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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八十三个字 ...

  •   咸宰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在一个应该要好好修养的病患面前吼他是理智,等他做完手术、彻底清醒过来又歇了两个小时后才进到病房里面也是理智。

      “顾弱弱,你知不知道我那枪没有及时打偏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死了!在非射杀目标死亡的情况下,有多少人会受到牵连,你想过没有?只想着逞英雄,英雄救美,以为做了好事,这个世界就会独宠你,多给你一条命吗?白日做梦!”

      他的声音只有激动,不见半点情绪化的样子,他动怒的从未和自己有关过,看似偏心为个人考虑的话,全部都是公正的大爱。

      每一个字,顾相以都不听,无需给一个杀人犯好脸色看,要按照平时来,不看他、不理他、不听他,现在就想给他甩点脸色看,死瞪着他的视线没有一刻偏离,在以沉默得怒,面对咸宰发泄得怒。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不在死亡范围内的顾相以受伤住院,在面对枪支准确率极高地扫射下,每个人都存着侥幸的心理,不要被看到。

      对方的地盘上、对方人数多、对方手里面有枪、而自己只有一副血肉之躯,拿什么去拼搏?识时务者为俊杰,活下来才有机会,已经死去的、正在死去的、将要死去的无人能拦得住,顾相以也分身乏术。

      是,他是站在了咸宰的面前,试图以自己的绵薄之力做些空荡荡的事情,可他的心里又清楚,拦得住一人,拦不住几十个人。既然还有人在死,所拦下的一个人,无非就是让他少造点杀孽,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但不是的!

      旁人造不造杀孽、造多少杀孽都与自己无关,不想、也不必为旁人积德,更不是为自己积德,他的能力有限,救不了人。在想法如此透明的情况下,还要选一条任凭谁都理解不了的路,是因为不能什么都不做!

      看人在杀人,不能什么都不做!

      力量再渺小,也好过不做强。

      不是为了旁人,是为了自己,好让今后说出口的话是我努力过了,还是不行,而不是,好后悔没有为此做些什么。

      顾相以不是圣人,这才是更令人奇怪之处,咸宰大约能想到他偏要这么做的理由,仍觉得虚无缥缈地抓不住,怎么用力都回忆不起来的理由,被顾相以的出招给按下了暂停键,开启身体的行动指南。

      顾相以现在的身体是万万不能碰的,他不能死、但他看上去快死了的模样,成为限制自己的死规定,处处受到约束,不能打他、不能打晕他、还不能将他绑起来吗?还真不能,虽然眼前的少年力气小,但他速度快、预判准、懂得如何将仅剩的力气最大化利用,可惜无用,还是在继续死人。

      咸宰只是躲避,并未出手,找准时机,抓住他缠绕在脖子上的一条因为打斗散开、随着他的动作飘在半空中的丝带头饰,用力地将丝带从他的头发上拽下来。在他哪一处都有伤的身体上不敢放开的手脚,用在了他非常健康的头发上面,在丝带来到手中时,留有一把头发,飘在两个人的眼前。

      顾相以仿佛听到自己掉落的头发在哭泣,在说疼,本人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上前拿回自己的头饰丝带。

      在此刻,咸宰动了,这是他首次主动出手,顾相以不会防备,他有着不能伤害自己的理由,在此之下,想去抢咸宰腰间的匕首,好让自己增添武力值的手腕被丝带捆住,立马反应过来,反手抓丝带的手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到背后。

      在顾相以以为他是打着想控制住自己,好去杀人的盘算时,被他从后背给了一肘击,往前踉跄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拔枪、上膛的声音,反应过来。他无需控制自己,只要离开自己的视线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人,自己来不及阻止,当真是这样吗?

      顾相以转头,看到咸宰的枪口下,是两名抱在一起发抖的其中一位女生,脑海里面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是怎么到达的女生身前,就听到了子弹在自己身体里面大笑的声音,看到咬着牙、挂断电话,叫救护车的咸宰苦下来的一张脸,感受到伤口被按压住,拼命为止血而努力的女生。

      “还我。”

      在这么乱糟糟的环境里面,谁能听到他快死了的声音,是看到他的口型了,回怼。

      “还你什么?命吗?”

      “头饰。”

      头饰?

      不是给他了吗?找自己要什么?

      咸宰低头,在身上找他的头饰,还真被他说中了,他的头饰,什么时候飘落到了自己的枪上?在黑色的枪上开出了一朵蓝色的花,此等蓝色,比今天的天气好。

      也让顾相以在要丝带的时候,像是在要一片已经过去的蓝天,如今已是深夜,自己也醒了,没道理自己的丝带还在咸宰的手腕上。

      “你中枪了念着它,现在醒了不问问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不说想吃什么,还记着它,一条丝带比你的命都重要吗?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要回来。”

      “小偷、强盗!”是顾相以的东西,凭什么由一个杀人犯说了算?他不想说长篇大论,一个字说给满身罪恶的人听都是长篇大论。所以,尽量简短地概括自己出口的话,越简洁、越扎心越好,可落在咸宰的耳朵里是夸,自己就是小偷、强盗啊。

      顾相以说话的用途是骂他,不是夸他,发现他油盐不进时,不会坐以待毙,“是不是因为你杀的人太多了,才觉得我保护人是错误的,咸宰,该反省的是你,该认识到错误的是你、该奉上我东西的也是你。”

      咸宰嗤笑,让坐在隔壁病床上的人先出去,顾相以让他们,“留下来。”很难理解这个留下来吗?不难理解吧。玖十和吴晚期再怎么也不会听咸宰的话,可是顾相以看他不是很理解,便激他,“当着他们的面杀人,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话?”

      “行,我便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一次,你不能死,而不该死的你要死了,这批游客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不只是你们,和你们匹配成功的另一半游客,所有被绑架的游客都会死!也会另有新的一批游客遇难,我们也会跟着你遭殃!”

      “我不会死。”

      “当然,你将性命托付在我的手上时,不是信任,而是你断定我不敢杀你,可你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那一枪我再怎么偏,只要打中了你,都很难活下来!我都不知道你在赌什么,在自信什么!这里不是你逞英雄的舞台,也不会有人看在你表演卖力的份儿上就大发慈悲,这是舞台的下方,比起舞台还有些得光鲜亮丽,这里只有满目疮痍!”

      “我睁着眼睛,无法装看不见。”

      他的不正面回答,让咸宰又说清楚了一些。

      “你以命救了一个该死的人,如果不能死的人死了,就会害死将近上千人!你该庆幸你还活着。”

      他以为顾相以没有理解话的意思,其实顾相以听懂了、明白了,如果自己死了,爸爸、这里这么多无辜的游客都会死,让自己停手的条件该是相等的没有人死,可这不是一场公平地交易,他们在杀人,却不让人救人!哪有这个道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什么叫该死?我不明白,你明白吗?”

      咸宰还有一点良知,没有回答上来,便被面前的这个小崽子呛地快要冒火了。

      “你下去问问被你杀死的无辜的人。”

      “哦,原来外面的世界也是这样子的啊,无辜之人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就死了,有罪之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活了,旁观者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享福了。”

      说到这里的顾相以喉咙似是被堵住了,再也接不了下语,直到喉咙里面传来一股痒意,才得以将堵在话呼吸道的一口鲜血咳出来,让话能够顺利地呼吸。

      趴在床的边缘,看着唇上挂着的血丝往下流,明明就身在边缘,却怎么也跳不下去,这不好笑吗?

      “你说不要管,不管的下场,就是个死。”

      “可为什么死的是他们?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必须死!”

      “好生没有道理,这般没有道理,你不去跟害人者说让他们不要害人,跑来跟我说不要多管闲事。”

      血丝落在地上,顾相以的话闭,极轻极轻地说着这些,他不想争吵、不管是费力气地吵还是小声地吵,都没有力气,能不用人搀扶就躺在床上,已经榨干身体里面最后的一点力气了。

      ‘我全部都录下来了,我会向世界揭发你们的恶行!’

      ‘劝我不要救孩子?我有眼睛,我能看着他们正在遭遇着什么,我有耳朵,能听到他们在呼救,你们心甘情愿做个睁眼瞎就去做,别来教育我,哪怕是好意,我也不接受,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会走到底!’

      故事的开始,总是由着自己性格来的,咸宰轻轻地摇头,当做是这件事情揭过去的预示,心平气和地问,“小同学,你想吃什么?”

      当称呼变为初见时的称呼,谈话之间他说杀过无辜之人的文字,在今天有了容身之所,听他说和亲眼看到的感受是不同的,就像是顾相以一直都不信他的话,这一次不得不信一样。

      不信他的话时还有些想说的,信之后无话可说,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话,都会让顾相以想起,在他开枪射杀女生时嘴里说的一句话,一条人命奖金一万,多杀多得,区区一万,就让他们像疯了一样吗?

      “没什么想吃的,我就随意买给你了。”

      咸宰转身在出病房的这一秒,看到坐在临床上啃着西瓜吃的两个人,怪不得刚才说话的时候总有吃东西的声音,这生活太美了吧!西瓜还是自己买的!

      过去掰了一块,解渴后问两个神色没有一点变化的人,“你们想吃什么?”

      “我跟你一块出去买夜宵吧。”吴晚期快速吃完手中的西瓜,连同西瓜皮一同吃完站起身,“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夜景。”

      身边有位病人,他笑得一如既往,满眼没有身在医院里面的种种情绪,全是对一切得好奇,什么都不上心的人,只想看看风景。

      咸宰早有体会,在杀人现场,只有他看不见死亡,在好奇楼层为什么那么高、地面上的蜈蚣有没有毒、顾相以死了没有。他想知道一切,却又对一切不在乎,是位没有见过这般性子的人,应了他的话,有人跟着,也多一位拿东西的人。

      于是,病房里面只剩下玖十和顾相以了。

      病人的身边要有人陪伴,时刻看着液体、检测着生命体征,想走走不开?其实也能走,把顾相以一个人留在这里,反正再怎么样都轮不到自己照顾。

      那还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是必留之处,没有想待的地方,唯有和覃响有过一点牵连的顾相以,才会让自己想要靠近,呼吸一下可能有着的覃响气息。

      有人,顾相以不能权当没有人,有问题想问,仅限于回答问题的关系,不必再往前进一步。

      “那个女生,活着吗?”

      “活着。”

      “游客们还活着多少?”

      “三百五十二人。”

      死了七十人,不知道爸爸那边情况如何了。

      “你说话,给你买的食物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吴晚期想知道的、想得到的,都会经过“文武双全”的方式取得的,他最是不会强迫人了,只会做到让人自愿相告,如此,成全自己、别人也不会委屈。

      两全其美的方法,无奈于都给顾相以卡成像素画质了,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没有沾染上二十一世纪的气息,也不调整时差,只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回神,更回应。

      “不知道。”

      “又是这个回答,你无聊不无聊啊,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不跟我说,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等你好了再问。”

      好不了,随他。

      好的了,不可能,万一有可能,随自己。

      “扶我去卫生间。”

      吴晚期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把他手背上的针头拔了、袖带解了,抱起他,显然,可以证明能力的时刻,变成了最没用的一个瞬间,还要重新扎针。

      尤其是在顾相以刚刚吐完后再次扎针,又见几度得虚弱,气色不知道随了谁,反正看上去和死有些关系,那他保准是一个“关系户”,插入进去就可以直接当领导的程度,但总归是在“关系户”也没有用的医院里面,只能从最基层的开始做起。

      休息。

      所以呢?

      他们三个人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这三个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安全,能力也一个比一个安全,就是不适合和自己身处一间房,一个救了父亲的、一个害的秦绯说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一个多面的,一个都不走。

      顾相以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有个疙瘩,闭上眼睛,心里面有个疙瘩,自知说了没用,便也不说了,眼心必是要遭罪的,在算不得僵持,反而有着一种理所应当如此的自然氛围下,门开了。

      所在的510病房住进了一位新病人,不是认识的人,是今天下午见过、把自己称作救命恩人的人。

      一病房的人没有情谊,全是恩怨。

      一病房的人不会外向,全认内向。

      好似需要个活跃气氛的人,但似乎需要的只是有关系的人。

      “夜深了,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小睡一会。”

      无人看,无人好奇说话人是谁,来者是谁,好似位绅士,转身证教养,虽知有性格的一部分,但面对来人,便是好奇看上一眼,也该得体地转移视线。

      一直盯着一位女士看不礼貌,又或许,征得这位女士的同意,叶愿是这样一位,男士见了总会保留绅士风度的女士。

      “不了,我放心不下他。”

      叶愿知道他说的是谁,一位让咸宰慌了阵脚的人,表面上他隐藏得再好,内心跺脚的声音还是震耳发聩了,很少见,但不意外,没有问什么,来此只为了交代。

      “另一位患者被飞镖刺入腹部,现处于昏迷状,他的身边没有人,劳烦你多多照看一下,遇到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

      “三床患者,尽心看护。”

      咸宰和叶愿相熟多年,就算不听此言,也能通过眼睛看到顾相以腐烂的生命力,没剩多少、不剩多少,现在还能喘气已是不易,该为他准备后事了。偏偏,这样子的一个人进入任务中,对人来说非祸即灾,明知道他会死,偏生让他短暂地活着,只为最后死得其所。

      “顾弱弱,你知道尽心看护是什么意思吗?”

      咸宰没有很靠近顾弱弱,再靠近多了,怕把人气吐血,也怕自己被气吐血,就靠在四号病床的床尾,再是个高个子,都看不到躺平在被窝里面顾弱弱的神色,只是等叶愿走了,给他提提醒。

      “尽了心意,听天由命,你因为救人不惧死亡,也要因为救人学着惧怕死亡,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是生还是死,要向这个方向努力,别在他杀还未来临前,先自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他看见顾相以抢了枪,想要自杀。

      自杀也是不行的,影响大局。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能回话的只有咸宰,没有人抢在他地盘上他的主动权,都默认来人是和他有关系的,如果没有关系,一定就是医生和护士来查房,未曾料到,来者直接走到三号病床前,献上一束鲜花,用来照看病人。

      “初上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派我来看看你,他的身体不好来不了,让我替他献上真挚地歉意,这十万块钱你拿着,不够再同我说。另外,这是绯说少爷给你的录音笔,现在是开启的,之后每隔二十四小时,我都会来替换录音笔,还有一封信。”

      “心意受了,钱拿回去,录音笔和信留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存在的歉意而获得的钱财,拿了自己首先短命三分。顾相以无论什么时候都缺这三分命,暂且不提秦初上和秦琼斯之间的关系,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收。

      至于秦绯说的东西,自己不碰是礼貌,碰了也是礼貌,何论是不是他给自己的,给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那么两样,监视自己、让别人监视自己,都一样的。

      在来人放到床头柜上录音笔不到一秒,顾相以伸手拿录音笔,就是左脚、右脚先后迈出的时间,没有半分停顿,扔到地面上。他有给自己的权利,自己也有扔的权利,随意地抛弃监视,珍重身体,“让他养好身体。”

      “我一定将话带到。”

      “不管生死,互不影响。”

      “我也一定将话带到。”

      顾相以没有时间亲自跟他说这话,通过别人转述也能了了意愿,或许是遗愿,好似是一样的,但他更偏向前者。

      “秦绯说醒了吗?”

      顾相以在一个并付不出什么行动的口头答案上,被解惑,不会因为自己是位离开的人,就避开秦绯说的信息,只因他的任何消息,都不会阻拦自己向前的步伐。所以,结果不重要,哪怕是想听到一个结果,想这个具有千千万万个意义地想,都在这里显得没有意义。

      顾相以不会为他停留,醒来与否就是一场空话,问是该问的,他醒来,自己会松掉一口气,但醒不醒,都不会对自己有影响。自己不忍见生命地逝去,谁都一样,其中也包括了秦绯说,他醒来,也只因没有死而感到轻松。否则,何苦有想问的问题,却只是点点头,让人离开了。

      因为自己是要离开的,所以不必留人。

      既然秦绯说没有醒,又是什么时间写的信?

      只有前往涣中南的飞机上,自己在他旁边睡觉的时间,才看不见他写这封信的样子。

      顾相以不想让秦绯说得到自己现在的任何消息,本以为因吴晚期的横插一脚,足以让自己不用再绞尽脑汁阻拦秦绯说地跟随,没想到他早已经做好了即使不在自己的身边,也能监视自己的计划。

      秦初上只要在一天,自己的信息一定会被秦绯说知道,他们是表兄弟,又和秦琼斯的关系敏感,其中干系,胡闹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在自己不想抽空之余,还要去想无用的人,心里面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呆子……

      还挺敏锐。

      行动也快。

      决策也准。

      用人巧妙。

      信,不看。

      顾相以见不得信,这会令他想起,不留一封的遗书。

      爸爸和父亲没有给过自己的,宁愿终身没有,也不要别人先给了自己。

      如果一样东西,本身就能轻易地得到,那多年地等待,会杀死千千万万个顾相以。

      顾相以抱好本来就在怀中的信,他不太擅长把死物当成死物,倒是觉得他们和自己一样是活物,才以不能违背律法为由,不创造不被判刑地伤害。

      顶着拔了针一点没有处理的针眼,出病房、走到护理站,跟夜间值班的护士说。

      “我想在一间空病房里睡觉。”

      “可以,我去拿钥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相以等着一间空病房地接纳,只呆一个晚上,就没有让护士准备床单和被罩,有张床能睡觉就行,其余的皆是其余,倒是手背上被护士贴在针眼上的医用贴,不是其余,却也不会入心。

      他躺在空病房的一张病床上,就着床垫就睡去了,总归因为伤口,是雷打不动地熟睡,落在门外咸宰的眼里,像一场拥抱不了的拥抱。

      他用手掌抹了一把脸,清醒过来,坐在门口,挡住一场出门,也杜绝了人地进入,无聊地将粗糙的手掌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就这么看到顾相以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八十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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