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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和好 是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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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安排他们明天接受完冠军采访之后再回基地,所以他们还得在酒店住一晚。
其他战队这个时候差不多都收拾东西返程了,只有 TG 和 MOK 跟他们一样还没走,只不过那两支留下来是要做败采——也就是败者采访。
TG 拿下春季赛亚军,MOK 拿到季军,赛后的媒体流程还没走完。
酒店楼层里安安静静的,不像场馆里那样人声鼎沸。
乐天说完安排之后问大家有没有想吃的,他好点外卖:“想吃啥尽管说,我刚囤了一堆外卖神券,满减力度很大,咱们精打细算,能省不少!”
夏冬表示抗议:“我们都拿冠军了,就不能奢侈一把吗!”
乐天摊手,一脸现实:“奢侈可以,但先说清楚,咱们赛后单人餐标一百,七个人加起来上限一千。一旦超了,从你们的冠军奖金里面扣。”
夏冬瞬间卡壳,瞪圆眼睛:“不是吧?冠军庆功宴还要扣奖金?单人餐标一百?随便找家饭店点个硬菜都要一百多了吧?”
GOW的俱乐部合同规定过奖金分配,只有世界赛夺冠,选手这边合计能拿六成;像春季赛这种联赛冠军,选手总共只能分到三成,还要五个首发均分,扣完税落到每个人手上也就几千。
“俱乐部预算卡得死,理解一下嘛,”乐天笑他,“神券点外卖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省钱。你要是想吃大餐,那就要做好一口菜一口奖金的准备。”
杨诺言在旁边慢悠悠补刀:“那我选择外卖,我的奖金还要留着换外设。”
“你们也太没有冠军排面了!”夏冬不甘心,转头去拽冷予,“教练,你说句话啊!咱们可是冠军啊,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冷予思索片刻:“大餐太贵确实不好报,这样吧,咱们就去楼下酒店配套餐厅吃。一来这家餐厅给住客有优惠,更容易卡在餐标里面;二来明天一早还有冠军采访,不能折腾到太晚影响状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几个晚上跑出去,人身安全没保障。外面人多,万一被围堵或者出点别的状况,麻烦很大。”
夏冬垮了脸,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行吧,缩水版庆功宴。”
一行人回房间简单休整,结伴下楼。
叶柒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之前洗的没干透,用吹风机又吹了半天,下来得晚,就只剩池羿身边还有位置。
他只能坐到旁边,跟池羿也是没什么话可说,最后吃到一半说没什么胃口,先上楼了。
池羿想叫住他,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能看出来这俩不对劲。
夏冬咬着鸡翅含含糊糊地问:“叶哥怎么了?今天赢了还不高兴?”
“吃你的。”杨诺言往他碗里又夹了块肉。
池羿扒了两口饭,也起身说吃饱了,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路过杨诺言旁边的时候,杨诺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俩差不多得了,一会儿又得被人扒说队内不和。”
“知道。”池羿把餐盘一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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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到餐厅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蔡一阳见着池羿笑了一下:“池羿,今天打得不错啊。”
“蔡神。”池羿打了声招呼,往旁边让了让。
场馆附近的酒店在比赛期间长期住的几乎全是来自各地的电竞选手,有时候几个队伍不约而同定了同一家酒店也是常有的事,池羿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个时候蔡一阳不应该在房间休息吗。
实在不是池羿乱猜,比赛都打完了,MOK留着是为了明天做败采,一般没比赛的时候选手们都会选择补觉而不是出来找吃的,就算要找吃的,那也是外卖优先。
蔡一阳仿佛看出池羿的疑惑:“我那房间没有窗,太闷了,刚好外卖快到了,想下来等外卖,正好看见你们。”
池羿:“噢。”
蔡一阳往墙边靠了靠,随口道:“今天第三把那个双人路拉扯有点东西,你那个桑华的卡位时机掐得挺准的。”
“还行。”
“不过我看叶柒中间有两波操作不太连贯,”蔡一阳语气像是闲聊,但眼神挺认真,“漏兵漏得有点多,还有湘妃那把,他的技能应该是好了的,没交出来。是不是手伤又犯了?”
池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蔡一阳会直接问这个,更没想到蔡一阳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你怎么......”
“你们队内语音被赛事官方当彩蛋公开了啊,现在网上都在传你们私下不和,”蔡一阳一脸吃瓜的样子,“真的假的啊?”
池羿:“狗屎官方。”
蔡一阳:“官方不就是那样么,什么东西有话题度就发什么——所以,你俩真吵架了?”
他犹豫了一瞬,含糊道:“也不算吵吧......比赛的时候他说是技能卡了一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问他他又不和我交流,啧,烦死了。”
蔡一阳看了他一眼,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叶柒这个人就是什么都不爱说。以前在MOK的时候手伤严重成那样,队里没人知道,直到有次训练赛他打着打着突然送了一波,我们才发现他手在抖。”
池羿皱了皱眉:“他之前手伤很严重?”
“严重过一阵,”蔡一阳说,“打封闭打的,后遗症挺厉害。那段时间他状态下滑得特别快,队里也有人去跟赛训组提了意见,说配合不下去,后来事情传到管理层那边,管理层就找他谈话了。”
池羿脚步一顿:“谁去提的意见?”
“这个我就不细说了,毕竟涉及叶柒自己的事,他愿意跟你讲就跟你讲,他不讲我也不好在背后替他宣传。你要真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池羿抿了抿唇,没接话。
蔡一阳拍了拍他肩膀:“你也别怪他瞒你,他在MOK最后那段时间挺难的,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说,是说了也没用,后来就习惯了不说。你是他现在的辅助,有些事你问他,他可能会愿意跟你讲。”
正好蔡一阳的外卖到了,只留下池羿一个人站在酒店餐厅门口,心里堵了一团说不清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想给叶柒发消息,结果屏幕一亮先弹出来袁艾凌的微信:“池羿,我听说你今天比赛赢了,恭喜啊。你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你那个小弟弟也想见你。别老躲着,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池羿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深呼吸了两次,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今天打了五六个小时比赛,中间跟叶柒吵了一架,现在袁艾凌又来烦他,他站在走廊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闷热的空气,尽管现在天已经冷了。
他需要找个地方待一会儿。
池羿坐电梯上了顶楼。
他知道这家酒店顶楼有个空中花园,平时没什么人去。
推开玻璃门,夜风迎面扑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见花园角落的藤椅上窝着个人,腿翘在扶手上,右手夹着根烟,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正仰头看着天。
叶柒听到脚步声侧过头,也愣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
“我不能来是吧?搞什么霸|权主义。”
叶柒:“行行行,你爱来就来,我闭麦。”
池羿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个小圆桌,桌上有烟灰缸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池羿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夜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叶柒也没搭理他,把烟叼回嘴里,继续看天。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池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刚才在楼下碰见蔡一阳了。”
叶柒微微皱眉。
池羿:“你什么表情?我又没和他说什么,他下楼取外卖,刚好碰上。”
“哦。”
“他说你今天中间有两波操作不太连贯,问我你是不是手伤又犯了,”池羿犹豫着开口,“那个......对不起啊,我今天说话有点冲,我知道你手不舒服,但是——”
“没事,而且你不是都道过歉了吗。”
“不,有事!”池羿抬起脸看向他,“我没有那种看不起你、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今天比赛那几波,但凡你跟我说你的手确实很疼,我调整一下保你的方式,咱们不至于打得那么被动。而且......我说你也是因为我想赢,我想拿冠军,好不容易打进半决赛,我不想因为一点点纰漏导致我们半途而废。”
叶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池羿等了几秒,见他这反应,有点急了:“你什么意思啊?我说了半天你就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
“你跟没听见似的!”
叶柒靠在藤椅背上,偏过头看他:“那你想让我什么态度?你说‘对不起’,我说‘没事’,这不就完了吗。”
“没完!”池羿坐直了,“我道歉是因为我觉得今天在台上骂你骂得过分,但你第二把打成那样你就没一点问题?你手麻了你跟我说一声会死吗?你说了我至于急成那样?”
“我说了,你没听见。”
“你什么时候说的?”
“湘妃那波打完,我说我技能卡手了,你说我什么?你压力我,说我浪,”叶柒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池羿,你那会儿压根就没打算听我解释,上次打MOK你说我只顾自己,这次又说我浪,说白了你其实就是觉得我在赛场上乱来。那我还能说什么?”
池羿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有点心虚,但嘴上不肯全让:“那你后来也没再解释啊,但凡你长了嘴,说一句手伤不好打,我至于压力你吗?”
“你那个态度,我怎么解释?我说一句你怼一句,我再解释下去咱俩直接在台上吵起来,赛事语音全程录音,你想让全网看GOW内讧?”
池羿不说话了,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脸绷得紧紧的,嘀咕:“已经看到了。”
“什么?”
“蔡一阳说官方把我们那段当彩蛋发了。”
叶柒:“靠......”
两人不约而同冷静下来。
池羿:“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把你的顾虑,你的手伤给我交个底。我们是队友,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打配合?”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说?”
“我哪知道!”
片刻后,叶柒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比赛的时候骂我就算了,后台休息的时候你还骂我,当着教练和所有人的面说我身残志坚,那我还能怎么样?你都讨厌我了,我还要凑上来找不痛快吗?我跟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的操作下饭找理由吧。”
池羿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半天闷出一句:“我嘴贱,行了吧。”
“你嘴确实贱。”
“那......你的手伤到底怎么回事?”池羿说,“什么时候开始的?蔡一阳跟我说你以前在MOK的时候就伤过手,后来有人去跟赛训组提了意见,你才被约谈挂牌的,”池羿侧过头看着他,“叶柒,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蔡一阳这人嘴上真没把门的。”
“你别怪他,他也没说多少,就提了一嘴,让我自己来问你,”池羿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叶柒沉默了几秒:“那段时间状态确实不行,打封闭硬撑的,几次训练赛都没打好,队里有人去跟赛训组提了意见,再后来我就去替补席了。”
“谁提的意见?”
“一个辅助,叫谢临,比我早一年上一队,”叶柒说,“我跟他关系一般,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他去提意见我也能理解,我那时候确实打不了,他不想跟着我一起沉下去,很正常。”
池羿皱着眉:“他干嘛不跟你当面说?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
叶柒笑了一下:“他可能觉得当面开不了口。这种事换谁都不好意思当面讲——所以当时你绕过我去找冷予,我其实心里很不爽。”
“你觉得我是去打小报告的?”
“嗯,然后我就更不想说手伤的事了。”
池羿沉默了半天,最后终于让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也没做错。”
“我不知道你很介意这个,”池羿抱歉,但只抱歉了三秒,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可当时是我问过你了,我问你手怎么回事,你说没什么,还让我别管你!我只能去问冷予了!”
叶柒:“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问我的时候,我们刚打完MOK的比赛,刚吵完架。你突然问我手的事,我以为你是觉得我不能打了,拖后腿了。”
池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这个人,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叶柒乐了:“不是你非要吵架的吗?我本来都已经自己调整好了,是你三番两次来点火。”
池羿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池羿抬起头:“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从头到尾想的都是.......你有事应该告诉我,我现在是你的辅助,你的状态,你的选择和判断会影响我下一步怎么走——叶柒,我是你的事业粉,我比任何人都想跟你配合好,一步一步往上走,一起拿冠军。”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一点,声音放轻:“我不想我和你的配合全靠我猜,不想跟不上你的节奏或者你跟不上我的节奏,更不想明明跟你一条队,却配合不到一块去。”
叶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安静看着他。
“我那时候就是急,脑子一热什么话都往外蹦,”池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真的很对不起。”
叶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嗯,确实过分。”
池羿抬起头,有点委屈:“我都道歉了你还这么说。”
“你骂我的时候也没给我留面子啊,”叶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行吧,看在你主动上来找我的份上,原谅你了。”
池羿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不放心:“那你手的事,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打怎么打,”叶柒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池羿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以后不舒服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总行了吧?”
“行。”
“保证?”
“保证。”
池羿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问:“那我们和好了吗?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
“啊?”
“池羿,你跟我打了这么久的双人路,同吃同住同训练,比赛场上我靠你保,你靠我打输出,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对方那张脸。你觉得这种关系是‘朋友’两个字能概括的?”
池羿莫名觉得脸红,心砰砰直跳:“那、那我们是什么?”
“叫搭档。”叶柒说,“比朋友重多了。朋友散了还能再交新的,搭档散了,双人路就没了。”
池羿抿了抿嘴唇,心里那团堵了一晚上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嘴里却还硬着:“那你刚才直接说‘不’干什么,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