,知道在如此的状况下反抗才是希望,而不反抗只会变成待宰的羔羊。他两手摁住床板支撑着身子,就想重新站起来。
      见此,对方进一步的压制措施就来了,是一只手抓住张财旺的脖领用力将之往床上摁,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张开并抡圆欲再次对张财旺实施掌掴。
      这个时候的张财旺也摆脱了被突发情况触动的惊愕状态,不再慌张,或者说他的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如此,他的思想和行动的反应也就开始受脱危避险的本能意识的支配。张财旺当然清楚自己干的不是好事,但他更清楚闯进屋里来的这两个男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人,如此情况下,他表现得越懦弱就越容易被对方控制,那样的话他将会陷入到完全的被动局面当中,就像掉进鳄鱼池里的狮子,也就剩下獠牙空张、利爪乱舞的份儿了。虽说理亏制约了他反击的力度,然而,起码的拒绝任人宰割的劲头是要表现出来的,或者说要自救就得避免受人摆布。于是,他一只手反扣住对方抓自己脖领的手,另一只手则上抬挡开对方抻掌扇过来的那只手臂。
      见不动真格的就难以镇住这嫖客,而更激发怒火的是对方竟然还敢反抗,如此,就使那理直气壮的打人者变得更加狂暴,出手也不再考虑要掌握些分寸。这男人抡在半空被张财旺挡开的手掌即刻攥成拳头,是略收胳膊就将拳头快速弹出朝着张财旺的面门直冲过来。张财旺可没有练过格斗或搏击术,刚刚的躲闪和臂挡的动作只是他出于自我保护的下意识行为,绝非专业性的见招拆招的结果。所以当对方由掌变拳再次向他打过来的时候,躲闪不过去或未来得及抵挡也属正常,那男人的拳头是重重地撞上他的额头。顷刻间他就感觉眼前是直冒金星,上下眼皮也不受控地往一起挤,脑袋又懵又疼,而两手就像遭到外力触碰的害羞草的叶子,是自觉上抬捂住自己遭受重击的额头。
      见嫖客捂头架起臂一时丧失抵抗的能力,那男人的暴躁劲儿也跟着消减了些,但他并未收敛自己的攻击行为,只是攥紧的拳头又恢复成了杀伤力稍弱的巴掌,把他的攻击目标尚未被手臂护住的头顶当作篮球朝上的弧面,开始实施拍击。而被重击的张财旺一时还缓不过劲儿来,只能尽量上抬手臂,利用两手加两小臂的展开面积最大可能地护住自己的脑袋。此刻的他就如同绳圈方台上与巅峰状态的泰森对决的随便一个倒霉的拳手,是倾头、端臂、竖掌、下压上身地狼狈防守,话再说的悲观些,连招架之功都是被动、勉强、漏洞百出和疲于招架的状况。
      见此状况,那个拍照的男人赶忙将手机塞进衣兜,步伐既快也不快地赶过来,张臂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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