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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你要快乐 我会守护你 ...

  •   明天是AB对阵之前与MOK打比赛输掉的TG,比赛将出现本赛季第一个落入复活池的战队,而赢的那方则入围胜组决赛拟晋级名单。
      怎么不算是一种……“殊荣”。
      赛后采访环节结束后,池羿和叶柒回到休息室稍作休整,便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场馆。
      场馆外,回基地的车停在路边,几人身着浅金色的队服,服装上印着Logo,外围应援的粉丝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灯牌,叫喊声沸腾成一片。
      “池羿!好好休息!今天的成绩太棒了!”
      “GOW无敌!”
      “叶神好样的!五杀之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穿过如潮的人流,低着头尴尬而温暖地笑着,池羿跟在教练身后,将双手举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高喊着回应粉丝:“谢谢!”
      应援的粉丝再次沸腾:“啊啊啊啊啊啊——”
      .
      另一边,夏铭生无可恋地看着不远处的池羿。
      他生无可恋地站在场馆外的广场上,手里攥着应援灯牌,恨不得把脸埋进去。经纪人原话是“赛后你去门口站一会儿,让粉丝拍几张照,显得你来看比赛是真心实意支持的,把上次的负面新闻压下去”。
      夏铭当时就觉得这主意馊透了,但经纪人说“你要是不去,下个月首页推荐就别想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结果他刚在广场上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认出来了。
      身后的女粉丝激动地开口:“快看!男粉!”
      “总觉得这男粉有点眼熟啊。”
      “什么男粉,那是夏铭!”
      “这狗东西居然还有脸来看比赛!夏铭!道歉!”
      而后更多的声音先后涌起:“夏铭!道歉!夏铭!道歉!”
      他正琢磨着怎么脱身,一抬头就看见GOW的大巴停在路边,池羿等人从场馆往外走。
      两个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夏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灯牌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僵在半空。
      池羿看见那根灯牌,脚步顿了一下。
      叶柒在后面拽了他一把:“别理他,咱们走。”
      池羿本想走的,结果夏铭跟狗皮膏药似的仿佛开启一键跟随。
      夏铭:“嗨......”
      池羿淡淡瞥他一眼,压着声音:“夏铭,你想挑事?”
      “谁挑事了?我说你能别这么小人之心吗?我是来看比赛的!”
      “我管你来干嘛的。把灯牌收了,赶紧走。上次的事我懒得跟你计较,你今天举着这东西来场馆,是嫌上次闹得不够大?”
      夏铭被他这两句堵得脸上挂不住,嘴上却不肯服软:“你冲我凶什么?灯牌是公司让我拿的,你以为我愿意举着你名字满街跑?”
      “那你别举啊。”
      “我不|举回去经纪人能把我皮扒了——”
      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围的粉丝手机举得跟记者发布会似的。
      咔嚓,闪光灯忽地掠过,池羿皱了皱眉。
      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明天他得和夏铭双双上热搜。
      池羿往旁边扫了一眼,伸手拽夏铭的胳膊把他拉出摄像机范围。
      夏铭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往后缩。
      结果池羿只是把他拉到旁边花坛边上松开手,压着声音:“你到底是真的没脑子还是为了流量连脸都不要了,现在外面那么多记者那么多粉丝,全网都知道你和我有仇,现在举着我的灯牌,跑到场馆外跟我拉拉扯扯能落着什么好?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蹭热度蹭到对家头上,贱不贱啊?”
      夏铭被他拽到花坛边上,胳膊被攥得生疼,嘴上却不肯服软:“谁蹭你热度了?我他妈是被公司逼来的!”
      “公司逼你你就来?他让你举灯牌你就举?你自己没长脑子?”
      “我长了!我脑子比你灵光!”夏铭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袖口,“你以为我想来啊?我要是不来,那群王|八蛋能把我下个月首页推荐全撤了,你养我啊?”
      “我养你?我养条狗都比你省心。”
      夏铭:“你骂谁是狗!”
      池羿:“谁应骂谁。”
      “你!”
      池羿往旁边扫了一眼,又拽住夏铭的胳膊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拖:“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你赶紧走,灯牌爱扔不扔,别让我再看见你举着那玩意儿。”
      夏铭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嘴里还不消停:“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池羿闻言松手,睨他一眼:“那你倒是走啊。”
      夏铭“我偏不走,你能怎么着?”
      池羿瞪着他,夏铭也瞪回去。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站了几秒,谁也没先动。
      .
      “夏铭。”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
      夏铭转头一看,许常随拎着车钥匙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了一眼池羿,又看了一眼夏铭,淡淡道:“让你来应援,不是让你来吵架的。上车。”
      夏铭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灯牌往许常随怀里一塞,扭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池羿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然后钻进车里,“砰”地关上门。
      许常随朝池羿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上车走了。
      叶柒在旁边看了全程,拍了拍池羿的肩膀:“行了,人也走了,咱们也撤吧。”
      池羿闷闷地嗯了一声,跟着队伍往车那边走。
      上车的时候没看见冷予,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教练呢?”
      “你才发现啊?”
      池羿:“他干什么去了这么久都没来?”
      乐天:“教练采访,一会儿他自己回。”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池羿能感觉到乐天看他的眼神已经快把他后背盯出两个洞了:“你俩这事肯定有人拍视频了,回去等着冷教削你吧,我是保不住你了。”
      果然,当晚舆论爆炸了。
      .
      #池羿夏铭场馆外冲突# 冲上热搜,后面跟了个“爆”字。点进去全是各种角度的偷拍视频,画质糊得跟座机拍的似的,但依稀能分辨出池羿拽夏铭胳膊的动作,配上“两人脸色难看”“夏铭被拽得踉跄”之类的字幕,底下评论区直接炸了。
      【电竞选手当街拽人,素质呢?】
      【夏铭好歹是个主播,被职业选手这么欺负,粉丝能忍?】
      【我早就说池羿脾气冲,上次比赛骂队友还不够,这次直接动手了】
      【等等,有没有完整视频啊,这掐头去尾的能看出什么】
      【我是现场粉丝,当时他俩确实吵起来了,池羿拽了夏铭胳膊,但好像没打起来】
      【没打起来就能拽人?公众人物当街拽人还有理了?】
      【夏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的事才过去多久】
      GOW基地会议室里,冷予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看着池羿:“解释一下。”
      池羿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夏铭举灯牌到两人拌嘴到他拽胳膊想把人拉出人群,一句没瞒。冷予听完,沉默了几秒,开口:“你拽他胳膊干什么?”
      “他站人群里吵吵嚷嚷的,周围全是手机拍着,我想把他拉出来,别让人拍了。”
      “结果呢?”
      “……结果他嫌事情闹得不够大,非得和我争。”
      “所以你拽他,非但没解决问题,还让问题变大了,”冷予看着他,“池羿,你十八岁了,公众场合怎么处理冲突,还得我教你?”
      池羿:“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冷予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是职业选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底下。你跟夏铭私下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你在场馆外面、在粉丝眼皮底下和人起争执,明天全网都以为GOW的选手仗势欺人。赞助商看到这个会怎么想?联盟看到这个会怎么想?”
      池羿抿着唇不吭声。
      冷予也不逼他,转头看乐天:“舆论那边什么情况?”
      乐天举起手机:“官博被冲了。”
      “我就知道,”冷予第一次露出那么烦躁地表情,“你看着处理。别让俱乐部高层下场,真到那个地步,池羿的首发位在不在还两说。”
      .
      大概也是不想下池羿的面子,冷予视线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池羿身上:“你跟我出来一下。”
      池羿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安静的走廊上,冷予眉头锁着,语气很淡:“你怎么想的,比赛之后广场上那么多人,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有心人录下来发网上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
      “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事情闹大才去拉的他,但夏铭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这种时候不赶紧走,你和他拉拉扯扯干什么,想跟傻子讲道理?”冷予看着他。
      池羿:“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非得在镜头前面吵,被人拍了随便编,今天编排他,明天编排我,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所以我才想把他拉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夏铭那人是靠什么吃饭的?你越是在镜头前面跟他拉扯,他越高兴。你拉他去没人的地方说,他肯跟你去吗?他巴不得你拽他,他好让镜头拍下来,回头剪一剪发网上,他赚流量你挨骂,你亏不亏?”
      池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冷予:“你想的是私下解决,这没错。但夏铭压根不想跟你私下解决。他巴不得事情闹大,越大越好。你跟他讲道理,你觉得他能听得进去?”
      池羿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那当时我怎么办?就那么站着让他举着灯牌恶心我?”
      “你走你的啊,”冷予说,“你把他当空气,他举着灯牌站那儿,没人理他,他自己觉得没意思就走了。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而且你拽他那一下,周围全是手机拍着——网上那些视频你看了没?你那个动作说是拽也行,说是推也行,脏水都往你身上泼,你受得了吗。”
      “教练……”
      “我懂你什么想法,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遇到事情也是一点就炸,”冷予声音温和了些,“可你现在所处的环境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我打职业的时候各项规定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选手打架斗殴抽烟喝酒是常事。”
      池羿沉默下来,冷予也并不想真的教训他,只说:“放在现在,严重一点就会吃禁赛了。你自己也明白禁赛意味着什么,长时间不上赛场,到那时候即使是再优秀的种子,也开不出花了。”
      “冷教,”池羿低头道,“对不起啊。”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冷予无奈,“但我估计许常随应该也不想闹大,我们还有谈判的余地,不至于真的闹到联盟那边去。”
      池羿抬眸:“你怎么知道他们愿意私了?”
      冷予说:“夏铭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橙化传媒这些年捧了不少主播,只有夏铭和其他两位的成绩还算能看,更何况夏铭自身条件很好,就算是为了他粉丝贡献的直播流水,公司也不会轻易冷落他。”
      池羿颔首。
      冷予看他一眼,又补充道:“你以为战队买叶柒是因为他人好?实力是一方面,但光有实力不够。他之前好歹顶着五冠打野的名头,转ADC本身就是个噱头,打好了是涅槃重生,打不好是晚节不保,怎么写都有话题度。”
      “教练,你怎么能这样想!”
      冷予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我还要怎么想?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战队不赚钱,我的工资谁来发?”
      “可是——”
      “算了,既然都说到这了,那我也跟你交个底,”冷予沉声道,“战队的收入大头就那几块——赞助商、联盟分成、比赛奖金、直播和商务。赞助商看你什么?看成绩,看流量,看选手能不能带货。比赛奖金看着多,实际分到选手和教练组手里也就那样,还不够基地一个月开销。直播和商务更别说了,选手有粉丝才有商单,没人看的选手谁找你带货?
      池羿眸光微微暗了暗:“但是电竞,不应该是以竞技为主吗。”
      冷予应声:“可如果没钱,我们上哪里挖选手,怎么给你们提供优良的住宿环境和专业的技术指导?数据分析师、教练团队、煮饭阿姨哪个不要花钱请?你以为你们现在这么高的收入是哪儿来的,我们做的是电子竞技,可我们也是商人。”
      老板掏钱养战队,不是做慈善,是要看到回报的。
      叶柒有话题度,有粉丝粘性,往那儿一站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
      赛训组天天安排训练和复盘只是明面上的活,底下还得算这个队怎么活下去。
      战队不赚钱,老板撤资,全体喝西北风,还谈什么梦想。
      夏铭那边其实是一样的道理。他一个游戏主播,靠嘴贱出名,黑红也是红,越跳越有人看,平台就越愿意给他推流。
      他今天举着灯牌来场馆,明面上是被经纪人逼的,骨子里是算准了这事能上热搜,热搜一挂,他直播间流量就涨,商务报价就跟着涨。
      可问题也出在这儿,热搜能载舟也能覆舟,夏铭这次蹭到了池羿头上,闹大了对他没好处。经纪人精着呢,一眼就能看出这波再闹下去平台那边会有意见,签约的事也得黄。
      所以冷予才笃定对方会主动递和解的台阶,不是夏铭突然良心发现,是再闹下去,谁都捞不着好处。
      池羿感觉自己三观被刷新,冷予拍拍他的肩:“没事,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圈子里残酷的不止是赛场。但你们不用管这些,该训练训练,该打比赛打比赛,天塌下来有我和乐天顶着。”
      池羿眼眶有点湿润,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酸了:“教练,你这么好,什么都跟我说了,换作别的教练可能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以为打职业就是训练、比赛、拿冠军。等哪天战队撑不下去了,基地解散了,我还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这些,虽然听着挺不是滋味的,但好歹能让我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冷予没动,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
      “明白了,”池羿闷声道,“我在给老板打工。”
      “嗯,世界上所有的行业都是在打工,”冷予拍了拍他后背,“不过你也不用把自己想得那么惨。你是选手,本职工作就是打比赛,把比赛打好了,剩下的那些账有管理层去算。我花那么多时间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跟着操心战队营收的。”
      池羿吸了吸鼻子:“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也算是我一路看着长大的,从十几岁开始,一直到你成年,从青训打到首发,”冷予看着他,“职业选手入行早,书没读完就进了这个圈子。中间那些人情世故、利益算计,没人教,也没人敢教,怕教会了之后不好做管理。但我不希望你在本应该学这些东西的年纪,只学会了打比赛。”
      池羿感动得说不出话:“教练......谢谢你。”
      “还有啊,吸取这次的教训,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的羽毛,别让人有机会诟病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你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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