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家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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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时，深司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各种深入又亲密的“练习”。
深司眨了眨眼，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但记忆还在，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越前独特的气息。
接吻，真的好神奇啊，那么亲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该起床了。
深司穿上拖鞋走出房间，看见越前站在厨房里，正往两个碗里倒麦片。
越前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他已经换好了青学的运动服，墨绿色的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晨练完冲过澡。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亮。
“醒了？”越前说，转回头继续倒麦片。
深司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流理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碗，摆在一起的样子莫名有种日常感。
“你今天起得好早。”
“嗯。”越前应了一声，把两个碗端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又转身去拿牛奶。
深司看着碗里的麦片，颗粒分明，还没泡软。
“虽然我们之前也一起吃早餐，但现在感觉有点不一样。”
越前放下牛奶盒，在他对面坐下：“有什么不一样？”
“之前是室友之间的共处，现在是恋人之间的陪伴。”深司歪着头想了想。
越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快吃吧。”
深司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又抬头看向越前。
越前吃得不慢，但一点儿声音也没，只是安静而专注地解决着碗里的食物。他的睫毛很长，面部线条清晰而干净。
深司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越前君。”
越前抬眼看他。
“你做饭的手艺真好。”深司说，“麦片的软硬和牛奶的温度都刚好。”
越前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嘟囔了一句：“这算什么手艺。”
“是手艺。”深司坚持，“很多人连麦片都泡不好，要么太软要么太硬。你能掌握得恰到好处，这说明你对细节有把控力。”
说的就是他自己。
越前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但他的耳朵尖忍不住有点泛红。
有个脑回路清奇的直球男朋友，真是时不时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吃完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
收拾妥当，两人又一起出门。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两人并肩走着，不远不近。
深司侧头看了越前一眼，越前正目视前方，帽檐压得有点低，看不清表情。
“越前君。”深司开口。
“嗯？”
“我们这样一起出门，感觉很像情侣的晨间日常呢。我看很多漫画里都有这种场景，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然后一起出门。”
越前侧头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图。
“话说回来，”深司继续说，“告别的时候应该有吻别吧。短暂的轻吻，然后各自去往不同的方向。不过我们跟漫画里还是不一样，学校离得近，方向也差不多，而且周围熟人也很多……”
他话还没说完，越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深司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正站在通往两个学校岔路口的路边，这个时间点其实还算早，不过已经有不少人了。
越前转过身，面对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亮。
“你想要吻别？”越前问。
深司眨了眨眼，思考了两秒：“从男朋友的角度来说，我想有，毕竟按理说我们还在热恋期呢。但从实际出发，我们其实也不是要分别多久不见，所以也不是必须。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的，被熟人看到了也不太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越前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很快，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但深司能清楚地感觉到越前嘴唇的温度，温暖而柔软，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越前退开后，拉低了帽檐，耳朵有点红。
“我走了。”他的声音有点闷。
深司站在原地，看着越前转身朝青学的方向走去，背影看上去就像在逃一样。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吻别。”深司自言自语，“感觉不错，下次还可以再试试。”
他正准备朝不动峰的方向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
听上去好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深司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网球袋掉在地上，而网球袋的主人桃城武正张大嘴巴站在几米外，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来他目睹了全过程。
深司平静地打招呼：“早，桃城君。”
桃城没反应，依然保持着石化状态，手指颤抖地指着深司，又指指越前离开的方向，嘴张了又闭，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深司走过去，帮他把网球袋捡起来，递给他：“你的东西掉了。”
桃城接过袋子：“你、你们刚才……是在接吻？！”
“嗯。”深司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吻别。”
桃城倒吸一口凉气：“吻别？！你们已经进展到出门要吻别的程度了？！”
可恶，为什么对他们这些单身狗这么不友好？！
深司歪了歪头：“我们都已经交往了，吻别也很正常吧。”
桃城的脑子显然已经过载，双手抱头，表情崩溃：“不行，我需要点时间消化……越前那小子居然……你们居然……”
他喃喃自语着，接过网球袋，摇摇晃晃地朝学校走去，背影看起来无比恍惚。
深司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昨天桃城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跟越前约会的事了吗？怎么还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算了，反正都是熟人，他迟早是要知道的。反正自己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越前应该也没有。
但深司完全低估了桃城的信息传播能力。
上午第一节课刚下课，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神尾发来一连串消息：【深司！！！！！！！！！！】
【桃城跟我说他亲眼看到你和越前在路上接吻了！！！！！！】
【是真的吗？？？？？？】
【你们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这才几天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跟自己男朋友接吻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深司看着屏幕上满屏的感叹号，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嗯。】
神尾秒回：【‘嗯’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啊！】
深司想了想，打字回复：【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在交往，接吻是正常行为。】
这次神尾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下课后训练场见。】
深司收起手机，继续听课。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模型，深司一边记笔记，一边分神在想会不会一上午过去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果然，第二节课下课时，他在走廊里遇到了橘桔平。
“深司。”本来平日里只是点头示意的橘在嘈杂的人群中叫住他，表情温和又困惑，“神尾跟我说了一些事……关于你和越前的。”
深司深色的眼看着橘：“橘前辈想问什么？”
橘犹豫了一下，措辞谨慎：“你们……真的在交往？”
深司歪了歪头：“当然。我们俩相互喜欢，就交往了。虽然我才从背景板晋升成主角的伴侣，还有点不适应，但我会努力的。”
身为前辈，橘努力消化这段话：“背景板……晋升？”
“嗯。”深司点头，“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BL世界的路人甲，但现在看来，我可能是隐藏的主角线。越前君选择了我，这说明我的定位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橘消化了半天也无能无力，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深司的肩膀：“你开心就好。不过深司，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跟我说。”
“好的，橘前辈。”深司应下，然后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暂时不需要。我们现在处于稳定期，按照剧情，接下来可能会有‘前任白月光’之类的出来制造波澜，但我觉得我应该能够应付。”
橘：“……那就好。”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深司的思路，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看着深司平静而认真的表情，又觉得没必要深究。只要深司自己觉得好，那就行了。
下午的训练，深司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
不动峰的队员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好奇，神尾更是全程欲言又止，训练间隙不停往他这边瞟。
深司无视了这些视线，专注地练习。
“深司，”神尾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越前，到底怎么回事？”
深司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神尾：“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和越前接吻的事啊！”神尾满脸好奇，“你不是才搬回去跟他住吗？怎么就……”
“我们是交往的关系，有亲密行为理所当然。”深司不想说太多。
神尾张了张嘴：“这可是接吻诶！”
他脸上写满了“我认识的深司不会做这种事”的难以置信。
深司歪了歪头：“我怎么了？”
“不是，深司！”神尾抓了抓头发，“你平时不是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兴趣吗？之前我们一起讨论这些的时候，你完全不搭理我们呢。现在你自己居然……”
“因为对象是越前君。”深司打断他，表情理所当然，“他是我的对象，当然不一样。”
神尾被哽住了，他盯着深司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向来都很有主意。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很开心。”深司说。
神尾点点头，他其实从深司搬回越前公寓那天就接受了两人在交往的事实。他只是……有点想象不出深司跟别人接吻的样子。毕竟在他印象里，深司是个对恋爱完全没概念也没想法的人。谁能想象他听别人说深司在外面跟别人吻别时的震惊感？
“那你们……”很快就想通了的神尾又有其他问题，“接吻是什么感觉？”
深司思考了两秒，然后说：“温热的，湿润的，有点软。刚开始会有点紧张，但习惯之后感觉还不错。不过这些细节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也不懂。”
一直单身还不敢表白的人是不会懂的！
神尾：“……喂！”
深司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说：“而且接吻只是最基础的，我们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深入的……”
“停！”神尾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不想知道更深入的细节，一点都不想。
深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好，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
神尾：“……深司，有时候你说话真的让人很无语。”
“我知道。那怎么了？”深司平静地说。
神尾噎住了。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只能忍着吗？大家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
训练结束后，深司收拾好东西，又准备去青学找越前。神尾表情复杂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到青学训练场时，青学的训练也刚好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场地，看见深司和神尾，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桃城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勾住神尾的脖子：“神尾！伊武！你们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讨论……”
“桃城前辈。”越前打断了桃城的话。
桃城回头，看见越前背着网球包走过来。
“越前！”桃城松开神尾，凑到越前身边挤眉弄眼，“我早上看到你们两个……嘿嘿~”
越前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深司面前：“训练完了？”
“嗯。”深司说，“你也是？”
“嗯。”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话，完全无视了周围一圈竖起耳朵的听众。
菊丸忍不住了，从大石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越前越前！桃城说他早上看到你们接吻了！是真的吗？你们昨天说的约会是真的啊？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谁先告白的？谁主动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
深司歪了歪头，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先主动的。在球场上，然后在天台，然后在公寓沙发上，今天早上也是他主动的。主动次数他比较多，但我有建议多练习，自我感觉也比较主动。”
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收了嘴：“不过你们还想知道更多细节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了，毕竟这是隐私。”
越前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深司眨了眨眼，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说了。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青学队员，全都愣住了。
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神尾站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看到众人的表情，深司嘴动了动，又打算说点什么。
但立马被正捂着他嘴的越前给察觉了，他没给深司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快步离开了训练场，留下身后一群表情呆滞的队友。
两人直接回了公寓。
越前把网球包放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芬达，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深司一罐。
深司拉开拉环，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我们已经公开关系了，接下来应该进入稳定期。不过感觉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可能会有‘前任白月光’、‘强势追求者’或者‘暗恋心上人’出来制造波澜。”
越前无语：“不可能，我没有前任，也没有追求者。”
他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侧头：“难道你有？”
深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也没有。但你毕竟是主角，所以手冢前辈算吗？他有白月光属性，而且你们之前经常单独在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越前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来得有点急，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又很快软化，变成温柔的厮磨。越前的嘴唇贴着深司的，轻轻摩擦，然后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缝。
深司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张开嘴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接吻，越前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深司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深司的手还拿着芬达罐，为了避免洒出来，他只能僵硬地举着。
吻了好一会儿，越前才退开，额头抵着深司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深司眨了眨眼，呼吸也不是很顺：“这次练习感觉时长上有进步。是因为我提了手冢前辈吗？”
越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一触即分。
“不算。”越前说，“提别人不如继续练习。”
深司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把芬达罐放到茶几上，腾出手来，很自然地环住了越前的脖子。
“那继续练习吧。”他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姿势，这个角度对颈椎不太友好。”
越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光。
“随便你。”他说，然后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倒在沙发上，越前撑着身体，深司躺在下面，深蓝色的头发散在沙发垫上，眼睛微微闭着，睫毛轻轻颤抖。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呼吸不稳，越前才退开一点，看着深司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嘴唇。
深司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蒙：“这次……感觉不错。你刚才有轻轻咬我的下唇，这是新学的调情技巧吗？”
越前：“……”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深司见他不说话，又说：“不过咬的力度可以再重一点，太轻了没感觉。不过也不能太重，太重了会痛。”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深司感觉到颈边温热的呼吸，伸手摸了摸越前的头发。
两人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越前的手还搂着深司的腰，深司的手搭在越前后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深司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话说回来，你的队友们看起来好像受到了很大冲击。不过橘前辈很温和，只是确认了一下。神尾……他居然不太能接受我会接吻这件事，真让人不爽。”
越前“嗯”了一声：“他看起来确实很震惊。”
“因为他是个笨蛋。”深司很自然地说，“理解不了复杂的事情很正常。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是我朋友，接不接受都不会改变什么。”
越前侧头看他：“你在意他的看法吗？”
深司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在意。但他是我朋友，所以如果他很困惑，我会稍微解释一下。不过解释太多也没用，他听不懂。”
越前听着他这种“虽然你是笨蛋但谁让你是我朋友”的逻辑，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么？”深司问。
“没什么。”越前说，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
深司眨了眨眼：“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看来你确实是BL世界的主角。”
越前：“……”
他决定不再接这个话题，趁着这个姿势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大家都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