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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喜欢 不想你离开 ...

  •   但是!他现在已经粉转路,甚至粉转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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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都快撞到包厢门了,”乐天及时拉住越走越快险些撞门的池羿,催促道,“进去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池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好。”
      乐天坐在了冷予旁边。
      池羿看了一圈,包厢里只剩下叶柒旁边的座位还空着,于是慢慢挪了过去:“我坐这儿,没意见吧。”
      “坐。”叶柒抬眸看着他,微微笑着。
      叶柒越是这样笑,池羿心里就越酸,想到当年他和叶柒首次同台的那场比赛,想到五冠打野被群嘲买一送一前夫哥,想到网上有关叶柒的那些黑料。
      他实在太想问出口了,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乐天一边等着菜上齐一边举起装着可乐的杯子,调动起气氛来:“咱们春季赛常规赛的首战告捷,这是什么,这是开门红啊!我们GOW有一个辅王池羿,现在又有了个叶柒,这叫什么,这叫双枪!双枪会给出答案!”
      包厢内鸦雀无声。
      乐天在桌下踢了池羿一脚:“对吧?”
      池羿:“……好冷的笑话。”
      夏冬一口汽水差点喷了出来:“经理,你又从哪儿学来的十年老梗?”
      这顿饭吃得有点过于安静了。
      冷予给乐天剥了几个虾放在他盘子里:“吃饭还堵不住你嘴。”
      叶柒就坐在池羿旁边,池羿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乐天那张闭不上的嘴打断,好不容易等到有机会开口了,叶柒却站起身说自己要上洗手间。
      池羿借着给叶柒夹菜的名义开口聊天:“叶柒,你——”
      “让一下,”叶柒起身碰了碰池羿肩膀,“抱歉,我想去个厕所。”
      池羿抬眸看着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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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天的嘴还是跟机关枪一样叭叭,前脚刚说完冷予这个富二代抛弃荣华富贵从家里偷跑出来打游戏,一路说到冷予打OTF职业联赛的那个时候电竞行业怎样怎样不被人认可,把冷予说成了一个落魄公子哥,后脚又说到冷予拿下国内首个电子竞技金牌便颠峰退役当起了教练,还说起冷予怎样把一支新的战队发扬光大……
      然后说起这些年自己怎样对冷予不离不弃,在他低谷的时候借钱给他住宿,在他拿下金牌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跑去酒吧庆祝,在他当教练的时候马上去考了证给他当经理,在他被黑的时候努力公关让所有人都知道冷予的坚持。
      ——虽然乐天的公关就像冷予的BP一样鬼。
      全场只有冷予在认真听乐天说话,然后拍了拍乐天的头:“吃饭,菜都要凉了。”
      “噢……”乐天低头往自己嘴里刨了口菜,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叶柒,“对了,说到叶柒,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签他吗?”
      池羿终于肯分一点眼神过去:“为什么?”
      “MOK内部有问题,”乐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更低了一点,还左右看了看,跟做贼似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嗐,你也知道我级别不够,俱乐部核心那帮老油条讲八卦从来不带我。但据小道消息说——MOK内部比我们还不和谐,天天搞宫斗,赛训组和选手之间、选手和选手之间,有几拨人不太对付。”
      池羿:“什么叫宫斗?”
      乐天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怎么跟一个小屁孩解释这种事:“就是……一帮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今天你举报我训练迟到,明天我举报你消极比赛,后天我训练赛不配合你,让你数据难看。”
      池羿皱了皱眉。
      “叶柒那种性格你也看得出来,虽然喜欢耍嘴皮子但是人正啊,”乐天说,“不站队,不抱团,谁对就听谁的,谁错就当面说。你看他敢当面质疑冷教BP就知道了,这种人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
      池羿:“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叶柒状态下滑是不假,但MOK怎么会因为几次失误让他挂牌?”
      “叶柒被挂牌,表面看是因为他状态下滑、买一送一,实际上没那么简单,”乐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听到的版本是,MOK内部有人想赶叶柒走,具体怎么运作的不知道,但总之,那个人成功了。”
      “谁想赶他走?”池羿问。
      “不知道,真不知道,”乐天摇头,“MOK口风严得很,我给叶柒办转会手续的时候人家说得可冠冕堂皇了,什么人员调整、战术需要,还说什么‘叶柒本人也同意了’,我寻思他同意个屁,挂牌公告发出来那天他还在训练赛里给队友让人头呢。”
      杨诺言:“嗯,是有点惨。”
      “那你老针对人家。”夏冬补了一句。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杨诺言说,“不太习惯江升走了,他就立马来了。”
      池羿明显不想提江升转移话题:“那俱乐部签叶柒,是因为觉得他冤?”
      “是因为他便宜,不过这个MOK也真是的,好像很着急把叶柒出掉,官网挂牌价两千五百万,结果我们就提了一嘴有点贵,MOK立马就说我们出多少钱他都卖,最后就花了五百万拿下了,比同期的明星选手便宜一倍不止,”乐天很诚实,“哎,叶柒确实惨,被自己待了好几年的战队扫地出门,挂牌公告发出来那天他还在训练赛里给队友让人头呢。”
      冷予没接话,低头吃了口菜。
      夏冬问:“MOK内部有那么不和谐吗?我们天天被网友喷队内不和,结果有人比我们玩得还花?”
      “你们那叫不和?”乐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们那叫嘴贱。说真的,战队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你们遇到过真正的队内不和吗?没有。所以你们不知道MOK那种地方有多恶心。”
      杨诺言显然是有点不信:“真的假的啊。”
      “真的,不信你问冷予。”
      冷予:“吃你的吧。”
      乐天见好就收,结果又补了一句:“当然啊,这些东西你们别往外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别在叶柒面前说,不然他以为我们八卦他。”
      池羿:“我们本来就在八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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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又聊了点别的,汽水喝多就想上厕所,池羿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溜了出去。
      他一路进了卫生间,正好看见叶柒靠在洗手台旁边抽烟。
      叶柒看到他,不免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尿尿,”池羿淡淡开口,“你呢?”
      “厕所你家的?”
      池羿啧了一声:“那你这厕所上得够久啊。男人可不能这样。”
      叶柒:“你欠不欠?”
      “说正事。”
      “正事?”叶柒挑眉,“卫生间里能谈什么正事?”
      “你管我在哪谈,”池羿把门带上,靠在洗手台边上,仅仅只是话赶话随口一问,“按理说你也不弱,状态下滑归状态下滑,MOK以前把你当宝贝一样捂着,转会期连问都不让问,怎么这次突然就挂牌了?”
      叶柒看了他两秒:“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叶柒抿抿唇,可能是心里有数,也可能是没数,但至少在池羿看来吗,他是不想提这件事:“状态差被换出去很正常吧。”
      “说实话。”
      叶柒反而笑了笑:“我为什么告诉你?”
      池羿突然揪住他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墙上猛地一推:“就凭我是队长!凭我是你的辅助!”
      叶柒后背被撞得生疼,手里夹着的烟还在燃着,烟味在两人之间散开。
      然后他在池羿几乎要发怒的目光里放下了烟,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时候我……确实状态不好。”
      “只是状态不好?”池羿揪他衣领的动作更用力了些,“你给我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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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叶柒不说点别的,池羿就永远都不放过他。
      池羿只是觉得叶柒有什么不可说的,那么矫情干嘛。他想说的是打比赛要信任队友,你什么都憋着,什么都不说,MOK那摊子烂事你一个字不提,来了GOW还这样,双人路路站的是我,我连你在想什么都不知道,配合怎么打。
      但池羿一开口,话就完全变味。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把你当偶像!好不容易跟你同台竞技了,你就拿个千里留行演我?你就拿买一送一招待粉丝?你就这样把世界赛门票拱手让人了?看着自己喜欢的偶像突然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然后全网都在骂你,你懂那种我想维护你但是我根本说服不了自己、最后粉转路的感受吗!”
      “你……”叶柒张了张嘴,垂眸就看见池羿的发顶。
      “你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是说了,你给我保密吗?”叶柒含笑看着他。
      池羿沉默下来。
      也没心思管自己和叶柒的距离有多近。
      而叶柒只是狡猾地绕过了那些敏感的话题:“职业病而已,不用太在意,你也是打职业的,我们的青春比别人短,一般来说,电竞选手的平均职业年龄是三年,最多五年。”
      “只是因为职业病?只是因为状态下滑?”
      池羿想,你又在骗人。
      叶柒继续说:“池羿,我不是天赋型选手,你才是。我十六岁的时候从家里出来只是想玩游戏而已,但后来我才明白,游戏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MOK之所以把我挂牌出去,是因为我真的很菜。”
      池羿没说话,直勾勾地抬眸看着他。
      “可我不想一直菜下去,我想站在职业赛场上发光发热……所以我的青春会比你短,”叶柒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你的青春也许有四年,或者五年,但我可能只有两到三年,去年的那个时候,MOK的队医建议我去手术解决手腕的问题,但刚好碰上比赛,我给推了。”
      池羿眼神黯淡了几分。
      叶柒又说:“好不容易等来了休赛期,我才去做了手术,给我的职业生涯续续命。结果做完手术回来,管理层已经商量好把我挂牌出去了。”
      池羿垂眸看着叶柒垂落在裤缝边缘的手。
      果然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微博上澄清,还让那些人骂你?”池羿说。
      “因为我比较张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菜是因为手有问题,被骂手残还不如被骂飘了。”
      池羿下意识开口:“那你还能打多久?”
      说完池羿忽然停顿一下。
      叶柒二十一了。
      在联盟里,二十一岁的ADC不算年轻,顶多再打两三年。
      如果手伤控制得住,可能三四年,如果控制不住,可能明年就没了。
      池羿自己才十八,职业生涯才刚开头。
      他以前想过很多次跟叶柒同台的样子,但没想过同台之后怎么办。
      他不想只跟叶柒打一个赛季,打完了叶柒退役,而他必须眼睁睁看着叶柒从赛场上消失,跟江升一样,被伤病和舆论一起送走。
      他想跟叶柒多打几年。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矛盾归矛盾,但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也许是,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江升已经是他失去的第一次了,他不想叶柒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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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柒就像是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样,揉了把他的黑发:“放心,我很强,能打到你退役的那天。”
      他知道叶柒这话说得轻巧被挂牌、被贱卖、被自己待了好几年的队扫地出门,池羿不傻,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内情,叶柒闭口不谈,要么是不想说,要么是说了也没用。
      但此刻他不想追问了。叶柒说能打到他退役,他就当叶柒说的是真的。
      至于MOK那些事,叶柒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然而这点感动就在自己的头发被揉乱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炸毛:“手摸哪呢!”
      “头啊。”
      “男人的尊严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吗!”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乐天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俩,显然只听到了池羿刚才的那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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