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所谓的“冲击”—— 世界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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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所谓的“冲击”——
达到“复活”的前提。
听起来说得十分轻巧。仿佛他们可以随时做到一样。
虽然他对西蒙的实力并不了解，但以组织的态度，怎么看都在他们之上。
既然如此，应下这场合作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没有坏处。多活一会儿便多一份希望不是吗？更何况他也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于是，他作为水鸟川唯重生。
表面在他们旗下公司做一名基层员工，长期窝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文职类工作，内里则是需要协助他们完成一些“特殊任务”。也正因为这，他渐渐开始了解他们的理念与行事作风以及里侧的各种势力。对他们（西蒙）和组织的差距也有了切实的体会。
他们打破了他对黑色势力的刻板印象，比起其他，感觉更像是里侧的秩序维护者。
「我们既不是正义的使者，也不是什么独断专行的统治者。……若要处理他们（组织）至少要有一个表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
红发的青年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瞥了他一眼，浅声道。
那是在自己获得「重生」的三个月后，稳定下来的他再一次见到他们两人时的事。
理由。
的确，对他们（沢田君和古里君）来说「仅凭他们是恶」可能还不够。
正如他们所说，因为「反派」标签就进行对抗肃清的只有「正义使者」——大众眼中的官方组织而已。同样，能够毫无缘由、冷漠无情地随手消灭一个组织势力，也和独掌权力的「终极反派boss」差不多了。
西蒙……并不能将它明确划分。
用孩子们喜欢的英雄动画类比，大概就是会看心情，暗中帮助假面超人、某些地方甚至能达成共识成为朋友的那种亦正亦邪的角色。虽然在部分粉丝中有着不错的评价，但若以反派的视角，怎么看都是会被其他反派当做「叛徒」厌恶排斥的存在。
「但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他盯着面前的两位青年。
无非就是应付一些人，同为「黑色」就算随便捏造一两个理由，应该也不会有人去查明真相。
「……唔，这个比较特殊，还是有些麻烦的。」
沢田纲吉顿了一下，似是在考虑其中的可行性，然后露出略显苦恼的微笑。
他不禁挑起眉梢。
也就是说……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之前他们俩可没提过「特殊」，难道是出了什么新情况？
「抱歉……我们有很多事需要综合考虑，现在行动只是下策。」古里收回落在沢田身上的视线，「你的复活时机或许要推后了。」
看来他们是真的碰上了什么意外，一副需要从长计议的样子。真是……就连身份地位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的上司了。
扫了眼两人的不同态度，他闭眼缓缓叹了口气，拿出了年长者的稳重。
「只要能将那个组织铲除，我的复活时机根本无所谓。耐下心来，平稳行动吧。」
————
——
当时因为对西蒙的了解日渐深刻，意识到他们完全可以轻松做到难免有些急切激动，因此差点失去了作为“猎手”击杀“猎物”的耐心与沉着。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么一想，古里和纲吉的态度在那时就十分不自然了，自己却因为眼前的各种事迟迟没有发现。
……不，或许有注意到，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为什么身为助手的纲吉比古里还难见到？
为什么古里看起来总是很在意纲吉的想法？甚至会不着痕迹地辅助补充一些细节？
沢田纲吉真的只是“助手”吗？
直到那个名叫库洛姆的女性称呼他为boss时，他才恍然反应过来。
注视着走在前方的纲吉的背影，感觉以前的违和瞬间变得合理明亮，经常见不到面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至于年龄，确实也听说过一些纯正古老的□□很在意家族的传承，十多岁继承首领什么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什么boss会伪装身份亲自接触一个“默默无闻”的神秘组织啊。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放心？难道没有什么靠谱的年长者下属吗？
“唯先生？接下来要从这里进去了。”
回忆自己拿到的情报资料，打开暗门的沢田纲吉转头喊了一声，看到对方微妙的脸色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
为什么一副无语憋闷、欲言又止的模样？
“boss，后面请由我走在前方。”
“那麻烦你了，库洛姆。”
现在的他已不再推辞这些，一是这里危险系数本就不高，库洛姆完全有能力；二是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他也会即时反应保护好大家。
只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很久前对唯先生的自我介绍好像是“炎真君的助手”来着。因为他去西蒙做客的频次并不多（通常都是炎真君去找他），与唯先生很多时候都是以手机联络的，偶尔见面也是简单乔装瞒着他人。
嗯……也就是说，刚才毫无预兆地把身份坦白了？
“纲吉君。”
“在？”
“你很喜欢亲力亲为吗？”
“…………啊？”
完全没设想过的问题使他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提出疑问，水鸟川唯便摇了摇头。
“不，没事。是我问得太唐突了。”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纲吉只是看着他收拾好神情，便继续行动。
说来也是他忘了这回事，最初把唯先生带回来时并没有想这么远，以为唯先生和那个组织都可以很快处理解决，不会产生过深的联系，结果却挖出了背后交错复杂的关系网。
想要不打草惊蛇地抓住藏在背后的几个幕后黑手、一口气进行全员大清扫的话必然需要足够的耐心锁定控制。这样也就导致了，原本他和炎真的粗略计划大半推翻，时间也大大延长。对唯先生也因多次磨合相处早就把他当做自己人，身份隐瞒什么的完全抛到脑后了。
“哦喔。虽然对这座岛有所了解，但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样的‘惊喜’呢。“
钻入暗门后是一段看似废弃的简陋通道，角落及两侧的杂物与建筑垃圾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水泥墙边，看上去就像工人们搞错路线直接填补遗弃似的。绕过它们来到这堵墙前，在堆着建筑垃圾的麻袋后面找到机关，打开第二道暗门后，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扫了眼面前孑然不同的装修风格，挂在库洛姆身侧的黄色球形“挂件”像是注意到什么般，收起了平常胡闹的语调。
与外面经典的酒店布置不同，这里充满了科技与理性的元素。走廊墙面清一色的洁白，表面材质还做了特殊的硬化处理。
显然，这里藏着秘密。
“都到了这里……是否应该共享一些情报了？”他语调渐沉，笑容也仅仅只是保持礼仪的程度。
“当然。”
这方面沢田纲吉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这里和你有一点关系。……果然很快明白了呢。是的，你毁掉的主研究所其下还有多个分部以及合作分支，这是其一。分配的研究内容只有其中几个节点，例如‘短暂时间使细胞极速修复’，‘扩大细胞增殖潜能’等。”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月亮损毁的当天，我们紧急做了密切调查，没想到如此规模的实验居然藏得这么深。他们将研究拆分成无数个小命题，即便递交审查也能轻易通过，而那座主研究所则负责把一个个小点汇集融合一体，投放在一个实验体上。
“我需要向你道歉。明明一直在处理这方面的事，结果却还是造成这样的局面。”
“……不。”
实验体当事人——现在已经成为一名老师的人造生物拾回些许理智。在沢田纲吉的轻声歉意下缓缓压缩自身散发的怒意，恢复原有的明黄。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这次他不再使用敬语，就像以往耐心开导学生般，平静、柔和。如果解除这层绝对防御模式，他一定会用柔软的触手温柔抚摸对方的发顶。
“你并不是正义的使者，也不是英雄。——你的老师应该也说过类似的话吧？不要被那些东西束缚。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只会被压垮。”
更何况造成这样的原因本就在他。
“……抱歉请等一下、容我打断。”
在纲吉点头稍稍恢复几分精神下，水鸟川唯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话题。
这里是进行某场巨大且隐秘实验的据点之一他理解了，但后面的内容逐渐难以消化。
“月亮损毁是怎么回事？实验体又究竟是……！”
他的目光定在祂的身上，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惨无人道的恐怖猜想。
“前段时间月亮被炸去了七成。不用怀疑，没意识到不过是有人强加给你们‘这个形状是正常的’这样的认知。只要被说破就会消除。”
“诶、是这样吗？！那意思是除我们相关者之外？！……话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吗！”没等水鸟川反应，明面上毁去月亮的犯人反倒先惊讶出声。难怪从未听到路人对月亮有任何负面议论与恐慌。
“啊、是的，有。是偶然接触到的超能力者，经过沟通我们达成了合作。至于具体内容与身份我答应对方要保密。”
“等、真的有超能力者吗？！天然的？！不是人工？！”
“天然人工是……，是天生的超能力者。话说、不止超能力者，其实还有异能……算了，没什么。”感觉再说下去解释起来没完没了。
“……人工。”从月亮被毁的认知恢复正常的水鸟川沉声重复。隐秘实验，禁忌，实验体，人工，祂。
“你……之前是人吗？”
“虽然你的问法总感觉有点歧义，但我的确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哦。和你一样是个黑发帅哥呢。”
祂笑着给出答案，可他却感到耳朵嗡嗡发出刺耳的鸣叫。
难以相信的回答。
难以接受的真相。
身体在拒绝。
只要稍微联想人类变成这副模样的过程、参与这项研究的人员、被研究的实验体，水鸟川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是极度的反胃。
恶心。
“还好吗？难以接受的话，不接受也没关系。”祂……不，他看向他，“你和沢田先生不是‘一起’的吧？身上有股正直认真、无私奉献的味道。我想想……和乌间老师有点像呢，啊、他是负责监视我的防卫省的官员。”
“咳咳，到此为止，杀老师。唯先生现在只是唯先生哦。
“唯先生，抱歉突然让你一下知道这么多。难以接受是正常的，请看向我。你不必和这些反应对抗，这会令你刚加不适。”
纲吉充满歉意地看向他，向他伸出食指，暖橙且明媚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指尖，接着顺着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温暖，柔和，平静。
一切都被安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所谓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