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他醋翻了》冬时愿

5、搭帐篷

　　周末清晨，校门口集合点，几辆车已经等在那里，顾泽川倚在他的黑色SUV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江庭轩。
　　张昊和另外几个法学院和艺术系的同学正兴奋地往车后备箱塞行李和装备。
　　“哟，江大少，真把人弄来了？”顾泽川压低声音，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江庭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季安柠正像只小麻雀一样围着季淮书叽叽喳喳，而季淮书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包，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金丝眼镜在晨光下反着光。
　　“什么叫弄来了？”江庭轩挑眉，笑得一脸坦荡，“季同学是来探讨学术问题的，顺便体验生活。”他拍了拍顾泽川的肩膀，“走，安排一下座位。”
　　分配车的时候，江庭轩“自然而然”地开口：“安柠，你坐顾泽川那辆车吧，他车宽敞。季同学，”他转向季淮书，语气真诚，“你跟我一车？正好路上可以聊聊上次辩论赛那个医疗伦理案例的后续资料，我有点疑问想请教。”
　　季淮书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已经兴高采烈钻进顾泽川副驾的表妹，沉默地点了点头，江庭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车子启动，驶离市区，江庭轩开车，季淮书坐在副，车里的气氛开始有点沉闷。
　　江庭轩打开音乐，选了首舒缓的轻音乐，试图缓解气氛：“季同学，晕车吗？”
　　“不晕。”季淮书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回答简洁。
　　“那就好。”江庭轩瞥了他一眼，“包看着挺沉，装的什么？不会全是书吧？”
　　“工具书，一点换洗衣物。”季淮书回答，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你提到的资料。”
　　江庭轩差点笑出声，强忍住：“哦？你还真带了？季同学真是……一丝不苟。”他差点把“可爱”说出口，及时刹车。
　　“既然答应了讨论，就要有准备。”季淮书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
　　江庭轩点点头，决定切入正题：“行，那正好路上聊聊，上次辩论赛……”
　　江庭轩说完自己的理解，季淮书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观点，语速平稳，逻辑严密。
　　江庭轩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听着，偶尔插话追问一句。
　　狭小的车厢成了临时的学术沙龙，那种图书馆里的疏离感似乎暂时消失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季淮书专注的侧脸上，江庭轩觉得比平时顺眼多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这种奇特的“学术交流”中过去了，到达露营地时，季淮书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讨论里，意犹未尽。
　　营地依山傍水，景色不错，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卸行李，搭帐篷。
　　“男生们！来搭把手！帐篷搞起来！”张昊抱着一堆帐篷杆招呼。
　　江庭轩很自然地走到季淮书身边，拿起一个帐篷包：“季同学，咱俩一组？搭这个大的。”
　　季淮书看着那堆复杂的杆子和篷布，眉头微蹙，他显然没干过这个。
　　“怎么，没搭过？”江庭轩看出他的犹豫，笑着把图纸塞给他，“没事，有说明书，你负责看图指挥，我负责动手，分工合作，效率高。”他语气轻松，带着点鼓励。
　　季淮书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江庭轩，似乎觉得这个安排可行，点了点头：“好。”
　　于是，奇怪的组合开始工作，季淮书拿着图纸，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研究每一步，然后像指挥手术一样，一板一眼地指挥：
　　“这根蓝色的杆子，穿进A1孔。”
　　“不对，应该是先连接交叉点。”
　　“等等，说明书上说这里需要固定地钉。”
　　他指挥得极其精确，但语速有点慢，带着医学生特有的严谨，江庭轩则像个熟练工，动作麻利，嘴上还不闲着。
　　“季同学，你这指挥得比我们法学院案例分析还细致。”江庭轩一边用力插地钉，一边调侃。
　　“结构不稳会塌。”季淮书头也不抬，专注于图纸。
　　“放心，塌不了，有我在呢。”江庭轩把最后一根杆子卡紧，拍了拍手，“搞定！看看，多结实！”
　　季淮书围着帐篷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各个连接点和地钉，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评价道：“效率还可以。”
　　江庭轩看着他这副验收工程似的认真模样，忍不住乐了：“能得到季同学的‘还可以’评价，真不容易。”
　　这时，季安柠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几串刚洗好的水果：“轩哥！表哥！辛苦啦！来，犒劳一下！”
　　她把一串葡萄塞给江庭轩，又递了一串给季淮书，“表哥，你指挥得不错嘛！轩哥动作好快！”
　　季淮书接过葡萄，没说话，江庭轩则笑着对季安柠说：“那是，你表哥指挥得好，图纸看得比我打模拟官司的卷宗还认真。”
　　季安柠咯咯笑起来。
　　夕阳西下，篝火点了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烧烤，气氛热烈。
　　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季安柠和艺术系的女生聊得开心，张昊他们在讲笑话，顾泽川安静地烤着肉串。
　　江庭轩拿了几串烤好的肉和蔬菜，走到坐在篝火边稍远一点的季淮书身边，递给他：“给，季同学，补充点能量，别光顾着思考宇宙真理。”
　　季淮书接过，低声道了谢，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镜片后的眼睛映着暖光，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江庭轩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自己也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看着跳跃的火苗，状似随意地问：“感觉怎么样？季同学，这人间烟火气，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吧？”
　　季淮书沉默地吃着东西，看着篝火旁嬉笑打闹的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
　　“嗯……还行。”
　　江庭轩听到了，他嘴角勾起，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啤酒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丝甘甜。
　　看着篝火映照下季淮书安静的侧脸，觉得这次露营，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这块石头，好像真的在慢慢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