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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替身人偶 “在那里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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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耀正是心虚的时候,听清了龙淇这番话之后,阵脚大乱。他偷偷拿了龙淇的身份信息去不正规的小型网贷平台贷款,没想到一个平台居然能贷3万!但账面上写着三万,拿到手就只有两万四。白来的钱不心疼,刘耀拿了钱就充了一半进手游,再一半拿去打赏主播、胡乱花销,到现在已经一分不剩,又故伎重施,找了另一个小型贷款平台,拿龙淇的身份信息去弄了贷款申请。

      这些事情,他都瞒着家里所有人,刘父刘母都不知道。龙淇怎么知道的?

      刘耀往龙淇看一眼,对上了龙淇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透彻、黑白分明、宁定含威,像能一直看到人的心底。刘耀生出了被层层剥离、审视内心的极其不安和畏惧的感受,背心发寒,下意识地往后退,壮着胆子否认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拿过你东西!你在那里乱算什么卦,别搞那种封建迷信的事!”

      刘母没想到这血缘上的两姐弟才第一次见面就争吵了起来,但龙淇说的她当然是不信的,她儿子还挺乖的,又从来都没见过龙淇,怎么可能拿龙淇的东西呢?

      刘母于是赶紧说:“小淇啊,你在说什么?耀耀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偷拿你东西呢?”

      刘耀坐立不安,起了身就想逃回房间去,龙淇上前两步,按住了他肩膀。

      龙淇也不管刘母说什么,语气很有耐心地向刘耀重复:“你把事情讲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在她身上有一种凝定的威严气质,那是与普通人极其不同的存在感。刘耀几乎不能再直视龙淇,何况他才20岁,内心虚弱不经事,内心交战,哭丧着脸把事情都讲了出来,是怎么从祝晚处得到了龙淇的身份信息,是怎么拿龙淇的信息在网贷平台上贷款,又把钱拿去花了。

      刘父刘母大惊失色,刘父寻了个鸡毛掸子往刘耀抽,呵斥道:“你这败家东西!谁教的你搞网贷平台,你这样借钱去花,谁能帮你还!”

      刘耀哇哇地哭,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刘家两口子打骂刘耀的时候,龙淇干脆搜了搜自己的征信账户,发现上面不止挂着3万的一笔债务,还有第二个平台的5万元债务,显示钱已到账。这些活跃在网络上的小型贷款平台根本不规范,只要有贷款人的基本信息就会发钱,被亲人拿着基本信息去贷款乱花的苦主多得是。

      平白无故背上了好几万的债务……龙淇气笑了,揉揉额头,心想这刘家还真是一个绝顶烂摊子。她还得处理好这摊子事,才能安心回去找她的Omega姐姐。

      她冷眼瞧着刘父刘母打骂刘耀的闹剧,刘父手上倒还用些力去揍孩子,刘母嘴上骂着,哪里舍得真的打刘耀呢?

      刘母脑子里急速转着弯,虽然刘耀拿龙淇的身份信息去贷款是不应该,但……龙淇在祝家待了那么多年,肯定有积蓄,这点钱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要么……叫龙淇帮着把贷款还上算了?

      龙淇看着都笑了,她找了个凳子重新坐下,平静地问:“打他也没什么用。现在说说看,这个事情,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如果你们没有什么章程,我现在就报警处理。”

      那怎么能行呢?万一报了警,这远近邻居不都知道刘耀拿龙淇的信息贷款乱花了吗?

      刘母表情为难,试探着跟龙淇商量道:“那个小淇啊,耀耀他是真不经事,但他其实心是好的,这次犯了错就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咱们是一家人,现在家里也拿不出这些钱。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姐弟呀,要不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吧,这钱……你帮他还上,好吗?”

      龙淇笑出了声。真不能怪她笑,刘家人张嘴说得出这样的话,是真的脸皮子厚,厚得很离谱。

      笑完了她又暗叹,她的气运很明显已经被刘家逐渐影响,如果能够保持心湖平静,情绪波动又怎么可能这么明显。

      她现在很危险。刘家是一个局,是无形的剧情系统设给她,搓磨她的局。

      刘母脸色阵青阵白,脸皮子火辣辣。刘父黑着脸不说话。

      “我不可能帮他还钱。”龙淇划下界限:“现在就报警吧,这类小贷平台无资质放贷,违法的,报警处理备案,你们顶多帮他还个本金。”

      龙淇开始打报警电话,刘母想拦,龙淇清凌凌的视线投向她,缓缓道:“现在我对你们还有点耐心。做事要知道适可而止。”

      龙淇视线里含着冰凉的威严,刘母嗓子里像噎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好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那是弱小的生物面对更强大的存在时,潜意识里生出的畏惧感。

      警察很快上了门,了解清楚情况后为龙淇出了受案回执,对刘家三口人严肃教育,当场盯着刘耀把第二个贷款平台上借出的金额返还回去。至于已经花掉的钱,还不上的话刘耀立即面临刑事处罚,刘父刘母只能咬紧牙关到处东拼西凑给刘耀把本金还去了。

      这件事处理了整整半日。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刘家人焦头烂额,面子里子都掉光了,刘父刘母不由都对龙淇生出了暗暗的怨恨——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不亲!自己家里面的问题,怎么就不能捂在家里面解决,非要闹到全世界都知道,多丢脸呐!

      只是这么怨恨的时候,他们并不会想是刘耀借出了这笔钱,只是想,龙淇这么麻烦,一点都不体恤家里,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儿住回来呢?

      龙淇并不关心这些人内心的想法。警察受案处理的过程中,她抽空下楼,在小区里转了转,刚好有一株干枯的桃树,于是折下一截枯枝,又买了一把小刀,坐在刘家客厅角落里,慢慢地把枯枝截断,削去树皮,削成了一块长方形的小桃木牌。

      刘家人都不理会她,她也不在意,只是平心静气,在粗糙木牌的正面,刻了一个圆脸线条肢体的火柴小人。

      在自古流传的巫蛊祝由流派里,有一类很经典的术法,可以统一称作“替身人偶”。龙淇不会制作巫蛊流派的替身小人,但她知道原理。一个人的姓名、八字、毛发、指甲、血液甚至是沾染了气息的衣物都可以视作这个人的一小部分,当这一小部分被放置于一个人形物件中,再由有道行的人进行处理,就成了替身人偶,这个小“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欺骗规则,替本人受难。

      要求她回到刘家的剧情文字还没有消失,有意思的是,在这套剧情故事中,哪怕她已经改掉了名字,文字中的描绘一直是“祝淇”。

      龙淇思考片刻,翻转桃木牌,在小人的背后刻下了“祝淇”这个名字。她握刀用劲均匀有力,刻下的文字隽秀舒展,气韵生动。

      这时候,警察们对这次警情的处理已经基本完成了,龙淇握着木牌站起身,再次询问刘家父母道:“刘爸爸,刘妈妈,以后祝淇就住在那个房间,是吗?”她微微笑着,手指向三个房间中祝晚曾住的那一间。

      警察们眼睛都看了过来。半天办案下来,大家都知道了刘家的八卦,龙淇是这家亲生的孩子,因为抱错孩子,在另一家养了二十几年。现在走投无路回家来了。

      难道这刘家不打算接纳亲生女儿?那这女生也真可怜。

      刘父抹不开面子,正当着警察的面,无法说个不字,勉强应了:“你住那间。”

      “祝淇谢谢刘爸爸刘妈妈,以后就住这里了。”龙淇微笑应下。

      警察们结束工作后离开了,龙淇脚步轻快走进房间,毫不客气锁上房门。房间里有一张床、书架、书桌,有很多生活化的小物件。

      龙淇在书桌前坐下,取出一张纸巾打开,里面是一撮头发。刘家两口子长期在家里居住,掉发不少,打扫也不勤快,龙淇略找了找,就在各种角落里搜集了一小撮。

      剧情要求她回归刘家居住。

      她一步步尝试,但即使刘家夫妻当着警察的面给她安排房间,视野里的剧情文字仍没有消除,说明刘家夫妻的口头承认不足以判定她完成了剧情。

      怎么样才能算完成了剧情呢?

      确保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个“祝淇”。

      现在就看,她这次拙劣的尝试能否骗过剧情。

      龙淇神情凝重,抽出一支朱砂笔,把桃木牌上正反两面的每一道刻痕填满红色朱砂。朱砂天然凝聚阳气,是“丹书”,从古至今都是人与神、天地沟通的契约载体。

      她又带上一次性手套,把刘家夫妻的头发装入一张黄纸叠成的小方块中,牢牢黏在桃木牌背后,紧贴着“祝淇”二字。

      在古代神话和民俗里有大量记载:孩子的精血、元气、魂魄都来自父母,父母的头发、指甲、血、胎发、衣物等被视作孩子的象征,可用来代子受祭、施咒甚至招魂、续命。

      故事中的祝淇是刘家夫妻的亲生女儿。理论上来说,刘家夫妻的头发可以指向真正的祝淇。

      那么,怎么才能让这个刻着小人、拥有祝淇父母头发的桃木牌在剧情系统的视野里,更有“祝淇”的身份呢?

      ——想办法为它确立一个更正式的地位,给它一点灵气,让它成为“祝淇”的替身小人。

      从古至今,帝王常以文书敕令敕封官员爵位,更有许多天庭敕封神灵的传说。

      “敕封”,就是为个体确立正统名分、地位的命令。龙淇不是帝王,没有多大的能量。不过她也并不需要敕封什么神灵,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敕封”这个桃木牌小人成为“祝淇”的替身。

      她左手托着桃木牌,右手持朱砂笔,打算在黄纸面上书写一个“敕”字。

      但临书写之前,龙淇忽然福至心灵,合拢眼眸,意识沉入心湖镜面之下,非常迅速地看见了附近环境中微薄的灵气,星星点点,像散落的蒲公英。

      她深深呼吸,吐纳灵气,逐渐进入了安静又玄妙的状态,之后才慎重地在桃木牌的黄纸面上下笔,写下的却并不是“敕”字,而是福至心灵的一个“封”。

      这时候再以心镜观察,就能看见桃木牌上附着了微弱的一丁点灵气,已经有了一丁点来自刘父和刘母的气息。

      祝淇略松了一口气,她又把桃木牌翻过来,刻着火柴小人的这一面朝上,然后后退三步,双手合十拜三拜。

      她微笑道:“从今天开始,祝淇就住在这个房间了。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

      说完这句话,龙淇神魂一阵剧痛,眼、鼻、口同时流出了鲜血,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元气削弱了一截,但她视野里的剧情文字出现了变化——由浅变深,又由深变浅,似乎对剧情是否执行完毕无法判断。

      拉锯十分钟后,红色的文字缓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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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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