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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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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上课之前，先哄回小雪团。
自家小宝贝最近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闹出不让碰不让烦的小脾气越来越频繁了。
首先，裴鹤一发现，自家小宝，学习赛博人种世界的文字越来越辛苦拼命了。
之前，裴鹤一就不慎发现，听说读写，小雪团似乎已经可以在晚上坐在他大腿上，一起挑选电视节目时，读懂70%的赛博文字，还能打字写出来，读写已熟练，听……似乎也能偏头听着新闻皱眉煞有介事。
就是说不出来，还有专业复杂的术语，也因接触的少而认识的寥寥。于是乎现在——
努力的小乖宝
周一
熬夜学习2.5小时
周二
熬夜学习36分15秒
周三
熬夜学习2分钟
周五，9:00
熬夜学习到……咦到早读了？
明明每天是爱茉莉和裴鹤一本人盯着小别墅，确定简茸在关灯睡觉后才离开，每晚为了保证小宝半夜偷偷起来，拿着嗅闻五彩斑斓绒布书挑灯夜读的可用时间也，在有效的管控范围之下，像是不让挤水的海绵一样正在越来越少，
稍微没盯住，让小宝等半夜偷偷起来拿着书架满满嗅闻五彩斑斓绒布书熬夜学习到了早9点，自作自受，
可裴鹤一看着在早餐面前打瞌睡，差点把小脸扎进香香软软酥酥甜甜巧克力热香扑鼻的麦片牛奶里的宝，直接：
“我真该死啊。”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小雪团揉着眼，仰起头，看着这个带自己回家的人神情复杂地斟酌着字眼，这个只有让别人难受的份儿的年轻男人此刻看起来却有些局促，好像自己把自己难受得够呛：“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年轻男人似还想说什么，小雪团天真无邪的笑脸的奉送之后已经又埋下去学习了，只来得及从这粉雕玉琢的小可爱发旋飘来了一句：“谢谢关心，哥哥～”
然后裴鹤一还观察到小雪团最近特别爱看赛博人种小孩的认字课程，尤其是当这个年轻男人眯起眼，震撼地看到自家小人类正在和下属家里的十二岁中学生看的一个网课平台上的教授课程，
就有种曾经的人类世界，一个人类回家，看到自家的边牧真的在研读奥数赛题，并未来真有可能和邻居家的中学生坐一个高考考场一样的震撼。
小雪团托腮边做裴鹤一半个字都看不懂的针尖大小笔记，边在辨认记住这些不同的教授。
星期一
古诗词组新来的小哥有点帅，目测181。
裴鹤一在旁边默默观望凝视：“他秃顶。”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星期二
老师给我发了份全整理好的笔记教案。
裴鹤一在旁边餐桌边坐着，默默提供情报败坏形象：“他给所有人都发了，海王。”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星期三
要是家里也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师就好了，学习文字多方便。
裴鹤一在旁边餐桌边坐着，摆弄虚拟机，满脸写着“小宝贝在看我给他的IPAD，但一没看我给他找的片，二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在看一些无关紧要又完全不行的人”的虎视眈眈：“乖，把我从黑名单放出去。”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星期四
今天上课碰到了帅哥老师，就是视频里的穿白衬衫的年轻帅哥老师总口罩遮着脸，
“他刚发布上门教课的家教服务。”
小雪团终于有响应了，懵懵懂懂地捕捉到新学习到的词汇“教课”、“家教”，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哪怕明知是在利用才这么关切积极地明媚看来，宛如猫咪主人要你去服侍伺候它时才饶有兴致看来，满满都在问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
也让没用的铲屎官舍不得甩脸色，心情复杂而倍感受宠若惊的荣幸地即刻回答。
简茸看到这个带他回家的年轻男人咬牙切齿在笑：
“因为那是我。”
……
把这位26岁上任，2年来处理什么“父亲”留下来的烂摊子都没带怕过的新管理者逼得，把毕业了成为年轻家主之前还在大学母校做助教，自家小宠已经是突飞猛进需要去研读大学生程度课程的代课视频都发上去了，
在一群中小学生教师里，才靠Top1名校水准代课的年轻美貌皮相和课程内容，第一时间扼住了这个聪颖而刻苦到不愧是曾经地球主宰的人类后代的小漂亮雪团的注意力，和想上其课的向往渴望。
小雪团歪歪头，像是在问：“对了，好像才注意到，哥哥这几天怎么了，今天怎么没来找我贴贴？”
因为看着甜美软糯的小宝贝的心冷得像冰窖，
因为再忙在拿饼干牛奶时对爱茉莉笑了，跟爱茉莉打了招呼，没有跟他，
因为没有小宝贝的日子，爆米花和汽水都过期了，
因为正在准备被冷了两周纪念日的礼物，
嗯？？
看着甜美脸蛋的小雪团无知无觉地看来露出笑容，仿佛无心的小主子在昭告：
【被冷了两周纪念日快乐～】
因为这几天被抛在一边，有苦说不出的裴鹤一憋着口气，然后：
“这几天是我太忙了！！我的错，忽略了我们宝贝，手头的事儿就忙了，忙完了，这就来！！”
至少终于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重新搭理人了，别的先无所谓。
小雪团不知怎么迷上了学习赛博文字，这就是养育不同于猫咪小狗的智慧型宠物的特殊，小宝贝哀求地来扯你的衣袖，或祖宗似的用小爪拍一下你的手背，不是为了要求给它买一个玩具球，
而是，要求硬核的，给他买辅导书和上课。
裴鹤一被自家小宝贝央求地仰着头，眼巴巴地拽着袖子坚持的记录是——
【您在抵抗自家小人类撒娇里坚持了5.6秒，快邀请您的朋友一起来挑战吧！】
无计可施，用挎包带着，裴鹤一以鸭舌帽灰卫衣配黑口罩的酷哥日常装就出了门。
黑亮亮的大眼睛在雪白粉嫩的小脸上，像是镶嵌的巧克力，小雪团在怀里转了一个圈，已经很习惯地找到了在年轻男人怀里舒服的姿态位置，
揪着年轻男人的两根卫衣绳，无意识地在用小手手揉捏攥紧着获取安全感，
好奇地看着周围。
走到附近skp附近一个大快递集散点时，突然之间，茸茸的眼睛眨了眨，头跟着往一个方向动去，
扯了扯年轻男人的袖子。
———
一个女孩子正在那里握着虚拟机焦急地跟快递师傅说着什么：“抱歉您行行好，帮我找一下吧！”
“我在网上面和认证人舍商家订了一只小人宠，商家承诺了空运或宠物快运运送小人宠宝宝，让我支付了3800的空运费用，最后用的却是你们的标配货运快递，而且备注还不会送到我手里会放到快递驿站堆到门口，现在比预计时间晚4天了，生死未卜，求您帮我查一下，笼子到底搁置在哪个中转站还是去哪里了？拜托拜托，时间就是生命了！”
快递师傅看了屏幕摇头：“你这是虚拟单号，商家给我们时就是假的，怎么找？确定是发出了一个箱子了，你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哪里呀？”
“就这几天，你再来这个站点看看呗。”
女孩子没有放弃，绕到快递师傅另一边还在尝试着：“师傅，我怕箱子会搁置很久，小宠物等不了，您就告诉我这边最大的分拨中心在哪行吗，我自提。”
茸茸的视线却停留在一个箱子上。
那是一个装水果破破旧旧全网格的黑色箱子，那个高度，即便是茸茸在里面也只能趴着，周围被纸壳完整的包裹着，仅留出几个圆形孔洞。
里面正传来，对简茸来说，异常熟悉的微弱哼唧。
———
你坐过长途滑梯嘛？
就是那种在封闭的管道里一直一直坐下去，时而会大头朝下时而会高空坠落摔得四仰八叉的那种，
在雪白笼子睁开眼之前，
小雪团瞪大了美丽而懵懂湿润的眼，苏醒的过往，关于如何来到雪白笼子白色巨塔的记忆逐渐清晰。
——【你说，“公主，请上车！”
——快递转盘～滴溜溜地转～”】
成千上万的快递盒子倾泻而下，
在货运车高高举起金属铲面，几百件快递就被举到了高空，边缘有盒子不时落下，即将坠落下去狭小阴暗的快递盒内，本该成为某个人手心心爱的小可爱挚爱的小雪团天真迷惑地刚睁开了眼。
即便是简茸这般娇小玲珑的天生袖珍体，在网格盒里也连站起都做不到，只能勉勉强强蜷着，就像是包裹成压缩版一动而不能动的鲜切花。
而在这辆满载包裹的快递车外，清晰地看到旁站在许多快递站工作人员，他们正热火朝天地分拣包裹，但其动作实在谈不上有条不紊，快速浏览一遍订单信息之后，那些捏在工作人员手上的快递盒不是被用力地抛向远处就是被随意地扔到地上……更有从车内就抛出来直接摔到了地上的。
下一刻，
小雪团的眼猛地瞪大，惊恐地在失重坠落的恐怖里抓紧了两边的黑色塑料栅栏，旁边的箱子磕到了小小娇嫩雪白的手，被疼痛地缩回来，舔了舔，又急忙去握住两边的网格。
终于，落到了传送带中央的空地上，还算幸运的，在这批货物的表面。
在长达3天的完全黑暗空间，旅程遥远，颠簸，很大概率已经应激，饥饿，缺水，导致低血糖，营养不良，肠胃紊乱，封闭环境导致缺氧，窒息的状态下，小雪团在被摔落后就没了动静，恹恹emo地趴着，只有微弱地间或轻喘一口。
而这，只是开始。
如果仅仅是依靠本能反应挣扎反馈，没有思考反馈能力的小生灵，不能像小雪团一样虚弱里做出判断。
这似乎是一家专门承接活体运输的快递公司，
刚才像是撒落糖果，也像是撒落垃圾般抛下箱子，简茸听到了不少惊慌失措微弱的惊叫，可在像用冰冷的机器金属搅拌后，就没了声音。
简茸闻到了甜甜的味道，
经历了这些的漂亮小人类仍然保留着小脸上天真而懵懂的美丽光晕，
会即时为感知到的美好做出反馈。
茸茸好渴呀……
对不起，陌生的果汁单的哥哥姐姐，
他喝浪费流出来了的一口可以嘛？
箱子下方流淌过来甜腻粉红的果汁，似乎是草莓汁或石榴汁，暴力快递分拣过程中饮料都很大几率破损，小雪团调整位置想去用小手接一点在手心，却在调整了位置后，透过黑色网格箱子的间隙，
看到了直接被摔死，压死，砸死的小团。
姿态各样，
有从高处摔下来，直接着地摔死的，
有运气不好，磕碰到机器金属的巨型边角的，
有被上面的家电冰箱压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地“嘤”，是留在世界上唯一声音的，
还有，
纸箱里密密麻麻排列拥簇的廉价品种小人，被观赏时，就是给赛博人种的幼崽把玩的挤挤囔囔一大群小可爱颠颠动动的可爱姿态，如今，在高空坠落里互相尖叫、挤压、踩踏，并在箱子分崩离析内旁边那几千斤的重物下，最终100条生命无一活口。
漂亮小人类笼罩着晕光的小脸一片空白，心里想要发起抖来，却做不到，动弹不得，僵住了。
终于，团团努力地向后挪了一步，
再看下去，心脏痛得他要保护不了自己了，
这些箱子之下还有一层塑料布映入眼帘。
什么东西会放在最下面垫着呢？这个整号的车厢并不是运给卖家的，是运给商家的，中途因为下雨用塑料布盖起来结果缺氧死了三分之一，商家不要了，快递想要送回去结果养殖基地也不要了，只能活埋处理。既然要活埋处理，那就不着急，等今天工作忙完再说，
团团努力地双膝跪坐下来，白嫩的膝盖磨出了血，小手手尽力地扯开下面这层塑料布的一点，
茸茸要扯开的，
因为只有他能听见，
里面传来如出一辙的人类哭声般的幻觉：
“有人嘛？”
“救救我、救救我……”
“有人吐了，有人排出来的是血，好可怕，好可怕，妈妈救救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简茸一惊，塑料布上方，妍丽漂亮到震撼，在一种美丽易碎又迷幻光晕里的小美人猛地瞪大了眼，
塑料布下方，
对上了一双浑身污垢，在身下骨肉血污挣扎着窥见天光的人类清凌凌的眼睛。
简茸伸出小手手透过塑料布伸向他的时候，小人类好像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努力地抬头看着、记着。
突然，一个巨大的长条物体戳进来，
包裹着黑色毛绒手套的一根手指戳了进来，伴随着冬季破空进来的森寒冷风和大笑声，
呆呆坐着像木成一座雪白大理石少年小美人雕像的小雪团仿佛应激的小猫，从木僵到惊悸的动，简茸吓得急忙往远处爬，
缩在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团凝结成奶冻的指头大小糯米滋，眼睛瞪着大大的，
茸茸被带离了，不知会被带到哪里，就像不知刚才那萍水相逢四目相对的另一个小人会被带到哪里，
看着从这个孔洞透出来的画面之中一系列的扔、摔、踩、抛，那些庞然大物用一根手指戳进箱子为好拿的将简茸转移，箱子也随即180度翻转，就是说小雪团在里面摔得四脚朝天，然后后面一个大箱直接砸在快递箱上，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才将大箱拿走将快递扶正过来，相当于挣扎着身体并用适应翻转过来的小雪团又一次地四脚朝天，
虽然并没有轻拿轻放，
但简茸已经是很幸运的小宝贝了，
因为透过牛皮纸洞，小雪团黝黑纤长眼睫抖簌，身材很小，蜷窝起来小小一团。纤长眼睫毛卷翘低垂。因为身体不好，他好像总是恹恹很颓累的样子，巧克力般纯黑凝澈的眼倒映出：
这个庞然巨物男人正将一只脚踩在一个看起来与茸茸坐着的交通工具如出一辙的箱子上，直接踩扁，里面发出了微弱惊悸的“嘤！”声，又即刻湮灭。
———
——【你说，“公主，请上快递转盘～”】
经过快递转盘里晕乎乎的小可爱，蜷缩成凄楚倔强而孤寂的一团，貌美而皮相肌肤很娇嫩可人，但眼神内透出不同于幼态外表的沧桑。像是老人的眼神，像是在小美人的皮囊里住进了很多很多位灵魂，因而堆叠使其成为了老人的灵魂。
一只眼内，流下了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