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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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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G这所有龙头老大的经济公司终于发威,动用一切资源向WADA施压,要求他们尽快开听证会。
两边拉扯许久,最终将听证会安排在十月末。
ATP也没放过。
官方在美网后澄清了那个不知名谣言,确认陈予安的药检和WADA处罚结果都没出来,他们不会仓促给陈予安禁赛。
安逸许久的安德鲁遭受了一轮摧残后,逆境中不断成长,终于get到新思路——
与其澄清自己,不如抹黑别人。
他甚至从教练那里得到灵感,从普通人对上位者完美道德的期待去批判WADA,质疑WADA和医药巨头之间的利益输送和暗箱操作;
他还抓住比赛期间满场的种族歧视标语,用水军带节奏,从歧视打压黄种人的角度质疑WADA的动机、从而为陈予安卖惨洗白。
国内是陈予安的基本盘,必须稳住。
国人都是很心软、很护短的,短暂的愤怒之后,被安德鲁用朴素的爱国情怀煽风点火地鼓动下,又纷纷开始心疼陈予安了。
#呜呜呜我就说我们圆圆不可能嗑药,TMD种族歧视的混蛋都给我死!#
#知道白人对网球最高荣誉垄断多久了吗?知道陈予安作为第一个土生土长拿大满贯冠军的中国人有多了不起吗?自己人不相信他,还要背刺他?!#
#越有名的运动员,WADA越是要针对。这个组织就是恶心得很,专门打压巨星来立威,阿姆斯特朗不就是这样吗?#
当然还有反面的声音。
#拉倒吧,退赛不是他自己退的?八强赛时候还好好的,还有空让观众闭嘴呢#
#就是啊,第二天就退赛和女朋友飞迈阿密亲亲啃啃了,他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吗#
#我看就是smash姐勾引他的,自从官宣女朋友之后他整个人跟疯了一样,果然接近Low的人自己也会变low#
……
得,骂到最后,结论都是媛菲的错,合着全天下的恶意都让她一个人来承担了呗?
舍不得责怪完美的陈予安,非要给他立个道德标兵,那这些不光彩的事,统统推到她这个妲己身上就完事了?
“我giegie不知情,都是你害了我giegie的!”
嗐,亏她前几天还觉得脑残粉,原来是在蓄力攻击她啊。
她坐在健身房地板上,越刷这泼天的辱骂、越不开心。
伸脚踢了踢躺在她旁边做仰卧起坐的罪魁祸首:“喂,你的粉丝,现在把你变坏的原因都归到我头上了,都说是我把你带坏的,你不说点什么吗?”
陈予安闻言轻笑,在呼吸吐纳的缝隙里回答她:“你以前一点儿可是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
他一身是汗,起身时八块货真价实的腹肌,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看得人热血贲张。
脑子里涌现出一些限制级画面,她脸颊通红,忍不住拿手指戳了下——
唔,顶级的□□啊。
他怕痒,停下动作,好笑得看她:“你要报复我的话,换个方式吧,别逗我笑,别打扰我训练。”
她“切”了一声,抱怨道:“我怎么应对是我的事情,我被骂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维护过我一次。”
他坐起来,边换训练姿势边随口闲聊,刚才做仰卧起坐,现在换了俯卧撑。
“这种小事,你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了吧?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找安德鲁。”
这算是,和她共享他的资源了吗?
可为什么,她依然不是很开心呢……
嫌他对自己不够好吗?
她撅着嘴,忽地站起身、直接坐到他身上去!
他猝不及防,但运动员素质梆硬,依然纹丝不动。
他撑着身体,有些无奈:“干什么呀?走开,别捣乱。”
她索性伸长了四肢、躺平在他身上:“我给你负重呢,你接着锻炼,不用管我。怎么?这点重量就不行了?”
这要是换了一般细狗或者体虚的胖子,估计已经被她压趴下了。
但她对他的体格子有充分的认识,她这九十几斤的体重完全不够看。
果然,男人就讨厌别人说他不行。
他只是轻笑两声,媛菲躺在他身上,下一秒感到目光所及的天花板起起伏伏——
他居然真的若无其事地“负重锻炼”了。
身下滚烫湿汗的躯体因为他说话在轻震:“下来。”
“我不!”
他似乎拿她没办法,轻轻叹口气,忽而话题一转:“就你这小身板,是不是该多吃点?往我身上一躺,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在夸我瘦吗?我确实减肥很有效果哦。”
“谁要你减肥?在我看来,你再增重10公斤比较好。”
“20斤???你当养猪啊。”
他继续若无其事地训练,她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躺在他身上,看着头顶天花板忽近忽远。
两具年轻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紧紧相贴,她嫌热、扭捏着调整了下姿势,他的身体登时就紧绷了起来。
他声音磁沉沙哑:“你给我下来!”
“我不!”她一边说,身体一边继续扭成麻花。
他忍无可忍一般忽地侧身,她惊呼一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甩到地上,他撑着双臂在她上方,桃花眼底尽是浓烈耀眼的碎碎星芒。
她的视野被他的眼和他的胸膛填满。
有汗水从他额头一路下滑,顺着他的侧脸滑到锋利的下颌线、脖颈、喉结……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子帮他把下巴和喉结上的汗水擦掉。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故意招惹我的是不是?”
是啊。
她轻咳一声:“好了,你可以继续锻炼了。”
“那你走开啊。”
她眉峰一挑,伸手轻刮他的喉结,耳边似乎响起他如擂鼓的心跳声:“我就喜欢躺在这里、看你在我身上坐俯卧撑。你不高兴,你走开啊。”
他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般蓦地俯身,边呢喃着“你真的好吵”、边以吻封缄。
她得意地笑,和他唇齿纠缠个不停。
二人亲得难解难分,眼看就要擦枪走火,耳边骤然响起咳嗽声——
媛菲憨笑着,在真正宽衣解带、野战之前挣开了陈予安的手,二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是安德鲁,他早就习惯他们俩这样。
“□□啊。”他甚至还翻了个白眼,“Get a room。”
陈予安慢慢坐起身,用手勾了勾嘴角染上的口红,没有一丝半点不好意思:“Later。”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安德鲁坐到他旁边的划船机,敛了敛笑容:“WADA听证会定下来了,11月初。我们这边和那边官员沟通,那边的意思是,你吃的药虽然不在安全目录上,但也没什么违禁的成分——”
媛菲抢答:“那不就没问题了?”
安德鲁有些无奈:“听我说完。”
“但是康诺奥美和合源和制药的矛盾也是真的,哪怕合源和的药没有问题,康诺也想抹黑你、顺便抹黑竞争对手;至于合源和,我很奇怪,它似乎对自我澄清比较消极。”
陈予安沉思:“合源和制药的李家和我爷爷不对付,两家资本在东南亚角力很多年了。”
安德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听证会上自述非常重要,对方的官员说,他们不太理解你为什么明明吃过康诺提供的药品,忽然没有原因地换药。这个动机估计会是这次辩论的重点。”
媛菲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很简单?原因就是弗洛雷斯教练啊,就说是因为他讨厌康诺奥美不行吗?”
安德鲁像看外行一样地看她:“不是那么简单的。单是教练的说辞,那根本不够,还得有物证。而且你了解教练的,如果让他去作证,整场听证会就会变成对康诺奥美这家黑心医药的讨伐。”
“难道不是吗?它不黑心吗?”
“对康诺奥美动机的质疑,其实只能停留在舆论场上,到了听证会,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物证和人证。”
媛菲仔细回想当初他生病时用药的争执,其实真的就是这样简单——
教练不喜欢这家医药公司,陈予安尊重教练,所以就换药了。
没想到换的药没上WADA最新的目录,于是WADA质疑他的换药动机。
动机动机。
哪有什么动机?
这不就是自由心证的事吗?
“那我们后面怎么办?”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拍拍掌站起身:“不管他们,咱们做好自己就行。Andy状态回升,美网已经是过去时,咱们现在要准备上海大师赛。”
对哦。
上海大师赛。
美网结束后,陈予安的世界排名已经来到历史新高——第三。
ATP历史上从来没有黄种人能达到这个排名。
去年他因为伤病没能参加上海大师赛,这可是1000分的大师赛,也就是说他只要参加了就是纯赚的。
之前他们就算过陈予安的积分。
只要能打进上海大师赛决赛,不管最后能不能拿下冠军,他都会在赛后登顶世界第一。
这可是世界第一欸!
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前十、前五、前三、和第一,每一个名次都是一个坎儿、是一道天堑,而第一则是龙门。
不管在第一这个位置待多久,只要拿过世界第一,历史地位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为了备战大师赛,他连中网都没去。
跳过北京、直接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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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予安去拼搏事业最高峰,媛菲一个人抽空回了一趟老家。
原本想给辛女士惊喜,她开着豪车、大包小包衣锦还乡,辛女士见她回来当然特别开心。
晚上直接下馆子,各种美食摆了整整一桌子。
媛菲却注意,平时大鱼大肉惯了的辛女士却只吃白菜豆腐,一点儿都没沾荤腥。
她有些奇怪,晚上回去趁辛女士洗澡,她翻出床头柜的病历本——
原来辛女士前一阵子血糖又高了,这次还吃出了胆结石。前几天手术割掉了胆囊,刚刚出院。
难怪她终于收敛了,胆结石这个病,哪怕多吃一口油腻,都会疼得要死。
辛女士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媛菲坐床头看她病历本,眼睛红红的。
“妈,你都住院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呢?”
要不是她发现辛女士吃饭习惯改了,她是不是还打算瞒着她?
辛女士大大咧咧的,其实仔细一看,真的瘦了很多。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胆结石吗?我都这把年纪了,都是小毛病、不是大事。你在国外忙得很,所以没告诉你。”
媛菲几度哽咽,可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最后她搂着辛女士的脖子,哭得热泪盈眶:“妈,我这几天哪里也不去,我就陪你。我不忙,真的。”
“你快拉倒吧,就你和贵婿,你们俩人天天上新闻、上个什么热搜,我看都看不过来,你还说你不忙。”辛女士嗔笑道,“说起来,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别嫌妈妈唠叨啊,妈妈年纪大了,就想看你成家、有个人照顾你。”
要是平时,这种催婚的话,媛菲听都不想听,只会和她犟嘴,“难道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吗”。
可是换了现在,看着消瘦的辛女士,她知道她妈妈是真的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结婚……
她怎么敢想结婚的事情……
她欲言又止,辛女士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犹豫。
她叹气说:“这阵子我也看开了,闺女啊,咱们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要不——”
她没说完。
媛菲一怔:“妈,你想说什么?”
辛女士摇摇头,又问:“贵婿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去上海比赛了,走不开。”
辛女士只是叹气:“忙啊,年轻人,忙点好。”再也没问过陈予安一句。
第二天早上媛菲起了个大早,想摘最新鲜的菜给辛女士做饭。
天还没亮,巷子里偶尔向起公鸡打鸣声。
她从地里掐了最嫩的菜,在路上遇到一个绝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蒋桂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