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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中门对轰 好大的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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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赛刚结束,关于赛事的热度还没有下去,GOW常规赛积分榜第一这件事在一开始就是乐天和公关组有意营造的热点,毕竟谁拿了第一不开心呢,他们原本还想着拿这个热点给自家的双人路造势,帮池羿和叶柒这俩流量兼实力型选手多谈几个商务合同,好给战队赚点儿米,鬼知道关键时刻池羿又跟夏铭那种黑红主播杠上,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我本来都跟两个服装品牌谈好了,他们下一季度的运动男装让池羿代言,就差签合同这一步了,”乐天欲哭无泪,“你说说怎么办吧,跟夏铭对骂,往大了说就是败坏直播风气,要是他们那帮粉丝闹起来,再顺便给你来一手举报——先不提代言了,你是想被联盟禁赛呢,还是罚款呢,还是去做义工啊。”
池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代言……真有那么重要吗。”
“我现在说的是代言的问题吗,”乐天捂脸,“老天啊,谁来救救我。”
他沉默一会儿,痛心疾首地握着手机:“完了,你俩的事儿已经上实时热搜榜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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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池羿互扯头花
#池羿:我ID改成你名字挂一个月
#夏铭发博约架池羿
由于夏铭一结束游戏就上微博挑衅池羿,池羿也跟着转发并阴阳了他,双方的粉丝凭一己之力把直播间的事吵上了实时热搜,转瞬之间盖过同时期的其他热搜,热度飙升,一瞬间两人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夏家军的吵架能力不愧是盖的,再加上好几个被夏铭带着打过游戏的富婆女友粉的掺和,池羿的微博已经沦陷了。
当然池羿的粉丝也不甘示弱。
夏家军1号:【一个辅助也好意思叫?哥们你是打职业的不是打嘴仗的,再这样下去你们GOW吃枣药丸!】
池羿粉:【夏铭粉就知道在评论区逼逼,有本事你去打一个职业我看看!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First blood——
夏家军2号:【我们夏夏做错了什么,被单杀就算了,莫名其妙挨你家一顿骂,你家算什么东西?】
池羿粉:【你们夏夏操作离谱人也离谱还不准说了?还真是曹丕的老婆进菜园甄姬拔菜!排到他是池神倒霉!别在那儿瞎心疼了,麻烦夏家军吃点儿好的吧!】
Double kill——
夏家军3号:【流量小破队拿了一点成绩就开始飘,那是他池羿打出来的成绩吗?靠着队友上分的辅助早晚有一天虎落平阳!我就在这儿坐等GOW季后赛一轮游!】
池羿粉:【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招惹我们池羿粉你是生死难料!请问您是村里刚通网吗?我们GOW从来就不走什么流量路线,人家靠实力拿的积分榜第一,少把你们饭圈那一套带到我们竞圈来,还有,这边联赛历史上前无古人的第一个辅助FMVP请您了解一下呢!】
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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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站在训练室里围着乐天的手机,纷纷沉默。
哥几个也不是没见过粉丝撕逼,但池羿的粉丝战斗力实在太强了,不到一分钟就刷出来将近八千条新评论,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我的姑我的姥!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他们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掐出几万层楼的!得,一会儿夏家军要是打不过,又得去官博下申冤说你不管理粉丝,”乐天放下手机,“咋办。”
池羿思索道:“我没不管理粉丝啊,我早就告诉他们不要向我学习了。”
一旁的夏冬拍拍池羿的肩:“我说哥,你家粉丝真牛逼,以前觉得叶神那张嘴已经能在圈子里封神了,如今看来你俩的强度……各有千秋——哎,你说要是比赛的时候把你俩的嘴给ban了,战斗力会不会直接少一半啊?”
池羿无语:“我可去你的。”
“跟我学的?”叶柒忽然出声,微微垂眸看着池羿。
“……算是吧。”池羿低声道。
叶柒下意识一笑,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从十六岁入行到现在三年多了,你就学会了骂人?还顺便教会了你的粉丝。”
“还不是有你这个反面教材在先,”池羿打开他的手,“青出于蓝呗。怎么,管教我?”
叶柒眸光温柔,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乐天目光在他俩之间流转片刻:“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俩还在这儿互相攀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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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吱哇吱哇地叫了起来,乐天扫了眼来电显示,眼神冷了几分,揣着手机出去,走之前不忘把门带上:“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几个别上网冲浪了啊,我这小心脏都要被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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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出去之后的训练室,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五个人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只听见杨诺言忽然说了句:“这夏铭也真是的,还发什么微博,真要来咱们基地难不成池羿真把ID改了?”
“我怀疑他可能要来报复,”夏冬神情认真,小声道,“没准,要找池羿线下单挑。毕竟基地地址就写在官博上呢,前两年叶神还在MOK的时候,那家伙不就是为了直播里被单杀的旧账特意跑去人家基地门口点了根蜡烛诅咒战队么。”
一向话少的李恩希:“还有这事儿?”
“有!当时闹得可大了,你那会儿还在二队,不知道也正常,”夏冬绘声绘色地说,“夏铭跟好几个战队的选手都结过仇——他背后的主播团队给他立了个嘴贱人设,他就是靠着在直播间里一边看比赛一边嘴选手红起来的。结果刚好有一天踢到铁板上了,他在直播间里分析MOK对阵TG的一场比赛,说叶神操作菜技术差只会抢ADC人头,MVP不该落在叶神头上什么的……”
李恩希当即来了兴趣:“然后呢然后呢!”
杨诺言帮忙补充:“然后这言论被本尊听见了,当时叶柒就在直播间里挂着,直接当场在弹幕里骂了回去,夏铭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两个人就从直播间一路吵到微博,再从微博撕到贴吧,双方粉丝都看傻了。”
“我吵赢了。”叶柒在旁边幽幽道。
“对,他吵赢了,”杨诺言说,“后来夏铭就发微博说,此生与叶柒势不两立,有他就没叶柒,有叶柒就没他。几天之后这个癫公就买了一张飞机票去了MOK战队基地,在基地面前拍照竖中指嘲讽,还把叶柒的照片做成遗照,放在大门口点蜡烛——虽然后来被保安赶走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夏铭在电竞圈子里彻底红了,黑红,赚了一大笔。”
李恩希听完,愣了愣,惊讶得嘴里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我去,夏铭为了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诺言看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叶柒:“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卧龙凤雏。要不是叶柒当年骂得太狠,夏铭哪至于视他为生死仇人。你是没看见当时姓叶的是怎么在微博上一举封神的,一个人骂了一百层楼都不带一句脏字。”
李恩希目瞪口呆地鼓掌:“牛啊……那这么看来,池神学得不算精,今天骂保守了。”
池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叶柒若有所思地看了池羿一眼,然后浅笑一声,别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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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聊得火热,乐天接完电话从门外推门进来,门响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噤声。
“我可都听见了,”乐天斜了他们一眼,“哎你们没发微博吧?”
众人摇头:“没。”
乐天:“没上网乱说什么东西吧?”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又不是土匪,哪有那么兴师动众不服就干啊。”池羿说。
乐天指着他:“哎!这话谁都能说就不该是你说!你是从水泊梁山来的,动不动就在评论区倒拔垂杨柳,事后还给我装林黛玉,你就说是不是你吧。”
池羿也不知道哪来的硬气,但还没完全硬,带着一丝我见犹怜的小心:“是又怎么了,打不过还骂不过吗,有种他真到线下来真实我。”
“哎你这人!”乐天无语。
乐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惊涛骇浪了——你准备准备发微博和夏铭和解吧。”
池羿一挑眉:“和解?”
“刚才夏铭的团队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儿影响太大,但夏铭的个性就摆在那里,”乐天说,“他们也不想闹大,这段时间平台对主播要求比较苛刻,他们还想让夏铭多拿几个平台主页推荐,正好我们也想让你拿下那个代言,而且也不乐意闹到联盟去……”
池羿看着乐天,真诚地说:“所以代言费有多少?高不高?”
“代言的事我晚点去谈,不过应该还是老样子,报酬不论高低,一律按照我们之前签过的合同,选手个人占大头,税后俱乐部有百分之四十的抽成,”乐天道,“够人性化吧。”
池羿点头:“够,太够了。”
乐天拍拍他肩膀:“你可珍惜着点吧,谁家老板这么好啊。”
池羿:“所以?”
乐天眼前一亮:“所以!我们商量了,你和夏铭各退一步,握手言和,这件事到此为止。”
池羿微微一愣:“握手……言和?”
不止是池羿,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乐天自信点头:“对,握手言和,停止战争。”
叶柒嗤笑一声:“怎么握手言和,怎么停止战争?撤热搜,然后互相道歉?夏家军能买账吗,再说就夏铭那性格,他能接受和解?我的经理大人,夏铭能跟各大战队的几位明星选手全部结仇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要是真能跟咱们握手言和,他名字得倒着写。”
“夏铭那边当然有他的经纪人和运营去说,这个就别操心了,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乐天道。
杨诺言:“夏铭能接受,夏铭的粉丝可不一定接受,现在两边的超话都炸了,这边粉丝掐得水深火热,那边你突然来一句‘我们已经和解了’,双方粉丝不得团结一致反过来骂当事人啊。”
“对啊,就那种,我为了我的神明上刀山下火海,而神明本尊却和宿敌一笑泯恩仇,手拉手成为了好朋友,”夏冬在脑子里简单模拟了一下那宏大的场面,打了个冷颤,“不行不行,更难收场了。”
乐天磨磨后槽牙,耐着性子把桌旁放着的几张A4纸卷了卷,凌空敲了敲夏冬脑袋:“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池羿在这样的氛围中拿出手机准备编辑小作文。
下一秒乐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
池羿:“你拿我手机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拿你手机干嘛?”
“道歉啊。”
乐天一脸狗才信你的表情:“你觉得我还信你吗?道歉信我编辑好帮你发,我可求你千万别再给本就承受不住舆论压力的战队雪上加霜了,虽然黑红也是红吧,但它红得不太体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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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微博。
@GOW池羿:【关于昨晚直播中的不当言论,我在此向夏铭、向直播间所有观众、向联盟郑重道歉。我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反复回想自己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昨晚那些话,是我不对。屏幕是面镜子,照见的从来不是对手,是自己。昨夜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急躁、刻薄、把情绪当武器。我深刻认识到,游戏环境需要每一个人共同维护,而我昨晚的言行,恰恰站在了这份责任的对立面。我诚恳地向夏铭道歉,从今往后,我一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用微笑面对每一局游戏,用善意对待每一位队友。】
@主播夏铭:【……他说得对,鼓掌。】
【至少道歉了,态度还行。】
【歪个楼,这道歉信是池羿写的?我不信,池神写不出屏幕是面镜子这种文采飞扬的话】
【我就想知道他初中有没有毕业,道歉信里“辗转反侧”四个字认不认得全】
【池羿那个嘴,一看就是家里不怎么管教,素质教育缺失】
【学历低就算了,素质也低,两样占全了】
【建议池羿退役之后回去把高中读完,别到时候直播带货连产品介绍都念不明白】
【拿学历说事的差不多得了,打职业看的是操作不是文凭,你学历高你怎么不去打职业】
【追竞的说一句,这行确实学历普遍不高,但拿这个攻击人挺low的,人家十六岁就开始打职业,你十六岁在干嘛】
【池羿十六岁进青训,十九岁拿FMVP,你十九岁在干嘛,在弹幕里查人学历?】
【我池粉,他学历确实不高,这我认。但他操作高啊,FMVP奖杯摆那儿呢,你学历高你拿一个我看看】
【拿学历说事的人,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敢不敢亮出来,别光查别人不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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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羿自诩早就不惧怕外界的各种声音了,但居然在看到这几条评论之后会突然有点想哭。
但是太矫情了。
池羿自顾自起身离开,走到阳台边趴在护栏上,仰头看着外面的暖阳。
不知道这样盯了多久,叶柒突然鬼一般出现在身后:“怎么了?”
池羿吓了一跳。
叶柒:“你是不是看评论区了?”
“嗯。”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很百毒不侵呢。”
但池羿显然没有和他嘴炮的意思,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趴在护栏上看天。叶柒觉得不对劲,声音放缓了,姿势随意地背靠在护栏上,侧眸:“是因为他们说你不好吗。”
“也不全是。”
“那是因为?”
池羿忽而望向叶柒:“你觉得,没有读书很丢人吗?”
“你自己觉得呢?”
“我没有觉得没读很多书会很丢人,”池羿的语气很平,没什么情绪起伏,“十六岁在青训营的时候,因为有宝宝锁,所以俱乐部会挑几个苗子,用官号直播我们打游戏,打得菜就被弹幕骂,说菜就回家读书,菜就回家上学别碰电竞,说我们全都是被游戏害的。那时候我被骂了就不想配合俱乐部,训练完了就躲宿舍。江升那会儿就已经是一队首发了,他来找我,说‘你躲什么,你打得好他们才骂你学历,你打得不好他们连学历都懒得提’。”
叶柒:“你听进去了?”
“嗯,”池羿扯了一下嘴角,“但现在又觉得不一样了,打得好骂学历,打得不好骂学历加打得菜滚出电竞圈,反正没什么区别。”
叶柒没接话,等了一会儿才问:“那你郁闷什么?因为骂你的人多?”
“不是,”池羿看着楼下的停车场,语气淡下来,“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已经补不回来了。十六岁辍学打职业这是事实。他们拿这个骂我,我反驳不了,因为我确实没有这个东西。”
叶柒站在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叶柒才开口:“遗憾?”
“一点点。”
“你以前成绩好吗?”
池羿想了想,大概是忘记了,但又或许是记得一些:“应该还可以吧,我不记得了。”
叶柒下意识揉了揉他的头发:“人这一生一定会有很多遗憾的。但人总是在往前走,过去的东西,再回头去捡,也许你觉得圆满了,也有可能会觉得,很多事情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感觉。”
“所以呢?”
“所以,珍惜当下,”叶柒说,“我不是安慰你。”
“我知道。”
叶柒:“从打野转ADC的时候我也想过为什么状态下滑的偏偏会是我,可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但我现在过得也很好。如果我非要头铁,非要在打野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未必会得到什么好结果,不是吗。”
“嗯,你打野确实挺一般。”
叶柒:“......也没有那么一般吧。”
池羿轻松了许多,笑起来:“菜就是菜,还狡辩什么。”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护栏上。
池羿再次开口:“刚见面的时候看你确实不爽。”
“为什么?”
“因为江升,”池羿终究还是没承认自己是叶柒事业粉,也没提粉转路甚至转黑的事,“他是我打职业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教给我很多东西,进一队之后他是队长,什么都管,无论是生活上的还是比赛上的。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特别喜欢找我们谈话,而且每次都在这个阳台上——就跟我们现在的状态一样。”
叶柒:“所以我是替身?”
“小说看多了吧。”池羿凉飕飕地说。
叶柒:“他还教过你什么?”
“大到赛场规则小到怎么煮泡面更健康,都教过。”
可以说当时刚从家里跑出来,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社会的池羿对于社会这两个字的认知,全是从江升那里学的——嘴炮除外。江升本人温文尔雅,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但正是因为不说重话,导致很多黑子故意挑衅江升,就是冲着恶心江升去的,赌他不会反击,赌他一定会为了息事宁人而觉得忍忍就算了。
所以池羿上一队后一直在做江升的嘴替,那些黑江升的,骂江升的,两头串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池羿怼回去,几乎每次江升开直播池羿都在他直播间挂着,看谁挑事就喷谁。
这也就导致他们的CP粉特别的多。
所以今年亚洲杯之后江升退役,CP粉和江升的唯粉都觉得是池羿背叛了友谊——原先江升是队长,江升退役之后队长给池羿了,官宣退役当天本该是他们一起夺冠的纪念日,结果硬生生被主持人刻意的采访弄成了分道扬镳日。
当时FMVP给了池羿这个辅助,江升这个ADC站在他旁边看着。
主持人当时还是先采访的池羿,问池羿拿FMVP的感受,之后才采访的江升,再然后就是江升官宣退役。
也不怪粉丝骂,谁看了都会觉得肯定是池羿搞鬼。但实则池羿真不知道江升要退役,全GOW上上下下都瞒着他,联盟也不知道啥意思,居然让主持人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让全网都觉得池羿和江升这对双人路神仙组合要散了。
事实也确实是江升自从退役后就没有和池羿有过任何的联系。
叶柒听池羿说了这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他没经历过,只能轻轻揉着池羿的头发。
他想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楼下高大的树上:“俱乐部这棵树挺别致。”
怎料又打开了池羿的话匣子。
正值四月,天气已经暖和不少,从训练室阳台的护栏边往外看就能看见一颗高高的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四季常青,队员们很喜欢在树的枝丫上挂些木牌和风铃,用洗不掉的马克笔在木牌上和风铃下坠着的纸张上写自己的愿望。
比如夏冬的愿望是早日拿到自己的FMVP,杨诺言的愿望是GOW越来越好。
风轻轻吹过,树枝上挂着的那些风铃发出好听的声音,池羿看那棵树看得入神,不觉想到很久之前江升挂上去的那一串——
那会儿他跟江升的关系不错,江升经常指导他,一来二去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过年的时候正好要拍战队的新宣传片,冷教买来一堆木牌和风铃,让基地里的留守儿童自己挑喜欢的,写点东西挂上去,到时候好让摄像老师给个煽情的特写镜头。
十七岁的池羿和二十三岁的江升站在一起,江升很高,把风铃挂上去之后看了池羿一眼:“挂不上去?”
“谁说的,”池羿踮脚,费力地挂好了自己挑的木牌,转过脸与江升对视,“江哥,你写的什么愿望?”
江升淡然一笑,摇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想知道就自己看。”
于是池羿借着树旁小灯的光,眯着眼努力辨认在风中不断摇晃的风铃下坠着的那张淡黄色纸条:“希望……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我去,哥你格局打开了啊。”
“是我暂时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江升说。
“不想拿冠军?”
江升摇头:“想啊,但拿冠军要凭实力,只许愿没用。但有时候玄学又不得不信,所以还是退一步吧,所有人的愿望都实现了,我们的冠军不就来了?”
池羿:“您还真是当代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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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风吹过。
“你想找他吗?听起来,他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的老师,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池羿说:“我怕我会打扰他,我不懂他为什么退役后就不联系我了,可能,在他眼里,确实是我抢走了那个FMVP,而且我当时在采访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的确很不过脑子,甚至可能不止这一件事,也许在很多个我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我不小心踩到他的雷区,但他太懂得怎么牺牲自我,所以没有说,雪球越滚越大,到雪崩的时候他自然就不想见我了。”
叶柒温和一笑:“想见也是可以再见的。联系方式又不是没有。”
池羿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见他这件事。还有我觉得,我说话的习惯是不是需要改一改?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会让你很不舒服?”
叶柒想了想:“还好,我无所谓。”
“哦,忘了,你嘴比我还毒,你的答案没有参考价值。可我还是很不理解,我想找江升问清楚,但我又怕我一去才是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
“话说你小子平时不是胆大得很吗,”叶柒调侃道,“都敢和夏铭那个人渣中门对狙了。”
“又来!能不能翻篇了,不就是骂了个人吗。”池羿说。
叶柒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你不说我倒是奇怪了,你和夏铭也没什么私人恩怨,八竿子搭不着边儿的怎么就非盯上他了,在排位里认出他之后一整局都在追着他打,后来还骂那么狠,虽然说是他先挑事的吧,可你也不至于……”
“因为你。”池羿声音低了几分,差点模糊到让叶柒听不清。
叶柒:“我?关我什么事。”
池羿仰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之前不是你粉丝吗,他给你P遗照在基地门口点蜡烛的时候我还在关注你。可能是因为气的,也可能是单纯看他不爽,反正他跟你有仇,所以我也跟他有仇。小爷我报仇十年都不算晚,新账旧账一起算呗。”
叶柒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池羿不满。
“笑你蠢,”叶柒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个傻小孩儿。不过……学我还学得挺像,至少在语言艺术那一块,你是学到了精髓。以后算是不用担心你打不过评论区的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