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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伊始 郭大福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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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福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认为自己是忙期末作业太累了。接着,她便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而在此刻,一个小世界在运转过程中与这个世界擦肩而过,发生了一点不为人知的改变。
“哈宜呼,我们有孩子了!”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
“明尚,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我去求阿玛,让阿玛去找找皇上。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说不定皇上会酌情给你减刑呢!”
什么?我这辈子的亲爹犯罪了吗?听起来家里跟现在的皇上还有点关系。阿玛,是清朝?
郭大福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听到这辈子父母的谈话就知道自己穿越了,还是胎穿。还来不及为自己逝去的二十年生活感慨一番,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噩耗。
她努力的把自己贴近这辈子母亲的肚皮,想要尽力听清楚一点究竟她这辈子的父亲出了什么事。
“哈宜呼,我很庆幸娶到了你。所以我不能连累你。把这个孩子打掉吧。我和你和离之后你回家要听阿不哈的话,再嫁一个好男人,再生几个活泼健康的孩子,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男声略显沧桑,声音低沉的说着。
郭大福一惊,听得更仔细了。她的亲娘呦,可别答应她这个阿玛。她还想活着呢!
“明尚,我可是和硕格格,郡主之尊,我当日选中了你做我的额驸,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想让我与你和离改嫁,呸,下辈子吧!”女声略带沙哑,隐约间还能听见泣音。
郭大福放心了,看来她这辈子能顺利出生了。只是不知道她阿玛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连他额娘这么高的身份都保不住他。
胎儿的体力不是无限的,不一会儿,郭大福就进入了休眠。
夜色幽深,明尚与哈宜呼躺在床上,两人背对着,双眼紧闭却始终无法入眠。
明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懊悔充斥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他肆意妄为,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他还能活着见到他孩子的出生吗?明尚心里有点期待,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哀伤。
哈宜呼今夜也无法入眠。她自小便是尊贵的,骄傲的。当初看中了明尚便央着父王要嫁给他,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她知道明尚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但是明尚对她很好。她跋扈娇蛮,明尚处处顺着她。想要什么,随口说一句,第二天明尚就为她寻来。她想要与他走一辈子。想着,哈宜呼的枕头上就落上了一滴泪。
第二天,天光大亮。
郭络罗府一扫前些天的阴霾,喜气洋洋的。
现年56岁的安亲王爱新觉罗·岳乐带着不少侍从和礼物来了。
岳乐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相携而来的女儿女婿,顿觉胸中一腔愁绪。
他没有多管明尚,只看他的女儿。
“哈宜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带了许多丫鬟婆子,还有些你额娘给你找的擅妇科的嬷嬷,保准让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岳乐态度和蔼,看着女儿和女儿肚子里他未曾谋面的外孙的目光越发慈祥。
岳乐很了解他的女儿,对明尚有情不说,性子还十分骄傲,除了她二姐姐谁也不服。
因着是他侧福晋吴喇汉哲尔门氏活下来的唯一的孩子,且满族旧制福晋与侧福晋地位相等,哈宜呼作为亲王之女地位尊崇,京中贵女大多捧着她。
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亏,嫁人后明尚也宠着她,眼见着这一生顺顺遂遂的,她的丈夫却突然犯了罪要被处死,京中那些好事者可不得明嘲暗讽于她。
哈宜呼不会与明尚和离,一则是因为明尚对她好,另一则就是她不想承认有一个失败的婚姻。她是宁愿独自抚养孩子长大也不愿承认她当初选错了人的。
罢了。反正安亲王府权势与金钱样样不缺,在明尚死后把哈宜呼和孩子接回来养着也好。他二女儿从小养在宫中,被封和硕柔嘉公主,成了顺治帝的养女,但红颜薄命,二十二就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在耿府。哈宜呼和孩子回家精细养着,想是能顺顺利利过一辈子的。
“阿玛,这孩子很乖,不怎么闹人。明尚见了笑的也更多了。这孩子在胎里就这么旺我们夫妻,可见是个福星呢!”哈宜呼言笑晏晏,用着欣喜的目光看着岳乐。
“这样说来,男孩叫做菩萨保,女孩叫做富灵阿如何?”岳乐假装听不出哈宜呼的潜在意思,笑着问她。
“阿玛取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待孩子出生,我就领着孩子回家拜谢郭罗玛法。”
岳乐看着哈宜呼,哈宜呼没有移开目光,两人直直的看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输。
明尚上前挡住哈宜呼,认真的看着岳乐。
“阿不哈,我想跟您单独谈谈。以郭络罗·明尚的名义。”
“好。”
哈宜呼心中担忧,她看着明尚,眼含哀愁。
“哈宜呼,我没事,去去就来,你等着我就好。”明尚眼带柔情的看着哈宜呼,话语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书房内,日光透过窗棂斜斜的照进来,屋子里有着些许的昏暗。
明尚让侍从出去守着。待到屋内只有两人时,他突然跪下。
“明尚因是清朝开国大臣、沾河寨长郭络罗·杨舒之曾孙,先祖曾分别与太祖之妹、女儿结亲,母亲也为多罗饶余郡王之女,自以为与皇家亲厚,行事无所顾忌。直至今日,酿成大祸,连累妻儿。还请阿不哈宽恕。”
“你倒是知道,祸到临头才知道悔改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岳乐语气有些严厉。
他实在是恼恨极了这个郭络罗·明尚。明明是开国勋贵之后,家里几代都与皇室联姻,想做出成绩来更是方便,偏偏不知上进。这也就罢了,不知上进的开国勋贵之后也不少,当初哈宜呼和他结亲的时候自己也知道。也就一张好脸和舍得下面皮来伏低做小,不然哈宜呼又怎会看得上他。可没想到他竟胆大妄为至此,诈赌孙五福二千余两。《王公处分条例》明确写着禁赌,且王公贪污三百两即判死刑。现在皇上刚平定完三藩之乱,威望正盛,但国库也实在空虚,结果现在明尚这个皇亲国戚公然诈赌,数额如此之大,这就是在皇上脸上扇巴掌,他不死谁死,没人能救得了他。
这个蠢货,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岳乐目光森然。
“明尚,没人想跟你扯上关系,也没人能救得了你。你可明白?”
“霍其浑明白。”
“在你死后,我会把哈宜呼和孩子接到王府里来,仔细养着。你们郭络罗家少来看孩子,免得叫旁人将孩子与你扯上关系,影响前途就不好了。待到二十年后,双方再慢慢走动,如何?”
“阿不哈考虑的极是。郭络罗府上还有不少银钱,祖辈余荫下也有不少势力,霍其浑会写一份名单交到您手上。阿不哈,哈宜呼和孩子以后就交给安亲王府了,请您一定要善待他们。”明尚眼含泪光,缓缓道来。
“那是自然。”说着,岳乐缓步走出书房,去看他的女儿和外孙了。
明尚最后看着斜阳透过的窗棂,发起了呆。这一刻,他想不起它的死亡,想不起妻儿和刚刚与岳父的谈话,只余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