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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七十六个字 ...

  •   “嘿!”

      覃响的双脚跳进一个大水坑里面,飞起的水珠还原了在天上的雨,淋了顾络尤一身。

      随后,他转身,双手背于身后,笑得格外张扬,午间的阳光不胜晚霞,但在看过覃响在午间阳光里的笑容,从此,午间阳光可与晚霞齐名。

      桂花道里,还没有问清楚他笑什么,就先被一只爬到树上没有逗成小鸟的小猫捉弄了一枝桂花,让桂花落下,砸中他的脑袋。景、鸟、猫、人和谐到,哪怕他调皮地歪头,大笑道:“被我骗到了吧!”都让世界揉了揉他的脑袋。

      明知撒谎不对,少年仍俏的让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落花,桂花树下的少年,喊了桂花下来玩。

      “骗到了。”顾络尤如实说。

      “我的演技还不赖嘛!”覃响自顾自得开心后,恍然如梦,不愿梦醒,可又知梦,“你对着桂花树发誓,你没有说谎。”

      “果然,骗人的人,也会担心别人骗他。”话虽如此,顾络尤发誓,“我没有骗覃响,一分一毫。”

      顾络尤发誓就是真的,他守诺,也没有怀疑是假的,问他,“和他们分开后,你的许愿是在逗我玩吗?”

      “当然,拜你啊,向你许愿啊、害怕啊之类都是假的,我只是觉得,该有这个画面出现,从戏剧上来说,我该害怕面对你的一切,忐忑不安度秒如年。但戏剧是戏剧,生活是生活,生活会比戏剧更加狗血,也一定比戏剧更加坚强,我从不被别人所影响的。你、相以、玖十、规呜呜,还是埋在我心里的怀疑,都不会令我五马分尸,哪怕我会被五马分尸,我也能将身体缝补起来,如此,我再说害怕,就不值得信了。”

      “我没有怀疑你,因为,我认可你地害怕。”

      “谢谢,但我没有害怕过,你呢?你害怕过吗?”

      “也没有,但现在有点害怕了,你说,桂花雨会不会将我们埋了。”

      覃响抬头,看的不是桂花雨,是顾络尤,就眼前所望的这片桂花,会不会被风吹到顾络尤的身上呢?

      比起景,他更在乎人。

      但比起人,顾络尤更在乎景。

      一人赏景,一人赏人,互不干扰。

      桂花雨怎么可能埋人,顾络尤是调笑,覃响自然也当不得真地说说,“我们还是要等脚下的桂花没有落满前出去,我可不想踩着桂花。”

      “是你踩吗?”

      “不,是你踩。”

      覃响看好了落脚点,三两下就跳到顾络尤的身边,蹦到他的背上,拍拍他的肩膀,“辛苦顾少爷了。”

      树枝上的小猫怎么还不下来?是因为他看出了小鸟儿是自愿的。

      覃响笑着看向前方随风飘落的桂花,桂花树下单人行,桂花树上双人闹,阳光好到让桂花香都显了形,他肆意地回馈给这场风景笑容,相互馈赠着自己最珍贵的礼物,一伸手,落了满手的桂花。

      把接到手里的桂花一片一片地放在顾络尤的头顶,摆成非常袖珍的图案,虽有风地小打小闹,但风难道不想看看覃响的“大作”吗?一定是想看,才会轻轻的。

      “你可真是,把有可能对花造的孽都给我了。”

      “那,顾少爷不愿意吗?”

      “花见你就笑,我不能驳了花意。”

      “你见我也笑,我也不能驳了你意。”

      “是你见我就笑。”

      覃响听到这话,一手捂住一个小图案,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乱动,也挡了风,保存住图案目前的完整性,偏头,盯着顾络尤的侧脸,认真中全是玩笑。

      “你要跟我争这三亩地是吧,明明是你一见到我就笑的。”

      “看看我这么一个高冷的人,被你说成什么了。”

      覃响轻微地叹气,“是啊,看看我这么一个悲伤的人,被你说成什么了。”

      “鹦鹉学舌。”

      “嗯!”覃响不止点头,还承认,“学狗狗!”

      “夸我还是骂我?”

      覃响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没有发现地面上影子的玄机,对他的话好奇,“夸你和骂你怎么说?”

      “说我是狗,夸我,我本是人,成为不了狗,便是骂我。”

      “说你像狗狗是夸你,你很喜欢狗狗吗?”

      “狗身上的品质,值得人学习,猫也有,鸟也有,花也有,覃响也有,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值得人学习。”

      “我承认,但我不跟它们学习,我喜欢跟它们玩,也喜欢和你玩,顾络尤,你还没有发现,为什么我说你是狗狗吗?”

      “没有,我在专心看路。”

      “你专心看路,就能看到的。”

      “我怜桂花疼,我怕你会忧,一心二用已经不是我性子了,就说出三用吧,别卖关子了。”

      “就是影子啊。”

      覃响看向影子,影子和往常一样在行走,却比以往在头顶上多了一双耳朵,是自己按在他脑袋上鼓起的手,造就的视觉传达,让他像一只全身挂满了桂花的狗狗,叮铃叮铃地摇着桂花香。

      “我又作了一只小动物陪你。”覃响等这阵风过,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摆完未完成的图案,趁着无风,也不着急,慢慢地跟他说:“顾络尤,你方便拿手机吗?我给你拍照看看。”

      顾络尤没有不方便的,他会解决掉一切问题,把手机给了覃响,脑袋上的花也没有散开,直到一阵风来,感到头上轻了不少。桂花没有重量,心间重量自诩,风吹掉头上的桂花,前方还有桂花,而覃响已经不需要前方的桂花了。

      把手机拍摄完的照片放到他的眼前,手机尺寸小,便于携带,没有他手大的手机卡在他的掌心内,不像是手机拍摄的照片,倒像是风景自在他的手中。对此,顾络尤先是笑了笑,空闲下来的时间,说不准。

      出了桂花林,有很多辆出租车在外面候着,等着载人,省去他们的摩托车被锁在校园车库里面,还要另找交通工具的力,上去其中一辆,目的在于想要多多了解一下晚辅上港。

      在以流畅的对话完成要去的目的地、启程时,司机主动开口,“你们中文说得挺好啊。”

      晚辅上港的人会说中文不是稀罕事,晚辅上港曾遭受过一次重大的灾祸,死伤无数、几经波折,要不是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大老板帮助,怕是世上早就没有晚辅上港这个国家了。后来,为了感谢大老板,晚辅上港学校专门开了中文课程,除去他们的母语外,几乎人人都会说中文,就分说得好与不好了。

      在司机这里,这个年轻人说的和学校里面的中文老师是一样的,像是从中国来的,但这里没有旅游景点,网络也不发达,是吸引不到其他国家的人来旅游的,理所应当,司机把他们当成了说中文很好的晚辅上港人。

      “我的女儿想学中文,我给她请的中文老师都不满意,我给你们留个电话,你们要是想赚一份钱,打电话找我。”

      “好啊,您留一个吧,不过,我们没有当过老师,想先免费教一节课,看看最后呈现的效果,如果达到您和您的家人都满意后,再深度地谈合作。”

      “行。”

      “师傅,我比较好奇,您怎么也不满意中文老师?”

      司机师傅说了都不满意,可能是他用词不准确产生的误解,但了解一下也未尝不可,多探听点消息总是好的。

      “我们这里除了学校的中文老师是中国人,家教、补习班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们自己人讲中文都是带口音的,没有口音的老师轮不到我们,实在是我女儿太想学了,就请了几个家教,还没有我说得好,那不行。我还在找,就碰到了你们,你们说的中文,真像中文老师。”

      “这里平常有中国游客吗?”顾络尤接着打探。

      “我们这里的旅游业不发达,没有游客。”

      “你们这里有人去过中国吗?”

      “去过旅游,听去过的人说,那里有十八个岛,海面很辽阔,也很大。”

      海德堡。

      童泰禾岛。

      “那你们想去中国吗?”

      覃响坐起身子问,不问的顾络尤放松身体,两个人在动作与言语间,完成了对话地交接。

      “有准备,一直想去一直没有去成。”

      “有机会了,欢迎去中国旅游。”

      “那肯定啊,我们的大恩人是中国人,我们这些年来还一直拿着来自中国大老板地资助,才让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好。”

      “敢问师傅,您知道大老板姓什么吗?”

      “秦。”

      覃响和顾络尤对视的那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秦琼斯这个名字,又或许并非他一个人。

      “秦琼斯是位远近闻名的善人,如果没有看到童泰禾宫花园下面的一切,这个局,不会想到和他有关系。”顾络尤下了出租车,跟覃响不紧不慢地说。

      “我也听说过他,著名的慈善家。”覃响把手里面司机师傅留下的地址纸条收好,抬头,看向前方,“这就是晚辅上港最好的酒店吗?不过,司机说晚辅上港没有游客,那建这么好的酒店给谁住啊?”

      “我们。”顾络尤说得太气淡神闲了,让覃响凭空升起了一股财大气粗的气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总监亲自接待、皇家套房、私人管家现在不在,顾络尤不需要让他离开了,把私人医生叫了上来。

      “顾总,以后就靠你多多提携了。”覃响没有去握他的手,便是说着玩的,郑重地给足了他排面,“顾老板之前跟我说,要带我去晚辅上港最好的酒店,还以为顾老板会临时安排,没有想到早已经安排好了!果真是最好的!”

      “嗯,我说想来晚辅上港看看这里的环境,员工就给我安排好了,还提前留了一千万达参,折算成人民币一个亿,想来是够用了,不够也无事,还可以自己挣。”

      “老板。”除了老板,覃响再无话可说。

      “脱衣服吧,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覃响大方,不仅脱光了,还兴高采烈地指着胸膛上被人打的痕迹说:“你看这里像不像一只小熊脑袋啊。”

      他们怕伤害自己的性命,避开致命位置,导致就有半数聚集在一处的周围,把腹部打得惨不忍睹,打人的人们坏了快、准、狠的心眼,留了一个健全的童话窟窿朝自己出拳。比起烂了好一点的就是坏了,跟被踩碎的烂果子一样,很难再恢复生命力。但覃响却将其捡起来洗干净、拼凑在了一起,算是再生的童话。

      如果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或许伤口不会过于聚集在一处,造成大面积的损伤伤害到脏器,可他偏生穿了衣服,没有人有透视眼另择其他部分,就导致覃响在昏迷前受的那两拳,一拳打在心口的左侧、一拳打在心口的右侧,像两只耳朵一样,青在了黑色的脸面上,超级像小熊脑袋!

      这是覃响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现在有机会了,不得好好说说啊。

      “像黑化了。”

      “是哦,的确像。”

      他说了,覃响回了,接下来怕是回不了了。

      覃响躺在沙发上任由医生检查、上药、包扎,期间,顾络尤一直盯着医生的所有动作,等确认覃响现在的身体状况后才注意到出了满身汗、痛晕过去、又痛醒、再痛晕、再痛醒的覃响。

      “疼吗?”

      顾络尤问出一个有些明知故问的问题,好像这是人们的通病,明明知道受了伤是不会不疼的,还是会问人疼不疼,回答的人也很有意思,明明知道应该纠正过来,还是选择与他一起明知故问。

      “疼与不疼?有区别吗?”

      “你要是说不疼,我可就大笑了,你要是说疼,我接受不了自己笑着。”

      “我疼你也可以笑啊,我也在笑着,但绝对不是强颜欢笑,我疼是应该的,要是我成这样子了还不疼,那才是丧失了做人的面子。光我疼的话,我无颜面对,但一想到有一群人陪我一起疼,很满足。”

      覃响不等上一番的情绪落落,就扭头看向顾络尤,后者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任凭自己现在的情绪有多过于感同身受得激昂,都可被他看在眼里转化成浅浅的笑意、便于情绪降温成宁静吗?不,覃响高声说出来。

      “至于笑,疼就一定要难过吗?偏不,只要疼得有价值,我就是要笑着,越疼越笑。”

      是覃响能说出来的话,也是顾络尤能随他笑的笑容,被覃响发现了,果断问出口,“你是因为我的话笑的,还是因为我的伤口啊?”

      “你猜。”顾络尤轻轻丢下的两个字,调皮地在覃响的口腔里面发出怪异的音调,“嗯?不好好回话的人,可是要被送走的!”

      这也是覃响学着他的方式轻轻扔出去的话,不是你猜二字,却像极了你猜二字其中包含的人说出此话的心境,极度得雷同没有被顾络尤接下语,反而是在看了顾络尤的动作后,自己接话,“你真要走啊?”

      “给你洗衣服,不然一股血腥味。”

      “也给我洗洗衣服,不然,被你染的一股血腥味。”

      顾络尤的手里拿着他脱下来的校服,其姿态决然不像是拿着衣服,倒像是手里面拎了活物一样,很难形容给人的感觉,至少在这一刻、在覃响的眼中所望到的,只有顾络尤一人。

      “手洗衣服的心意我心领了,机洗更适合我们现在的关系。”

      不越界、只为同伴,在洗衣服这件事情上,朋友也是如此。不想让别人手洗自己的衣服人之常情,更是顾络尤想要的分寸与远近,他从来帮人洗过衣服,所以,不会专门为覃响破例的。

      两个人都不愿意让对方接受的举动,放在一起就是和谐的愿意,为了这等小小得默契,顾络尤也说出了自己的诚意。

      “房间里面有洗衣机,我会分开洗你、我衣服的。”

      覃响听懂了他的话,一如益洞的话。

      自从认识益洞之后,覃响再未洗过自己的衣服,不管是在经过什么样的环境下需要清洗的衣服,都有着益洞身上的味道,是独一份的、唯一的、买不到的柠檬香洗衣粉。

      海德堡没有卖的,据益洞说,在他家乡的一个生活超市里面买的,很多人闻着好闻想要链接,益洞说没有,覃响说代购,益洞说不行。

      说出来的话总是不能听的,明明一逗就沉闷到无趣的人,偏偏在某种程度上诚实得可怕。

      不管是他说:‘不帮忙,不想别人身上有我的味道。’

      还是他经常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说:‘覃响,你又让我心动了。’

      都比不过刚认识不久,他跑来自己的身边说:‘从今之后,让我给你洗衣服吧,就当是我对你地报答。’

      于是乎,在那之后,谈青莲经常看到自家儿子弄湿的衣服让别人洗,无奈摇头,调侃。

      ‘要不说是我的儿子呢,天生就是享福命。’

      ‘益洞老实稳重贤惠会照顾人,以后一定是位好丈夫。’

      ‘我呢?’覃响争宠,‘谈妈妈,我也老实、稳重、贤惠、会照顾人,你怎么夸人都不带上我呢!’

      ‘那这位未来别人家的好丈夫,先自己洗个衣服给我看看潜质。’

      覃响摇头,靠在益洞的肩膀上,大张旗鼓地说:‘益洞洞不要我洗。’

      这是个坏习惯,从认识益洞后,覃响的衣服就没有亲自动手洗过,这也是阶段性的好习惯,因为覃响不会养成习惯,他知道不好就不会养成习惯,对谁都一样,但选择洗衣液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柠檬香,晚辅上港的柠檬香。

      “你呢?你用了什么味道的洗衣液?”

      “薄荷。”

      柠檬、薄荷,似乎能泡出些什么东西。

      等上完药、歇息好了,覃响迫不及待起身,去穿衣柜里面的衣服,想着是随便拿一件能遮蔽身体的衣服,布料也行,没有想到,顾络尤说衣柜里面是符合自己尺码的衣服,随意穿,一打开衣柜,看到满衣柜的衣服,笑着问,“全是我尺码的衣服,顾络尤,你早有预料吗?”

      “在探查出来我们有可能会前往其他国家的时候,提前做了准备。”

      “那你的衣服呢?”

      “在另一个衣柜,这里是你的房间。”

      “哦,我去你的房间互帮互助抹药,顺手得来的三件衣服尺码也正好,是你早早想好要送给我的吗?”

      “是,我说过,对你没用的不会给你。”

      “顾少爷是见我去到童泰禾岛没有带衣服,专门给我的吗?”

      “是,我没有在海德堡住过,防患于未然,带了很多件厚衣服,我们一起吃瓜子的那天晚上,看你穿得单薄,就想送你几件衣服。”

      顾络尤一看覃响的身形,就知道他的尺寸多少,既然要送衣服,断然不会那么没有诚意送自己的型号,平白无故让人家穿得别扭,给人就要给最好的,既不是最好,就不要大方拿出来。

      他的用心、有心,也让覃响深深地抿唇后又露出了一条略粉深白的唇线,气色全被他的活力给吸走了,一点都不剩,皱起眉头、左看看右看看,摇头晃脑地笑笑,半点没有受伤的样子。

      就连司机师傅见了,都吓了一跳,

      “你们的脸怎么回事?”

      “我们穿过一片桂花林的时候,看到枝头上有一只猫和一只鸟,觉得有意思就画在了脸上,虽然有些突兀,好在是无伤大雅。”

      覃响的脸上有伤,本意是怕吓到小女孩,那么,司机师傅为什么要说你们呢?是因为,顾络尤动手往自己的脸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鸟儿,那势必要有猫了!

      小猫和小鸟就是在一起玩耍的,怎么可以独自翩飞,是覃响所说的仪式感,也是顾络尤随他心意地态度,毕竟,小猫确实和小鸟一起玩耍了。

      “很可爱,快进来,给你们准备好拖鞋了。”

      覃响边进去边问候,“叔叔接下来不上班了吗?”

      “是的,接到电话,女儿感冒了,我和夫人就请假在家里面照顾她,本来生病是要好好休息的,我给她请了学校的假,也想让你们另找时间过来,无奈我的女儿很喜欢中文,说生病也没有事情,喝完药已经好很多了,这我才放心让你们过来。”

      “是你拗不过她。”

      来到客厅一位披着披肩、散着长发的女人,话出三分,便让人气势软了三分,说话很温柔的一位夫人,遭覃响鞠躬和顾络尤点头,用不同的动作打招呼,也显出了他们的性格。

      不管是活泼好动还是斯文恬静,看一眼就知道是很好的孩子,让本来就放心的母亲更加放心了。

      “我的女儿在楼上,让你们的叔叔领你们上去吧。”

      “好,谢谢夫人。”

      他们在酒店收拾好后,想来到司机师傅的家里面,看看有没有信息获得,毕竟,能碰到一位需要他们的人,或许也是精心安排的缘分,目前不清楚,还要多多了解一下,就打电话约好时间后,来到司机师傅的家里面。

      司机师傅的家是一栋不大却高的别墅,这一带都是紧凑到不留一点缝隙的窄形别墅,不断地往高垒,也决不扩土地的面积,就导致每家每户都像小型楼层一样,紧到一个人上的楼梯,也难以喘气。

      顾络尤问出口,“叔,你的家里有几口人啊?”

      他们在收到司机师傅发来的地址就转发给了规呜呜,让留在学校里面的他帮忙问问白白冼这里的具体情况,白白冼能回答的字数有限,全靠规呜呜总结。

      长尾海岸里面的别墅有几层,就有几口人,和其他区域的居住方式不一、富穷难以判断,也不是通过居住的地方来判断是富人区和穷人区。

      覃响和顾络尤在进到这里后,问了一位这里的住户,用我们父母想要在这里买房子的理由,套出了几口人几口人的价钱,仅限于知道。

      毕竟对司机师傅的家庭不太清楚,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他亲自说出口的五口人,还有他的夫人是一位教师,已经见到了两口人,在女孩的房门打开时,见到了第三口人,年龄在十二岁的女孩。

      他们准备的中文教学课本覆盖全年龄,因不知道小女孩的中文基础,只能全买,还临时抱佛脚地准备了一下家庭教师是如何教学的。覃响没有此等经历,顾络尤有,但情况不一样,就只能自想奇招了。

      “哥哥,好。”

      小女孩感冒了,鼻音很重,却也能听出来中文不标准,带着晚辅上港的口音,若非听音调,还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你好啊,我们接下来用中文对话,如果有听不懂的,要告诉我哦。”

      覃响提前学了这句晚辅上港的语言,又请教了白白冼,把白白冼磕磕绊绊的晚辅上港语说通畅,可以混淆视听。

      “好。”

      “哥哥请进。”

      挺有礼貌的小女孩,剩下的就不能知道了,连女孩的房间都没有看一眼,他们光明正大,父母也放心,上来看了几次,见效果非常好,也就不来了。

      临近饭点,女孩的爸爸把饭菜端到女孩的房间,覃响和顾络尤跟两位长辈告别,没告别成功,被留下来吃晚饭了。

      留人吃饭,都是这些话术。

      敢不敢吃,也是一场考验。

      就连覃响和顾络尤带来的一些水果放在面前,在离开自己视线将近一下午的时间,都不会碰。拒绝不了,便主动进厨房帮忙,没有让夫人动手,一锅盛出的四碗粥,放到餐桌上不同的桌垫上,凡事亲力亲为,有什么问题一起担。

      “我女儿生病了,只能吃些清淡的,我又炸了很多虾饼和带鱼,你们要多吃点。”

      “谢谢夫人。”

      “是啊,大口大口地吃,别不好意思。”

      “谢谢叔叔。”

      “叔叔夫人,炸虾饼太美味了,如果我吃很多的话,会不会不够您的家人们吃啊?”

      由吃饭引出的家人,纵使想到不自然处,也挑不出毛病,尤其是在司机师傅说了他家有五口人,有此担心也正常。

      “不会的,我大儿子不回家吃饭,小儿子学校放学迟,回到家就十一点了,也吃不了多少。”

      “你的小儿子在哪个学校啊?”

      “上港中学,和你们一样,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我们是新生,还没有来得及认识,就在刚进到校园里面碰到有人跳楼了,被吓得不轻,才会出来散心,无意碰到了叔叔。”

      覃响实话实说,本意在于完美,不令人心生疑窦,似乎,他们没有怀疑,还安慰受惊的他们。

      “不用害怕,跳楼的是我们孩子。”

      覃响想到了都愿意去想的一种可能性,吃完手里面最后一口虾饼才问,口腔干净如他的话一般,礼貌着愿意相信食物并不是不好吃这个事实,可已经笃定的事实是,食物已经进到了他的胃里,仍想问一句好吃与否。

      “他脱离危险了吗?”

      “还没有消息。”

      说着不用害怕的夫人,说着没有消息的司机师傅是一家人,走不出两个人的路,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覃响和顾络尤想了千万条路,仍被他们开发出新的路,原来还可以这样,但却见不得这样。

      “他是经常跳楼吗?你们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多次了,这孩子一有我们满足不了的要求,就三天两头地闹这一出,他虽然学习不好,但还是挺聪明的,舍不得让自己受伤,多数只是装装样子,一来二去就由他了。”

      司机师傅说的,松动不了覃响放在桌下面准备掀桌子的手,让螺丝彻底地掉落,可不止一圈,一如中午在鸭鸭楼听到有关于跳楼学生的传言,也不止两圈,可却止到第二圈。

      被电话铃声带走的“螺丝刀”,在超出与螺丝强大吸力的距离外也不得闲,钻着手机屏幕。

      “什么?你再说一句,谁死了?”

      更钻着在场人的耳朵,比痛苦先来的是害怕。

      “这是连医生都串通了?”

      “林医生和你的关系好,不会开玩笑的。”

      “你知道他会聪明的得到一部手机。”

      “我们得去看看。”

      覃响和顾络尤听着、看着他们的一字一句、行为举止,骤然有一种被拉上台表演的感觉,自认为是观众的他们不知道何时成为了被人注视的“角色”。

      不仅是“观众”、就连戏中的“主演”,无论用着怎样的方式说着怎样的话、怎样的动作定点、怎样的身体朝向,眼睛看向的都是边缘化的“配角”,似乎他们才是“主角”。

      真假难辨,连生死都成了捉弄,怕当真的下一秒,他们说这是“惊喜”。

      “女儿一个人在家不行的,你先去看看,真的叫我,假的就让他别回来了。”

      “叮咚。”

      “叮咚。”

      坐在饭桌上的“配角”手机来了信息通知,这一刻,好像回到了现实生活中,“主演”、“观众”在知道他们是个活人后,再也不看向他们了。

      是剧本还是意外?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似乎只是高期待地活着,没有预料到是真死亡。

      “你们孩子的同学接到消息已经去了医院,确实。”

      死亡。

      聊天界面没有聊什么、可以给人看的信息上有了死亡,没有必要再说出口,如果非要是说出口,只能是在父母呆滞的情况下再说一遍。听到死亡的感受,各人各异,司机师傅想要夺门而出,夫人沉默,能有几分的风度全看孩子地表现。

      “没出息,想要的没有得到就自杀。”

      “或许是他杀呢,儿子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自杀的,不管是什么情况,我先过去看看,你在家陪着女儿好好休息。”

      “叔叔,我们和您一起去吧,万一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好尽些绵薄之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七十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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