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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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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凝视他的下巴,偶尔瞥到旁边金碧辉煌墙壁上印出的自己的脸——
满眼都是花痴的星星,满脸写着甜蜜。
她错了,那张支票根本不是彭伯里庄园时刻,这才是!
陈予安很绅士地帮她打开前方的玻璃门,媛菲一边走过他身边、一边拿手指指点点。
根本止不住笑意:“陈予安,陈圆圆,老实交代,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他一脸高深莫测,她脑子转得飞快。
正要坐下,手机却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响了。
她根本不想接,直接摁掉。
金发碧眼的导购奉上目录,媛菲翻开第一页,就被震惊——
传奇粉钻。
该品牌的们门面,南非钻石矿出土的巨大粉钻,近百克拉的大小,切割工艺一流,近百年历史里只有3位传奇女星佩戴过。
高珠就是这样,越有名的人佩戴过,它的价值就越高。
这目录上还有那几位女星佩戴出席王室晚宴的照片,哪怕是黑白照也能看出传奇粉钻的耀眼。
媛菲一下子激动了,仰头问那导购:“我可以买这个吗?造型可以定制吗?欸我是不是可以再找几颗粉钻打造配套的耳环和手链啊……”
导购额头青筋跳了跳,似乎在找比较温和的说辞:“对不起,这是我们品牌的镇店之宝,不出售的。”
媛菲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都放进宣传目录里了怎么会不出售呢?不就是想抬价吗?你放心,我们陈予安有钱的。”
陈予安:……
导购:“……密斯姜,您可以看看后面的产品,我们有非常多的选择,设计师可以为您量身定做。”
媛菲今天还就杠上了:“一百年之间三个女明星戴过都没卖掉,说明根本就没人要嘛,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再不卖,当心你们倒闭了、压箱底都卖不掉哦。我们Andy还是品牌代言人呢!”
导购似乎忍无可忍,几度欲言又止后说:“显然,陈先生选择品牌的眼光,比他选女友的眼光好多了。”
媛菲:“……”
啥意思?怼到她脸上是吧?
又来一个当面说她不配的,她配不配管你们屁事!
随便哪只野鸡都敢在她雷点上跳舞。
她怒极反笑,抄起桌上的水杯差点砸对方脑门上,被陈予安拦下——
他脸色铁青,垂眸安慰她:“我来处理。”
他把她护在身后,浑身散发骇人气息:“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吗?”
陈予安罕见地发脾气,而且不依不饶。
店长摁着那导购反复道歉,甚至还把大区负责人叫到店里一起道歉,直接当着媛菲的面开除了那个嘴臭的导购。
他们还破例临时把传奇粉钻从保险库取出来,在众多荷枪实弹的保镖押送过来让她试戴一会儿。
正好他们承诺时导购正灰头土脸离开,媛菲心生一计,大声说:“你们让我带回去,边做边戴我就不追究了?”
全场:“……”
陈予安哭笑不得,媛菲瞪着那些工作人员:“干嘛?怕体验感不好啊?”
经理莫名有些脸红:“密斯姜,我们制作这么多年的珠宝,还没真考虑过那方面的体验。你、你不嫌重吗?”
“不知道啊。”媛菲很认真地回答他,“所以我想带回去试试,我会记得给你反馈的。”
经理:“……”
等粉钻押送过来的这段时间,他们随便看看别的。
她表面上还算镇定,实则越来越不淡定。
那导购的鄙夷像是在她心里投下的石头,涟漪逐渐放大,形成惊天骇浪。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
那他呢?
以前做柜姐的时候被嫌弃,现在成了顾客还是被嫌弃。
啊啊啊。
气愤!
至少她从来没有当着客户的面这样说吧?
现在奢侈品工作人员素质越来越差!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她特别喜欢的黑巧糖果塞她嘴里,然后继续气定神闲地翻高珠目录。
媛菲坐他身边,他的淡定似乎有强大的传染力,慢慢平复了她的怒气。
忍不住侧目而视——
如山峦般精致雕刻的侧面,从发丝到指甲无一不透露着奢侈贵气,矜贵而慵懒。
他穿得很普通,赞助商提供的休闲服,今天出门连腕表都没有戴。
可偏偏这种贵公子气质,多少钱、多少奢侈品都堆不出来。
古人说秀色可餐,真是没说错。
所有说她不配的人,肯定都是嫉妒。
他给她看一款尖顶式的冠冕:“喜欢这个吗?”
唔,一般般,感觉每家王室人手一个,没啥特别的。
所以她很诚实地摇头,他继续往下翻。
“陈予安,你跟我一起出来,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很丢人啊?”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真的很久了,今天她真是鼓起勇气才说出口。
她最需要的不是糖果,而是……
没想到他居然笑了,边笑边摇头:“不会吧?这么没自信的话居然是你说出来的?”
她狠狠抬手、却又轻轻拍在他手臂上:“我跟你说真的,你有没有嫌弃过我?有没有带我出来很没面子的念头?”
她可是用半开玩笑的方式问出这样丢人的问题,可能以后都不会再问了。
他似笑非笑,根本没上心:“难道你是那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
啥意思?她不在乎,所以他也无所谓?
还是说反正丢的是她的人,他压根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这叫什么?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用反问来逃避,用新的问题去回答旧的问题,这是渣男的惯用话术!
她不禁撅起嘴,有点不开心。
都问出这种问题了,难道不是应该否认反驳她吗?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怎么会嫌你丢人呢?你是我最骄傲的小宝贝啊”吗?
他似乎意识到她不太开心:“你不会真的在纠结这种事情吧?不像你了。”
换了以前,她谁也不在乎。
可是,她不在乎别人,就在乎他啊。
“姜媛菲难道不是那种,只要有人质疑,不管对错、先给对方来几巴掌再说的人?”陈予安夸张地挥舞着手,“当众讲荤段子;别人说牛排没有偶数分熟,你会反问凭什么没有;全场的球迷都在嘘你,你直接竖起中指环绕一圈。无论谁看不起你,你都不在乎,甚至反手就想给对方一拳,这才是你。”
她表面在笑,心里却在想——
是啊,我是不在乎别人,可我在乎你啊。
其他人的想法我不屑一顾。
但是你不行。
她垂下头,心中蓦然闪过一丝荒凉。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特别在意他,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完美的;
因为他在她眼里是完美的。
不开心,特别不开心。
她昨晚献身无门,他甚至都不多问几句。
啊啊啊这个混蛋,到底怎么想她的啊?
好奇。
纠结。
但是问不出口。
法克!
电话又响了,她原本根本没想接,这下找到借口,正好出去冷静下。
不顾陈予安在身后叫她名字,她踩着厚厚的地毯往外晃悠。
她接电话时都没看来电显示,好像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媛菲皱眉,什么跟什么?
大哥我认识你吗?你开头说这话很像传销。
媛菲再次看了眼来电显示,国内的号码?
“到底是谁?”再废话直接挂掉。
“真是不公平,我对你朝思暮想的,你却连我的声音都没记住。”
“再哔哔赖赖我报警了啊。”什么死变态。
对面还是轻笑,那声音仿佛来自大型肉食动物,明明是笑声,却让人忍不住胆寒。
媛菲忍不住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终于结束了近乎骚扰一般的、独特的“打招呼”,言归正传:“不想知道白早卉新找到的线索到底给谁了吗?”
对方话音一落,媛菲倏然抬头,看见镜子里那个无比震惊的自己。
白早卉虽然在疗养院状态慢慢好起来,但是她记性依然很差,因为嗑药,好几段重要记忆都缺失了。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新找到的线索到底是什么,也不记得卖给了谁。
还有,这个声音……
她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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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缓慢地回去,陈予安在喝水,桌上摆满了打开的丝绒首饰盒,钻石、珍珠、宝石……简直闪瞎了人眼。
见她回来,他兴致勃勃地给她看挑好的款式。
“我给你挑了这几个款,你试试喜欢吗?”
她随便看了几眼、敷衍了几句。
她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想着刚才那个电话。
神经病她不是第一个遇到,但是让她这样两难的……
她如果没有喜欢上陈予安,那她此刻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负担。
陈予安拿着海报放在她身边比划,似乎在想象她戴上冠冕的样子。
试了好几个,忽然眼前一亮:“这个好。”
他扫视一圈,找出海报上那款——是麦穗样式的一顶钻石冠冕。
由无数黄钻组成波浪形冠冕,状如麦穗,造型极其别致特殊,美丽至极。
沉重的冠冕戴在她头上,他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这套款式很年轻,很适合你。”
她都没仔细看镜中的自己,随意敷衍了几句。
他看出她性质不高:“不喜欢啊?不喜欢我们再看看别的。”
她觉得有些恍惚:“陈予安,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这些冠冕都很贵吧?给我买这个,并不在合同范围里。”
他给她整理头发,不经意地说:“再不买就跑了啊。”
……这叫什么话?好像她只看中他的钱一样。
她分明还看中了他的人啊。
他给她比划下一顶,并没看她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贵,喜欢就买。”
嗯,喜欢就买。
换了好几个,她都没啥兴趣。
他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两行人鱼贯而入——
传奇粉钻到了。
闹了这么一通,媛菲对这钻石的兴趣都消弱了。
不就是一颗个头大一点的钻——
我滴妈这也太大了!!!
天鹅绒盒子被打开,整个房间都因为它而蓬荜生辉。
只要亲眼见过,没人不被这闪耀的粉钻折腰。
桌上一众钻石冠冕,纷纷被比成了石头。
她屏住呼吸,陈予安见她喜欢,亲自为她试戴。
沉重的冠冕,稍稍偏头似乎就会掉下来,为了能戴上,连呼吸都放轻。
把粉钻拿出来,经理是很不情愿的,恨不得在旁边掐秒表:“咱们这颗粉钻做的项链和冠冕换过好几次造型,现在这顶鸢尾花样式的冠冕还是上次在荷兰王室婚宴上特意做的。”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它很传奇了。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戴过它的三位传奇女星已经全部香消玉殒,对于钻石来说,谁也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戴它的人只是向世人展示的人形托罢了。
媛菲仔细看了看,叹息道:“这次,可真是我不配了。”
见她说这样的话,陈予安似乎很诧异:“花钱是为了买高兴,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钱,真的能买来高兴吗……
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感觉不到开心呢?
“你这样,我快不认识了。还是以前那个要我给你买这买那的姜媛菲比较爽快。”
什么话?她哪有那么爱钱?
她正要辩解,他的电话却响了。
他们二人的电话简直像拍偶像剧一样,总是能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示意她等一下,然后走开两步去接。
媛菲把粉钻冠冕慢慢放回去,凝视着他的背影——
刚才她接的那个电话,那个疯子野心家蒋桂庭,要她和陈予安分手,他才会把证据交出来。
“予安有多想得到这个证据、有多想为他师姐沉冤昭雪,你最清楚了,你就不想帮他吗?只要你和他分手,我就把线索给他。”
媛菲觉得他简直有毛病:“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和白早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太幸福,我看不惯。”
媛菲忍不住翻白眼,幸福?哪里幸福了?
她脑子转了好久都找不出理由,她对蒋桂庭实在不熟。
想了半天就想出一句:“你为什么不希望他幸福啊?为什么不希望他得偿所愿?他也是你弟弟啊——”
“他不是我弟弟。”蒋桂庭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姓蒋,你忘了吗?”
媛菲实在搞不明白,她真是一头雾水。
只说自己需要考虑清楚就匆匆挂了电话。
回来时她就在想,她才不可能离开陈予安。
这种好男人,她死也不会放手!
顶多就是白早云永远死不瞑目呗,反正她又不认识她。
她才不会闲得无聊给自己背那么重的道德包袱。
可是此刻看到陈予安的背影,她又有点犹豫。
他是真的,很在乎那位师姐啊……
他们俩站在一起,好像她扔下的道德包袱都被他捡回去了。
要不,和陈予安约定好、做个样子骗骗蒋桂庭吧?
至少让他提防他那个“好哥哥”啊。
嗯,打定主意,就这么干!
她这边做好决定,却看见陈予安不知在和谁打电话、脸色越来越差。
她心里一突,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失魂落魄挂掉电话,正要说话,忽然他们二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推送的消息——
WADA罕见亮出黄牌,陈予安疑似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