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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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时空扭曲后，季时清被带回这个世界。被所谓的系统，所谓的原著引领着去寻到殷念离。
此刻，梦醒了，或者说，回忆终止了。
“觉得怎么样，你现在……是季时清，还是祂呢？”
季时清……或者说，此刻彻底融合后，被世界真正承认的天道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胸口，感受到自己胸口间翻涌着的陌生情绪。
“感觉很不错，该说好久不见吗？”
季时清偏头看向灵玖，露出一个笑来。
“可别。”灵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会再回头看。”
在这最后的最后，他在季时清身侧终于能卸下伪装了很久的外壳，露出内里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在，不用再勉强自己。
“你交代我的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也该我休息了。”灵玖俊秀的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星星点点的灰尘般的光点从那些裂口中飘散而出。显然，作为一直保持清醒和记忆成为棋子的他已然处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不过还是得感谢你，这次让我能跟他从一开始就在一起。”
灵玖的眼前开始模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这一世的最开始，被江平川捡到，然后一路陪着他再次到道玄宗。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让人不舍啊。
“你会遵守承诺的吧。我留下了记录我记忆的碎片，不过你应该也用不上了。那家伙的反扑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不过你应该可以解决。”
灵玖的身影逐渐虚化，但他却显得格外的轻松，他将双手合包于胸口，微微弯下腰蜷缩着。
就如同他还是一只小狐狸那样，直至身形彻底消失。独留一块狐狸状的玉石。
季时清将玉石接过，神色复杂的注视着。
他只觉得内心一阵阵的酸涩，曾经与灵玖一同蜷缩在那不着调的河神身旁的日子仿若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祂或许想不到，自己最珍惜最想留住的，会是那般平凡的日子吧。
季时清只觉得眼底发热，眼角就有一道晶莹悄无声息的滑下。
“辛苦了。”
季时清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擦去，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随着他一步跨出，空间仿佛压缩在了他脚下。
下一瞬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道玄宗的宗门口，只是此刻的道玄宗却像是战火纷蝶后的遗址。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他印象中的演武场，各大峰主镇守的主峰此刻都只剩一片焦黑。
地上到处躺满了门派弟子的尸身，每一具尸身都呈现被吸干的干瘪状。
他看到了曾与他搭过话的弟子，看到了原本英姿飒爽的百里瑶残缺了半边身子，静静依靠着一身青衫的庞玉生。
那总是笑眯眯替人看诊，儒雅温和的静安峰峰主，此刻也是一身的血污，甚至他的双目都淌下了触目惊心的血泪，双臂也能看出有变形，但却固执的保持着将百里瑶牢牢揽在怀里的姿势。
越往里面走，各种尸体也堆的越来越多，直到季时清来到了宗主大殿。
就见那总是捋着胡子衣服仙风道骨模样的宗主仍旧保持着双臂用力向上托起的动作，在他的周围，许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
在这些人中，季时清也看到了江平川，他也做出了一个守护的姿势，护着身后几只灵兽和几个年纪尚小的弟子。
“你还是一样没变。”
季时清缓缓走了过去，略微蹲下身去与江平川视线齐平。
他看到江平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门口，脸上还有凝固住的期盼与不舍。
江平川在等待，在期待着谁，甚至处于绝境中仍盼望着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季时清将那玉石狐狸掏了出来放进江平川紧握的掌心，“再等等，就快结束了。”
他再次直起身，这一次他的目光遥遥望去，像是与谁隔着千山万水对视着。
季时清又是一步跨出，这一次，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魔界上空。
他抬起手，一团结白刺目的灵力团出现在他手中。
“一、二……”
还未等他数到三，一道人影已经朝着他扑来。
他敏捷的躲过，侧目看去。就见那袭来的人影正是殷念离。
只是对方此刻眼底不见清明，只剩下最为纯粹的贪婪与欲望。
殷念离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季时清手里凝聚的灵力团。
“给我……我要…………”
嘶哑难听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明显不属于殷念离。
“你想吃掉我吗？”季时清含笑问出了这个问题。
回答他的是殷念离直接扑过来的动作。
季时清依旧不慌不忙的躲了过去，“别急啊，我知道你很想吃我，但这么热情我可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哦。”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像是不紧不慢的逗弄着对方。
但无人知道，此刻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他极力压抑着自己露出担心或者紧张的神情。
现在殷念离是被那东西附身了，对方是这世间最为纯粹的恶念与贪欲的融合体。
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只有最基本的吞噬本能。
此刻他最大的欲望就是吞噬掉拥有完全权柄的自己，然后彻底‘吃’掉这方世界。
真是可怕啊，应该说还好现在只是修仙世界，这要是在我原本那个世界，只怕是有灵智的邪剑仙都能已经被养出来了。
季时清下意识的想到，旋即露出一抹苦笑。
他现在是被赶鸭子上架来接手这一摊烂局，还来不及真正消化掉他所回忆起的内容。
但是与殷念离一同度过的那一世却是让他现在仍记忆深刻，与他错综复杂的作为‘祂’的记忆相融合。
从最开始懵懵懂懂被对方灵魂的光芒所吸引，下意识的跟随对方，再到默默无言不被知晓的陪伴着对方经历过那两世。
和后面他被牵引回到这方世界，同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与对方一同度过那诸多时光。
为他化为灵兽之身受剥离灵髓之痛，成为剑侍无言的陪伴见证他的过往，再到最后一同朝夕相伴迎来最后。
多少个日日夜夜、片段化的过往、一个个的小细节。
是深夜陪护的沉默，是被默不作声塞进他怀里的果子糖糕，是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将他挡在身后的举动……
靠。
季时清内心吐槽，开始的祂或许不懂，虽然自己两……不，好几辈子都算单身狗。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怕是已经栽了。
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现在看着殷念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季时清清楚自己内心所泛起的悸动什么。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看向对方腰间熟悉的佩剑，内心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真希望不太疼……”
季时清面对扑过来的殷念离并没有再次选择躲开，而是直接迎着对方敞开了怀抱。
他只觉得颈间一痛，殷念离的牙齿深深陷进了他颈间皮肉之中。
那皮肉撕裂的疼痛让季时清面部神情扭曲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动作，用手抽出了殷念离腰间的佩剑。
那熟悉的剑芒流转着灵光，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殷念离背后直面着季时清。
那正是已经成为剑灵的凌寒，他对着季时清深深行了一礼，随后上前握住了季时清手中的剑柄。
那一瞬，季时清感觉自己与凌寒剑之间被连接了起来，那原本属于他的灵髓在剑身上亮起刺目的光。
季时清的眼中也出现了兽类的重瞳，这一刻他看清了殷念离身体中寄生着的东西的核心。
此刻，可以看破虚妄的眼，斩断阻碍的剑，以及……
能为他指明道路不会让他走错的人。
季时清深吸一口气，他将剑身对准他所看到的那一点。
“会有些疼，你忍忍……”
明明知道对方听不到，但是季时清还是下意识的安抚道。
旋即，那剑被他决绝的将他与殷念离捅了对穿。
“！！！！！！！”
无声的嘶吼从殷念离身体内爆发开来，震的季时清耳边开始产生了嗡鸣。
一团团扭动着蠕动着的黑色粘稠状的东西从殷念离身体里钻了出来。
季时清没给这些东西逃离的机会，而是催动自己的力量裹挟着这些东西顺着剑身融合进自己身体内。
四目相对间，殷念离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逐渐清明起来。
而季时清却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一种饥渴，他极力克制着，但面对着眼前人，他终究没能控制的住。
一个被克制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了殷念离的唇上，力道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殷念离的双眼猛地睁大，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季时清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股最为纯粹的灵力以及一颗圆滚滚的事物被季时清趁着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渡入他口中。
旋即季时清直接将凌寒剑拔了出来，他将殷念离紧紧抱了一下，将那剑塞进对方怀里。
“记住，你不是没有人爱的，我……”
这句话还未尽，刺目的，纯粹的白光就亮起，将殷念离面前那人淹没，那光芒像是要彻底照亮这个世界一般。
所有黑暗的、阴郁的、负面的存在都在这光芒中被净化，被驱散。
最后残留在殷念离眼中的，就是那人露出的，带着些不舍的笑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