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幼不幼稚 ...
-
饭菜保温袋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餐厅送了两杯热枣茶，让顾瑾白先掏出来塞给闻繁暖手了。
闻繁捏着没给出去的钱，坐在餐桌旁看着男人忙活，等到他把所有的饭菜都拿出来摆好之后，才开口，“你的钱。”
顾瑾白扫了眼，没接，“辛苦小繁在楼下等我，这是你的报酬。”
闻繁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一千英镑，明明是还给顾瑾白的钱，又变成自己的报酬了，比他上半个月班赚得还多。
顾瑾白说了不要，闻繁看着这钱又颇有些恋恋不舍，手往回收了收，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你了。”
他嘴上这么问着，动作已经很诚实的把钱收回自己的口袋了。
一千英镑呢，本来他也不怎么舍得给。
顾瑾白被他这财迷样子惹笑了，“那我还是要吧。”
闻繁捂紧口袋，“没有了，你说了不要了。”
“什么时候这么财迷了，生活费不够花？”顾瑾白掏出一张卡放到闻繁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不限额。”
“没有不够花。”闻繁把卡推回去，拧开热枣茶抿了一口，“还吃不吃饭了？不吃饭我走了。”
顾瑾白目光落到被推拒回来的那张卡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就掩盖过去了。
“手摸了钱脏。”他说着，给闻繁盛汤，“先去洗手。”
一顿饭两人都没怎么讲话，中途顾瑾白接了个工作电话，一只手还在给闻繁挑鱼刺，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全程都没说话，等对面汇报完之后就挂了。
“中午的菜好吃吗？”顾瑾白将鱼刺细致地挑出来，确保鱼肉里一根小刺都没有了，才夹到闻繁碗里。
闻繁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鲜嫩的鱼肉上，含糊答道：“还行吧。”
顾瑾白看他将鱼肉送进嘴里之后露出满足的表情，像只餍足的小猫，神色柔软下来。
闻繁从小就爱吃鱼，但从动筷子开始桌上的菜都被他夹了一遍，唯独那道鱼他没动过。
“中午那道清蒸多宝鱼味道怎么样？”顾瑾白问。
“还行吧。”闻繁语气顿了顿，思索了一下，“蒸得有点老了。”
顾瑾白笑容淡了淡，没再说什么，夹了块鱼肚子的肉放进闻繁碗里。
一整条鱼顾瑾白没怎么吃，全部被挑干净刺送进了闻繁肚子里。
闻繁瞄了眼顾瑾白的碗，里面的饭也没吃几口，一顿饭他只顾着给自己夹菜了。
他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纠结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葱爆牛肉给他，夹完之后又似乎是觉得别扭，没看顾瑾白，兀自低头吃饭去了。
顾瑾白愣了一下。
闻繁头也不抬，道：“你不用给我夹菜，我又不是残废，自己能夹。”
“你要是忙你自己快点吃完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
“嗯。”
闻繁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笑什么，刚才看上去情绪还不太高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莫名其妙。
没过多久，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餐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脚，闻繁皱眉“啧”了一声，把脚挪了个位置，往旁边躲开。
偏偏那烦人的不依不饶，紧跟着缠了上来，还得寸进尺地勾了勾他的脚踝。
一张餐桌就那么大，随便伸伸脚都放不开，闻繁躲无可忍，剜了他一眼，狠狠地朝着那只骚扰他的脚踩下去。
闻繁咽下嘴里的饭菜，道：“你干什么？”
顾瑾白低低笑了声，半点不在意脚上的痛感，开口同他讲话，“明天有课吗，我去接你下课好不好。”
“不要。”闻繁拒绝，“我要去咖啡厅兼职。”
“那我去接你下班？”顾瑾白又勾勾他的小拇指，桌下修长的腿卡在闻繁两腿之间，勾勾缠缠，好不烦人。
“啧！你到底吃不吃？”闻繁耐心售罄，报复性地把餐桌上的肉全部夹到自己碗里，给顾瑾白留了一堆绿油油的菜，“不吃饿死你！”
“吃那么多肉不好消化。”
“喂！你别抢我碗里的！”
“你把肉都夹走了呢。”
“是你一直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喂！”
……
闻繁的兼职时间在下午，新的兼职来了之后他的工作时间松散了些，不用再紧密的排在工作日。
下午上完一节小组讨论课之后闻繁就去了咖啡厅，一进门就发现咖啡厅里气氛怪怪的。
不过这种怪也仅限于新来的那两个兼职，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兼职混熟了的米娅，反倒是平时八卦得没完的林斯予看上去最正常。
闻繁接了罗欣欣的班，她临走前用一副耐不住蓬勃的好奇心又依依不舍的表情看着闻繁，闻繁故作浑然不觉，视而不见。
丁秦看上去对钻研咖啡的兴趣大过对闻繁八卦的兴趣，见闻繁来了也只是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就接着磨豆子了。
林斯予在冲洗摩卡壶，扫了他一眼，道：“今天自己来的？”
闻繁表情一垮。这个也没正经到哪里去。
“没有。”他面无表情道，“我肩膀上还坐着个人，你没看见？”
林斯予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看见了，小鬼肩膀上坐了个小鬼。”
“滚蛋，你无不无聊。”
预想中的质询与拷问并没有发生，在他没上班的这一天空档几人像是把他和顾瑾白的纠葛消化得七七八八了，以至于除了刚进门时那点打趣，其他时候他们都没有问起这件事。
反倒是闻繁一整天都看上去心绪不定，看了好几次手机。
“你再看手机我就要扣你工资了。”在他第N次忙碌间隙掏出手机时，一旁冲咖啡的林斯予终于忍无可忍了，“你这一下午班没上几小时，都看了几回手机了，不然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找找魂再回来。”
闻繁将手机放回兜里，“找什么魂，看个天气而已。”
林斯予心知肚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到底是没揭穿他。
伦敦这个季节十天有九天都在下雨，看什么天气？
把手机放回内袋没两秒，兜里倏然传来轻震。
刚还说自己是在看天气的闻繁立刻把手机重新掏了出来，打开屏幕，顾瑾白的消息弹了出来。
∩_∩：刚刚在公司楼下看见一只小猫在躲雨，凶巴巴的，但是很可爱。
闻繁撇了撇嘴，心想凶巴巴的小猫有什么可爱的？他们咖啡厅后门巷子里小猫多得很，个个都很温顺听话。
他没回，∩_∩的信息接着弹出来。
∩_∩：我刚给它喂了根猫条，小家伙翻脸还挺快，吃饭的时候乖乖的，吃完就不认人了。
闻繁依旧没回。
∩_∩：什么时候下班？我现在来接你好不好？
隔了两分钟，新的信息出现在对话框的另一侧——
好烦：不好。
∩_∩回了个很土的猫猫头表情包。
林斯予敲了敲桌面，“喂，不要消极怠工，你已经盯着手机看了五分钟了。”
“我要下班了。”闻繁突然说。
“啊？”林斯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繁边解围裙边说：“反正晚高峰已经过了，我明天再来。”
以往闻繁都会满打满算干完八个小时，这样当天结工资的时候就能拿到更多的钱，等一周的兼职时长满了，他周末来咖啡馆帮忙，就算不拿工资，也能赚到些小费，这还是头一回他这么早就说要走。
不过很快林斯予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没过多久，林斯予就看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库里南停在店外，司机下车打开后座门，后座上稳稳坐着一道身着黑西装的挺拔身影，光影遮去他的眉眼，只余满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林斯予眼睛都看直了，目光从黑亮的车身挪到车上那人手腕露出来的腕表上。
他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那人戴的是什么表，出行的车坐的是库里南，戴的腕表至少也得七位数吧。
可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那人戴的是什么表。
是他没见过的款式，难道是哪家的定制款？
正想着，闻繁就从休息室里出来了，径直朝着那辆库里南走，然后钻进了后座。
司机关上门，库里南扬长而去。
雨水冲刷着车窗，流下蜿蜒的水痕，将这座城市洗涤一新。
闻繁扭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发现他们并不在回家的路上，扭头问顾瑾白，“这不是回家的路。”
顾瑾白道：“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买点东西再回去。”
闻繁拧起眉头，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要顾瑾白亲自去买的，直接让人送到家里挑选不就好了。
两人在骑士桥附近下了车，下车时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压着一片乌云。
这里分布着各种奢侈品店和价格昂贵的高端餐厅，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因此在国外的这两三年他鲜少到这边来。
闻繁对这边的路不怎么熟悉，因此只能跟着顾瑾白走。
虽然刚才下了一阵雨，但这边依旧很热闹，沿街灯火璀璨，奢侈品店的橱窗流光溢彩，晚风里混杂着雨水味与高级香水和烘焙甜点的香气。
刚停了雨，人们就跟笋尖似的冒出来，密集的人群里隐约传来轻快的音乐声和笑声。
闻繁的目光不自觉被热闹勾了去，顾瑾白看了他一眼，看他满脸好奇的模样，牵住了他的手，脚步一拐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
“我们也过去看看。”
走近了他们才看清，百货门口正在举办快闪市集，暖灯串闪着莹黄色的光，工作人员正在往游戏摊位上挂气球。
橱窗里摆放着游戏奖品，是一只做工精致表情搞怪的棕色小熊，闻繁在网上看见过这个小熊，是限量款，刚发售的时候就被抢光了，二手的价格炒得很高。
见闻繁的视线黏在橱窗了的小熊上，顾瑾白捏了捏他的手，道：“我们也去玩一下吧。”
话音刚落，闻繁就投来怪异的眼光，“你幼不幼稚。”
“幼稚。”顾瑾白弯着眼答。
那没办法了，让这样幼稚的人缠上了，闻繁只得勉为其难的带着这个幼稚鬼挤进人群里，也去凑一凑这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