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排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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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换衣服吗？”
艾略特看洛亚芙尼临出门依然穿着那身红裙子，诧异地问：“难不成你真的挺喜欢这风格？”
“穿就穿了，一件衣服而已。”
洛亚芙尼随口道，她最后一个把灯关好了出来，没带什么东西，连钥匙都直接扔到了艾略特的手里。
“我记得咱就拿了一柄钥匙。你确定要让我来保管？”
“呃，当然？我是说，这就是一个房间钥匙而已……要是你太困了想先回去，不用等我你也可以回这来先睡。”
总感觉要是在这会表达感谢，对方百分百会继续回以那种“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态度。
算了。
“好吧。”艾略特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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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演出服装都放在芙黛尼她们的那辆车的后备箱，索性一起开过去给了服装工作室的老板。
其实上边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多，因为这本身就是艾略特砸了重金去定制的，只是有些较为时髦特殊的小配件不好获得，所以才改成拿到这边后加上去。
横穿城市的莱茵河上船只来来往往，来的时候她们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幅盛景。
洛亚芙尼不打算跟着进去，艾略特同样。两人候在门口，各伸出一只手来玩古老的划拳游戏。
一胜三负，这是艾略特的战果。
“我觉得这不太合理。”她探头盯住女人摊开的平平无奇的掌心，累积到第三次失败后明智地选择了放弃，“看来幸运女神正眷顾着你。”
“是吗？那希望能承你吉言了——这好运最好是够持续至演出结束。”
艾略特耸耸肩，说：“我们这段时间练习那么久，再糟又能糟到哪去？”
“多傲慢的发言啊。但现在这会，我就是喜欢你这傲慢劲。”
洛亚芙尼跟着放下手，和她并肩看头顶的天空，共享同一片无声沉默里的簌簌风声。
……
“你说她们什么时候才完事？”
“或许会一直到太阳下山吧。”
“那么晚？那她们记不记得门口有我俩都说不定了。”
“这应该还是知道的。一问一楼的店员就知道我俩提前开溜了。”艾略特道。
“没劲。”
洛亚芙尼自喉咙深处滚出这个词语。
“说不定我们开始时候该选择跟着上去。起码能听听看这几个人到底怎么拖时间拖到了现在的。”
无事可做的无聊感一样叫艾略特抓狂，甚至在某一刻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不不不……”
洛亚芙尼像一台检测到标红关键词的机器人，听见这话立刻打起精神，纠正同伴错误的观念：“我这方面有经验，上去肯定会更无聊，‘无聊’只多不少，还不许表露出针对此的负面情绪什么的。”
但艾略特没有做出反应。
她似乎同一时间听到了另一边人在说话，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并选择先回复那个人的话，“——用不着你在这里提醒，我知道根本没过去多久，只是我没想到所花的时间比我预料的更长！我只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纵使艾略特投去的目光直接暴露了莉奥琳所站的位置，可洛亚芙尼聚精会神的观察和侧耳倾听也并没给自己换来什么信息。
她能做的就是从记忆里调出一些有关于莉奥琳的素材，为这透明的形象“贴图”。
这让她感到一种家里进老鼠蟑螂苍蝇却怎么都找不到它们溜进哪里窃窃私语的懊恼，下意识地，她伸手揽住艾略特的肩膀——哦，她当然记得莉奥琳是自己的朋友，但就是难受，就是莫名的难受——而那双手切实地接触到另一个人后，脑子对此分泌的一些化学物质立竿见影地叫她情绪安分下来了些许。
那种不正常的心态卷铺盖走开，得到清净的空间的她想起来这些不正常是源于什么了。
是紧张。
不，不单是对于要上台演出的紧张，不全是。其中像虫子在皮肤里钻来钻去的那一部分是来到新城市后的紧张，和清楚自己和其他几人在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其实都承担着超高的丧命风险的紧张。
它们一股脑在事情快尘埃落定的时候涌上来了，过去和未来的压力绑在一起砸中了站在这里看着很无事可做的她。
艾略特显然也是紧张，不过紧张的成分可能没她那么杂？
“嘘，让我稍微靠一会。”她没解释真实原因，开玩笑似的侧头对女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站累了。”
“啊？哦，好。”
艾略特睁大眼睛，呆呆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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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最先下来，跟她们解释是因为工作室那边答应说如果人在这边等的话，这点修改立马能做好，不用明天再跑过来一趟拿。算了算两种的差别，确实这样更方便，所以几人待里面的时间难免拖得久了点。
一件事耗掉的时间长，另一件事所被分到的时间对应就少，于是一行人到莱茵河旁的音乐节现场后，沟通都力图获得更高的效率，毕竟拖延的后果就是赶不上饭店的趟。
所幸要做的事和脑子焦虑时源源不断重复拟出的差不了多少。
打招呼，说明来意，核对登台的时间，核对演出的节目单、确认几人的站位……没什么新意。
原先其实还得加上一个演出灯光的效果核对，但那次讨论后，几人陆续放弃了在演出效果上做更多改进，这条就省略过去了。站在舞台上，灯光师简单给她们看了下灯光打下来的样子，说明了能调整和变动的范围，按部就班地过了下流程，然后就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
“感觉怎么样？”
夏诺问道。
“现在人还不多，人多起来才会知道是怎么样。”
“嗯……说的也是。”
“你以前在这种地方演奏过吗？”
“我的演出经验也没那么丰富啦，平日一般是在地下演出，或者街边。毕竟只有组成多人的乐队上台才够酷嘛。我一个人上去的话，那舞台利用率可太低了。”
说完，夏诺对她们笑笑，“待会就去吃晚饭了，晚上好好休息。要去外面玩的话不急于一时，可以的话，还是放到明天吧。”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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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床，窗边才瞥见几丝橘红调的日落颜色。
“要拉窗帘吗？”洛亚芙尼问。
“不用吧，开着也挺好的。”
艾略特摇摇头。
疲惫在接触枕头的一瞬间裹挟住胡思乱想的大脑，洛亚芙尼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她睡着的速度比她自己预料得更快。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完全变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重又变亮。
迷迷糊糊睁开眼，她看见对床的艾略特翻身后正对着自己的脸。
……短暂地疑惑了下自己在什么地方，回忆过来昨天一整天繁忙的行程后，她油然而生一种恍惚的感觉。
有点，不可思议？
今天是排练，明天就要上台。
前面的时候一直觉得那一天很远，结果日子过着过着就要过到头了。快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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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附近琴房借鼓，艾略特陪着在旁边观察这里的各种乐器。
租凭两天的事很快就办妥了，不过她们也不至于立刻让人运到现场，开场之前，她们会在这里先自己排练。
现场虽然说是会提前彩排，但其实也就是舞台布置好的时候大家再挨个上去走一下，试试麦克风有无问题，转弯的时候会不会撞到什么的，并不会真的把整套节目全演一遍。
……
练习换了陌生的地方，几人一开始的配合不算很好，总是出现抢拍之类的情况。
那种老出错的烦躁是计分制的，强硬压下只会变得愈演愈烈，而每到人心过度浮躁的时候，洛亚芙尼便会敲敲鼓槌，提醒另外两人停下。
“喝口水吧。”
说罢，她率先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绕着练习室走了半圈去拿润喉糖塞嘴里。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还蛮反直觉的，本该心里最没底的洛亚芙尼反倒显得最冷静，水平没最什么波动。
不是因为她天生缺根筋不紧张——在莉奥琳身体里醒来前也许是那样，不过莉奥琳对她的诸多影响里显然还包含着一颗过分敏感的心——要知道，雇佣兵这行业的容错率可不高，或许是这磨炼出了她更易在紧张中发挥超常的能力。
但夏诺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视线轻轻扫到那人身上，而和她对视的眼睛先一步偏移开了。
虽然她不该贸然揣测他人……但这是心虚吗？她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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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
捋直手臂，举起，弯曲，向前抛——
哐。饮料瓶完美入了篮筐，投中个三分球。
“所以，嗯，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洛亚芙尼超不经意地问。
“你问演出？”
“除了这个的。”
“乐队的未来？”
“唉。”
洛亚芙尼撇着嘴，不说话了。
“——抱歉。”
“你道什么歉？我又不需要你道歉。”
心累得不想发言的洛亚芙尼挣扎着浮出尴尬的水面吐槽。
最后她们也没聊什么。
艾略特找过来拉洛亚芙尼回去当节拍器，夏诺再靠墙休息了会，然后也返回去继续练习定下的演出曲目。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