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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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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待了两天,沉浸在拍戏中时,那种不适应就会淡化很多。
只是看着借住的村子里开始贴起对联,沾染上喜气之后,心情多少还是会有点失落。
说起来,这还是程羽梵第一次没有在家里过年,所以比起剧组其他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工作人员来说,心态总归不一样。
他在想,凌邧第一次在外拍戏没回家里过年时,会不会也有这种心情。
他只知道当时对方有给自己打过电话,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在对方的声音里睡过去的,没能完成熬年的任务。
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枕头底下的新年红包却也有对方的份,是凌邧提前准备好交给了榕姨,一起给他放过来的。
“羽梵,这边调试好了,我们把刚才那场戏再来一次!”
导演提高的说话声将程羽梵的思绪拽回来,他站起身脱掉身上的羽绒服,随手递给旁边的刘晓禾。
对方伸手接过去,还帮他理了理戏服,把有点翻折的袖子拉好。
“我们这次抓紧一遍过,早点收工回去休息,”刚才那遍镜头拍的不是很理想,导演这回亲自调试的,看他过来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摸到他单薄的戏服,道:“辛苦了。”
“应该的导演,这是我的工作,”脱了外套,程羽梵冷是真的冷,但做的是喜欢的事,那就可以坚持,“大家不是都熬着吗,都一样的。”
听到他的话,导演点了点头,又拍了把他的肩膀,转身回了监控器那边。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还真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戏好,不浮躁,也懂得钻研,拍戏再辛苦也不会抱怨什么。
所以前段时间知道他跟凌邧关系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有这样的身份背景,性格还能这么稳定真的很难得。
他在想,或许再过些年,影视圈能再多一个影帝。
程羽梵今晚的戏份,是他所扮演的皇子被派去治理水患的途中遭到了刺杀,他在护卫拼死保护下逃到一片深林,受了伤的身体疲惫不堪,靠在一处隐蔽的树下暂时休息。
年轻的皇子狼狈的靠在树边,身上的衣袍早已不再洁净,他发丝凌乱,面容却沉静的很,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格外的深邃。
他在思索,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杀他的究竟是他的哪一位好兄弟。
这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全程都靠他的眼神变化来传达情绪,听起来很简单,但其实很不好演,程羽梵私底下也是揣摩过了很多遍。
所以实操时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出来的结果导演很满意,这场戏算是过了。
这是程羽梵今晚的最后一组镜头,他总算是可以收工了,扶着树起身的时候舒了口气,搓着手臂回到休息的地方。
刘晓禾抱着他的羽绒服迎上来,暖手宝塞进他怀里,衣服帮他披好,“先去那边把戏服脱了吧。”
为了方便他们现场更换衣服或临时休息,旁边搭了两个大帐篷,好歹是个室内空间,比外面好很多,化妆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有时候戏份进行太久,程羽梵会让刘晓禾先去那边休息,不用在外面干等。
大帐篷里面还有一个一人高的小帐篷,专门用来换衣服,不过程羽梵宽敞的戏服下面还穿了保暖的衣物,不会露出什么,他也没进去,直接在大帐篷里把宽袍大袖的衣服脱了。
上面还有些小饰品跟系带之类的,刘晓禾跟化妆师都帮了下忙。
脱掉繁复的衣袍,把羽绒服套上,程羽梵总算是能喘口气了,他在椅子上坐下,让化妆师帮他拆头套。
刘晓禾递了卸妆湿巾给他擦脸。
程羽梵脸上的妆感比较薄,也没什么眼妆,比较好卸,擦一擦基本就能干净,也就今晚拍了逃亡戏,脸上加了点伤装会稍微难擦些,多废了几张纸巾。
等他擦好脸,刘晓禾把水杯给他,边道:“新年快乐。”
闻声,程羽梵笑了笑,把杯子接过来,“新年快乐。”
如果是在家里的话,这个点大概已经吃完年夜饭,坐在客厅里陪爷爷看电视了,顺便唠唠嗑。
没什么太多额外的活动,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热闹。
“虽然我妈做饭不好吃,但我现在有点想念她的手艺。”拆头发的化妆师叹了口气。
“你这话可最好别让阿姨听到。”程羽梵喝了几口热水,配合着她的动作歪了歪头,在镜子里抬眼看她。
化妆师摆了个“嘘”的手势,“咱知道就行了。”
“那不行,这事儿没有封口费解决不了哈。”刘晓禾的手往她跟前一摊。
化妆师“啪”的把自己的手拍在她的手上,“谈钱伤感情”。
程羽梵就看着她们笑,没再接话。
头套从他脑袋上取下来之后,他按着后颈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每次卸完妆发的时候,都觉得人轻了几斤。
剧组那边差不多也都陆陆续续收拾好了,他们可以跟一部分人先离开。
今晚拍戏的地方是一个山林里,因为是未开发的,平时附近的村里人都很少来,树距很近,草木比较密,即便是现在这样的冬季,也有不少枯枝杂草,不方便开车进来,要步行往外走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能坐上车。
这还是导演考虑到安全问题,没有太往深处去,主要他们也不是什么野外生存类的剧,外围景色够用,没必要继续往里走。
不过程羽梵听导演提过,他好像之后还真打算拍一个类似探险型的剧,还惋惜似的感叹,那部剧的角色定位需要硬汉型的,不然还真想跟程羽梵再合作一次。
听到他这么说,程羽梵有种微妙的庆幸感,想到对方追求真实的风格,他开始提前同情那部剧的演员。
“程老师,我们这边可以先走了哦。”有工作人员掀开帐篷的门帘叫人。
剧组后续收尾工作挺多,再加上车的问题,大家都是陆陆续续分批离开的。
“好的谢谢。”刘晓禾开口替他回应,随身物品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了,他们随时都能走。
程羽梵站起身,把围巾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也拉起来扣在头上,裹的这么严实,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外面的冷风激的打了个颤。
冬季的夜晚是真的冷啊,这种时候最该干的事情就是缩在被窝里刷手机。
刘晓禾显然也被冷到,将没拉严实的衣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跟对方一样用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才稍微好一点。
其实如果不是季节问题,天气太冷的话,在这种地方散散步真的挺不错的,远离城市的灯火通明,夜空的星星很密集,抬头就是一大片。
程羽梵还拿手机拍了几张,在屏幕上星星点点的也很明显。
等回到剧组停车的地方时,手机里存了好多张,连身上都走热了,没有刚才那么冷。
上了车在位置上坐好,程羽梵把挡了一半脸的围巾向下扒拉扒拉,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还是信号微弱,估计着电话也是打不出去。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睛养神。
车上除了他跟刘晓禾之外,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估计都有点累了,没人开口说话,车里很安静。
晃晃悠悠的行驶中,大家都开始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鞭炮声,意识瞬间就清醒了。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村子了,大概是小孩子们出来玩耍的,听起来像是那种小鞭炮,响几下就没了,但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摔炮的声音。
“真怀念啊,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玩儿的……”坐在前排的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感慨,“炮声一响,总算有了点过年的味儿了。”
“谁说不是呢,这两天忙工作,都快忘了这茬了。”有人开口接话。
之后几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从放炮聊到年夜饭,说起南北方差异,车里的气氛变的热闹,有说有笑。
程羽梵两人先上的车,坐在了最后面,听着他们聊天,也感觉精神了点。
“羽梵小时候放过炮吗?”刘晓禾小声问他。
闻言,程羽梵想起元旦的时候他跟凌邧在露台的事,笑了下,道:“会放那种烟花棒。”
“是那种银色星星的吗?”刘晓禾大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也喜欢玩儿那个。”
安全系数高,还好看。
车子在他们说话时驶进村里,远处一栋房子前的空地上,确实有两个小孩儿在门前昏黄的灯光下放炮,除夕了,家里也不管着他们早睡,总是会更兴奋点。
程羽梵小的时候也会因为熬夜而莫名兴奋,而现在,他却只想早点睡觉,唉,终究是变成了无趣的大人,他在心里暗自摇头。
司机先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地方,前排的工作人员下车让开位置,礼貌的跟人道别,顺口说了句新年快乐。
程羽梵也笑着回应,“新年快乐。”
“那我就先回去了,虽然今天要熬年,但我觉得你还是早点睡。”刘晓禾回自己房间前还没忘了叮嘱他。
程羽梵手揣着兜,看她这状态,玩笑道:“我看你挺精神的,想必是不困。”
刘晓禾立马双手合十,“晚安了我的弟,姐是真的要去睡了。”
她多一句废话都没有,冷飕飕的抱着手臂扭头就走了。
程羽梵这才转身回自己房间,到门口的时候他脚下顿了顿,看看从门缝里透出的光线,纳闷儿的皱眉,他今天出去的时候忘关灯了?
他上手把门推开,抬眼看到里面的人时一愣,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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