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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七十四个字 ...

  •   上港中学校门口摆着间距相等的五张桌子,零零散散的同学们走到桌子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由老师记录在表格上才能进到校园里面。

      覃响观察到了,一知半解自然不抵知晓全貌,顶着阳光,跳到了一位老师的桌子前,“老师,请问一下,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里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就蒙上与光芒相反的阴影,哪怕光芒和阴影是相伴相生分不开的“连体婴”,都会被他化解开,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他只把阳光顶在了这里,那么阴影呢?或许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在他的身后,或者是被他消化了,实则不然,他把阴影当成了柴火,丢进燃烧的光线里面,只当是源源不断的生机,叫人不由自主地也有了活力。

      “你是新生吧,上港中学的学生进校门前是要签到的,来,说你的名字。”

      覃响笑得向朝阳、也像张扬,大方自信地说出名字,和说出口覃响一样,“覃一一,研精覃思的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

      他改名不改姓的名字,只要身后的两个人不说,就是自己在上港中学的称呼,用真名字,是不可能的,多穿几层“衣服”,也好挡挡真名字所带来漏风的破洞,安心又安全。

      就是不知道顾络尤是怎么想的,他表现得游刃有余,好像真名字是铜墙铁壁,丝毫不惧真名字被人知道后所引起的一系列麻烦。虽未发生,但看在只是一件小事的份上可以预防,他会不会预防呢?覃响等着看。

      事实证明,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只是这功夫……似乎不太行啊。

      “顾二二,顾盼生姿的顾,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二。”

      照着覃响说的介绍没有新意又全是新意,覃响很好糊弄过关的,毕竟这个顾盼生姿的顾,顾的是自己,看在顾的面子上,顾二二暂获得一个投机取巧的聪明奖项。

      可顾的不是写名字的老师,老师不是不理解,有一就有二,但还有三就过分了!

      覃一一、顾二二、规三三,这像话吗?

      老师放下笔,对着他们说:“你们是故意拿我消遣的是吧,一一二二三三的,干什么,报数啊!重新说名字。”

      “老师,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家中困难,都说简单的名字能压住米粮,就给我们按排行起了名字。”覃响十分真挚地说,用不存在的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倒把听到他这番话存在的老师说晕了,半响没有想出来,“异父异母是怎么算的?”

      “我爸给我找了位继母,我继母带着顾二二,没过几年,我爸死了,我继母一个人带着我们两个孩子太麻烦了,又给我们找了一位继父,继父带着规三三。虽然我们的姓不同、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也是兄弟啊!”

      乍一听,没有问题。

      细一听,也没有瑕疵。

      这就说明了他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为什么年龄是一样带给人的困惑了。

      “原来如此,你们进去吧。”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覃响跟老师鞠躬后进到校园里面,刚离老师不远就忍不住炫耀,“真是不好意思,我成你们的大哥了。”

      他排在前一位,顾络尤谨遵后来先到的顺序,“没关系,异父异母。”

      “是啊,异父异母说什么大哥。”

      现在两个人统一战线了,还是因为排行,简直是幼稚、幼稚、太过幼稚了,和自己有得一拼。

      覃响抿唇,微皱的脸小了一圈,减少了五官的立体度,添了几分鲜明,也就是颜色深浅的模样,再相差甚远,都改变不了颜色不管深浅得美丽,可是美丽会“冻”人。

      覃响的动作是不情愿中略微带点撒娇地聚集,眼神却是“长辈看向晚辈”宠溺地散开,又聚又散的,纵使吃了百年饭也学不上来、抵抗不住的姿态被他的挑眉打得更是溃不成军。

      “异父异母叫出来的哥哥,更好听哦。”怕他们以为自己是占便宜,特意通过问问题获取答案,先将自己的答案说出来,是正在遵守的礼貌,“你们几月份生的?我是四月四日。”

      这句报出生年月份的话让顾络尤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没有想到,在内心自顾自说了一句真是巧合的解密话,先给自己解了困惑,再去富他人。

      “我是七月十五。”

      “你们这不是一个清明一个中元吗?”

      出生在清明和出生在中元都是出生的日子,节日出生大把是,但清明和中元首次遇到一起,想来也是诡异的巧合,的确有些太过巧合了,自己一出口,更是巧上加巧了。

      “我是七月初七。”

      七夕。

      一应俱全了。

      “你们果然是弟弟!”

      本该在这里有的沉默被覃响一声借用出生月份“大开杀戒”的话给打破得彻彻底底,首先做出回应的是规呜呜,嘴快,“出生月份小,我也是你的老大!你忘记我昨天保护了你们吗?”

      而顾络尤的反应,与之前随口因为站位排名所号称的哥哥弟弟不同,想来是,覃响想来是他见木已成舟了、板上钉钉了,推波助澜加剧他那保持优雅的动作,轻轻道:“顾络尤弟弟。”

      “伤口疼吗?”顾络尤笑着问。

      “疼啊。”覃响笑着说。

      “我背你前,要听一个称呼。”

      顾络尤听得一声弟弟,摇头,不拖长音地果断、干脆语句没有柔地回味,只有当下硬邦邦地对击,“不对。”

      即是否认、催促,又有不自觉把温和的语气当成宠溺的蛊惑人心,这是他没有主动渲染却自带的效果,刚中带柔,如何不说一声默契,覃响恰恰是柔中带刚。

      “哪里不对?弟弟不能背哥哥?还是哥哥不能上弟弟的背?”

      覃响反驳的表情带反驳的话,完毕后调皮地动作带调皮的话和调皮的笑,从后退到前进,一秒都没有落差顺滑地站在顾络尤的面前,从侧面跳上他的背,双手只要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便只能任君采撷啦。

      不管哪一种,都离不开顾络尤的一种,接住他,半响也没有说个下来,连声哥哥都不觉得欠,一如第一次背覃响,跳上背了,还能把人摔下来吗?前提,这个对象是自己许了承诺的覃响。

      覃响重重地叹一口气,在天气很好的今天叹气,叹的都是今日的温度,故作长辈的口吻说:“二二弟弟在为人处事这方面还是不错的。”

      人是不需要夸赞过活的,却能因夸赞而获得短暂得美丽,可比昙花一现?当然、当然、当然。

      “覃一一在为人处事方面却不衬我心、如我意。”

      覃响喝了这日光不胜、颜色极淡的太阳酿出的柠檬汁,不加糖的酸涩哦,不过还好,自己全糖、自动加满,“顾二二这个坏蛋把我的弟弟扔走了,就……”

      他的注意力从嘴巴转移到眼睛上,看清了什么,又来不及看清楚什么就大喊,“我发现了一颗炸弹,大家不要动!”随后,跟旁边的规呜呜交代,“一点钟方向有人跳楼,能救就救,救不下来别受伤。”再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幸好在他们知道有可能会来晚辅上港的那一刻,便已经把晚辅上港的地图和报警电话背得滚瓜烂熟了,再做足准备,也逃不过了解的都是表面,真实情况如何还是要走进来、走进去加深了解。

      覃响或许不是第一位发现教学楼天台上有人的人,只要抬头看今日的天空,就一定会看到,但绝对是看到学生第一秒跳楼的人,在当下,只能嘱咐于此,也只能做到如此,不剩一点。

      全看规呜呜是否会听从,他一定会的,因为他已经表现出了,他是一个绝对会打抱不平的人,就看那个人的机缘了,能不能被规呜呜救到。

      规呜呜尚未听完覃响的话,就快速地前往他说的方向,从他的话中提取到的信息就两样,一点钟方向、有人跳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人在这一刻,连跳楼学生的衣角都没有拉住,还因跑步时的逆风,将眼罩垂于脑后的丝带刮到了跳楼的学生身体下。

      明明没有手,却这般得灵活,竟将自己的眼罩给抽开了,让丝带随他落在血泊中。

      “真晦气。”身旁传来一道女声。

      规呜呜闻言,转过头瞪她,“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他的东西被一个男生给污染了,都没有说出晦气两个字,哪里由得旁人说!何况,人尚且不知生死,这话当真不是诅咒吗!但看到女生、甚至有些同学离跳楼的学生距离不过一尺,差一步就能与自己齐平的步子时,熄火,哪怕是不会说话,现在也可以说话了。

      要不是覃响及时发现叫住他们,怕是受伤的不止一个人,他自知说错了人,道歉,态度真挚、声音却还是那样,“你们省着点骂,给我留点词。”

      跳楼不吸引人,规呜呜皱眉,不悦地盯着几个看自己的人,不管好坏,通通打为不礼貌,“再看我,戳爆你们的眼睛!”

      高傲、骄纵、不可一世的模样,汇聚在他眉间的朱砂痣上,如同吞下了一口烈阳,烫死个人,又因不可多得,美死个人,说话也很有可信度,刺死个人了。

      现在才开始走动的人群,全因覃响双手合十的歉意,说清楚了这谎话的缘由,炸弹的说辞只是为了让人不要动,事关生命,总是要听一听的,确实是骗了人,也幸好没有造成更多的人受伤。

      其中不止是覃响一个人的功劳,还有跳楼的这个人,若不是他等那一波人流过去,也不会有自己开口的机会,起码在跳楼前是有善心的。

      救护车马上就要来了,这个时候不宜随便地挪动他,覃响、顾络尤、规呜呜没有这个想法,其余同学们更是没有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顶多就是在他们三个人等在原地,想着要目送人上救护车的时候,遇到刚进校园,比起他们来是很新的同学,说的一句“跳楼了啊,又出现一位受益者了”外,宁静地显得他们格格不入的同时又有点蠢。

      当所有人都对一件事情不在乎的时候,你不能在乎。

      当所有人都对一件事情在乎的时候,你不能不在乎。

      避免成为人群中的异类是自我保护的方式,可偏偏,他们三个人不是,一个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两个想要搞清楚这所学校的秘密。

      覃响及时叫住说话的同学,“你好,你刚刚说的受益者是什么意思?”

      “你慢慢就会知道的。”

      不说,还有下一个问题。

      “我看你们都习以为常的样子,是学校里面经常发生学生坠楼的事件吗?”

      “习惯就好。”

      “你们是疯了吗?人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就问东问西的,怎么?谁全身上下不都是那么几两肉,就你们的肉是神仙肉,不能舍呗。”

      规呜呜知道有危险,这个危险对的还是来晚辅上港的这批游客,其中有自己,那又如何?自己又不是神仙肉,和跳楼的人是一样的皮肉、一样的生命,充其量就是自我添加的苦主身份罢了。又想到现下没有可以代替眼罩的物品,也不能从他的身下抽出原有的眼罩洗洗再用,思来想去,踢了他一脚。

      “你要活着给我赔罪知道吧!我的样貌都被这些人看光光了,真是讨人厌!”

      被旁边的两个人看在眼里,诉在心里,做到尊重人了,又任意地欺负人,可真是令人摸不清头脑,不过,覃响承认他的话能照顾到他们所忽略的不周之处,但这一切,未尝不是秦琼斯做给他们看的。

      比起真的,覃响更愿意相信是演的,他不太去想一个人为什么想要去死亡,如果是真的,尊重人选择死亡去维护自尊、体面与权益等等,可最后的结果一定不是真的。

      救护车来了,就说明生机恢复了一半,另一半,是死神,纵使是脑袋落地、磕破了脑袋,但在约莫七层的天台上,死亡也只有一半一半的几率,当真用生命完成一场谋划吗?

      紧赶慢赶来到这里的老师,能驱散的围观群众只有三位,其他学生按部就班地进到教室里面,就显出来了他们三个人,一看就是新生的样子,开口安慰。

      “不要惊讶,学校里面总有些学生解决不了矛盾,采取这些比较偏激的做法,我们是不提倡的,奈何学生们自有主张,不能时时看着他们才发生了这档子事情,让你们刚来就遇上了,真是不好意思。先去办公楼二层203找老师吧,让老师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学校。”

      他像是位引路人,不慌张家长找上门来?不慌张如何面对警察?不慌张如果那名学生不幸送命,后事种种吗?倒是平淡于此种事情频发的平面语句,平淡于安慰学生不痛不痒、让学生办理入学,平淡到这学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得未知。

      “不行!我要跟上去,等他醒了暴打他一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去!”

      “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和他不会分开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覃响和顾络尤目送跳楼的学生和规呜呜先后上了救护车,在开走后,穿着上港中学校服,格外显眼的三个人出现了。

      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救护车喃喃自语,“乖乖,长这么好看,死了多可惜了,能卖个好价钱啊!”

      一位年纪尚轻、长得算是个人样的年轻男人,高傲自负,“知道我得了金乌奖,来找我拍戏的人多了,怕我不接就用强硬的手段将我绑来拍戏、拍综艺。”

      一位大约三十刚出头的矮小男人,满眼都只有中间的男人,在旁边附和,“那是,这些年能得三金奖的人屈指可数,您是近些年其中一项的第一位,假以时日,再把百花、华明奖项拿下,您可是继覃里戏后的第一位三金影帝!”

      三个人不管是从长相、气质还是出口的话来说,都挺有意思的,第一位像是涮了白漆的树皮,第二位堪比断树的横切面,第三位则是傍树而活的虫子,皱、滑、丑,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看、听完后,装个陌生人走了。

      哪怕知道他们是与自己一起被绑来的游客,覃响和顾络尤也不会深交,没有除非,但无奈他们两个人入了第一位的眼,被忙不迭地上赶着说。

      “你们长得真好看,眉眼之间和我的娃还有点像,见了你们真感觉亲切。”

      覃响拍拍顾络尤的肩膀,用动作一说,走吧。

      二说,把我放下来。

      三就让自己开口吧。

      “同学,借树枝一用。”

      覃响朝身边拿着长树枝玩耍的同学伸手,是在早餐市集打过招呼的同学。

      既然从一开始就以礼相待,断然没有现在冷眼旁观一说,虽然不知道旁观是从哪一门揪出来的一说,但打过招呼是实在的,覃响接到手树枝也是真实的,在手握到真实的触感后,滑动着步伐,不过一秒的时间,杀到男人的面前。

      是的,杀,他的步伐是武术步伐里的几种结合起来,轻灵自如、不耍高招,在懂一点的人眼里已经是高调了。

      在这个环境里面高调是好事,暴露出自己是不好惹的可以避免麻烦,对他们虎视眈眈,想把他们拐到其他地方去的人,还有说了冒犯话的第二位男人。

      覃响已经将树枝的一端,快插入他的眼睛里了,他只能瞪大眼睛,在眨一下睫毛都能碰到树枝的范围内,见到覃响不断缩小笑容的圈子,囚人在牢,丝丝缕缕的笑意跟鞭子抽打在身上一样,痛得要命,是惩罚,他认识到了,但是何错之有?

      “谁家讨人嫌的小孩子!也不看看你跟谁动手的,敢伤了我,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还不把这烂东西拿开!我报警之后,定与你细说这树枝上细菌对我造成的伤害,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竟觉自己无辜?覃响从不冤枉、伤害人的,只是,“给覃里戏道歉。”

      “覃里戏?那个死了快二十年的人?我跟他道歉?你疯了吧,我说得不对吗,一个死得那般晦气的人,也配玷污我的耳朵?当心点提吧,那人生前是个难缠的人,死后当了鬼,怕也是要缠上你。”

      他亲口说的,一字一句一个标点符号不差,第二遍落在了覃响的耳朵里,第一遍,令自己拿起树枝,第二遍,便抽他个自顾不暇!

      覃响做不出毁人眼睛的事情,他的善良让他一树枝抽在男人的脸上,笑意不似鞭子、就是似柳枝,关也关不住这发狠的春意,让身旁的第三位男人上不了手,只是好言相劝。

      “这位同学,可千万不要打了,还有很多人靠他的脸吃饭的,覃里戏是你什么人啊?要是冒犯到你,我替他跟你道歉行不行?”

      “他不是我什么人,但死者为大,你如此玷污,怕是死后要坠入阿鼻地狱,我先替你鞭打跑这口业,好让你挣个死后上天堂的名额!”

      “快报警啊!我要这个人死!”

      “今日你敢报警,我就敢说我这一身伤出自你手。”覃响微笑,收回树枝,“记清楚这十八鞭,明年覃里戏第十九年忌日当天,记得给他上香。”

      男人要镜子看脸,仿佛脸比报仇还要至关重要,如此在意脸面,怪不得连死人的脸面都要夺去几分,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下手挺轻的。”

      顾络尤说,让他上自己的背,也想让他笑着,以为这样子一个干净、没与人红过脸的少年在受到言语攻击、打了人之后会心生不适,没想到他主动出击如雷霆,罚了诸多明哲保身的人,现在正在自己的背上附和道。

      “打他非我本意,是我为人子女理应尽的孝道。”

      覃响不赞同以暴制暴、靠打架解决问题,无奈于这是第一次听长辈被侮辱,总是要做点什么证明覃里戏的后代还在,由不得如此冒犯,才会做足阵仗。

      “为人子女?”

      “是啊,覃里戏是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小爸爸,我妈说,我的小爸爸没有后代,今后我便是他的后代。”

      死了十八年的人,覃响今年十七岁,明明没有见过的人,说起来满眼都是爱意,本以为他提起逝去的小爸爸会伤心,没想到全是笑意。

      “你笑什么啊?”

      “觉得你啊。”

      “觉得我啊怎么了?”

      “觉得你刚才使用的是棍法。”

      “是啊,我家武馆十八般兵器都教。”

      “说的我更想去看看了。”

      “那看不到的现在,不妨看我。”

      “现在,我正在看你。”

      “哪有?”覃响左偏偏脑袋,右偏偏脑袋,非要与他争这几两视线,“你哪里在看我啊?”

      一天有几两已经是不舍了,再多可就守不住什么了,两个人都知道,也要说着玩,当真没有半分得正经,连我后脑勺长着一双眼睛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话都能说出来,也是碰到了一位爱玩的人。

      “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对视好久了。”

      “我们要进办公室了,正经。”

      覃响切换上正经的笑容,把树枝竖在门边,走进去办公室,得望就是一个个的小格格里面一个个人。

      有老师刚到、有老师在备课、有老师在和学生说话、也有老师对于他们来此失望,是他们,不是顾相以啊,那顾相以去了哪里?

      没想到,在晚辅上港能见到不熟,比起陌生人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覃响想到玖十说过的话,他在他们乘坐的轮船上做手脚,那夜跳海前往的是童泰禾岛,现在来到的是晚辅上港,还能坐到办公室里面,如若是晚辅上港人,那么,会不会和在童泰禾宫绑架他们的人是一起的?

      而顾络尤想到的便是自己在调查杨作南的途中,询问的与顾相以在一起青年的特征,根据他们的所述画了一张画像,赫然就是眼前的人,与顾相以认识,还一起调查杨作南的事情,可见他们之间是有些合作的,什么合作不知晓,如今碰见了,也是性格自现。

      提早发现了不对的姬缙,上了前往其他城市的飞机,落地后坐火车转了十来站,才在凌晨堪堪到达晚辅上港,本意想留在童泰禾岛细细调查秦家二叔的,无意于晚辅上港的一切,无奈顾相以牵涉其中,无意变成了有意。

      想着回来晚辅上港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地方,没想到,和顾相以匹配成功的人来到了这里,他就不一定在这里了,还真是多此一举,多了此举也罕见的沉默,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想借物晾晾他们的心也被物打破了宁静。

      “你怎么拿着顾相以的手机?”

      “你和顾相以认识吗?”

      两问都是有依据的,眼前人手里拿着的不是自己送给顾相以的手机,而是秦绯说送给顾相以的手机,除却型号不一样的好认程度,连手机壳都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透明壳,一个是手工做的壳子。

      秦绯说的心意都体现在他自定义做的手机壳上面了,怕顾相以走失,凡是挨边都挂满了铃铛,很神圣、古董,如若不是用了粉色的话,但用了粉色,依旧不失什么。

      所见皆是满满的心意,黑框眼镜、袖珍版粉色的爱人结、粉色的茉莉花海、五颜六色的烟花、一张大大的简约笑脸标识、是他们的故事,占据了手机壳的一小部分,剩下的空地亮晶晶、安静地等着续写。

      现在手机壳背面还停留在笑脸处,故事被迫停留在他人的手里,自他们从涣中南回来后,覃响见顾相以手中的手机换成自己送给他的了,想来在那之前便给了人,那就不存在抢夺的现象了,既然是自愿的,看来两个人认识。

      “叫我老师。”

      “老师。”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覃响闷声说了这句,一声老师下肚,唤也唤不上来了,被顾络尤小声问怎么回事时,如实说了,他反倒是能笑笑。

      “看来,向日葵那天晚上很热闹。”

      “比想象中地热闹。”

      覃响低头与顾络尤说完话后,抬头,看了一眼在前方带路、领他们前往教室的人,全程只有一句“跟我来”。

      不知道是忘不了那晚自己不帮忙的仇,还是本人性子就是这样子,如果真是冷冰冰的性格,那么,和相以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一定是顶顶好的人,才能让相以信任、依赖、交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七十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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