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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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道斜了斜身子，凑到同样在好奇看着冰龙一族离去的习绪歌身边，捂着唇道：“小师姐，你觉不觉得有些冷。”
说着，她还作势扯了扯衣领。
习绪歌也偏了些身子，道：“和言师妹一样，他们都不爱笑。”
沈问道看着端正有序走远的一行人，摇摇头，斜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言如雪，后者见她看过来，两人相视，言如雪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太一样。”
那一群冰龙族人外在的端正冷然如出一辙，一举一动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初次见言似君时，他虽周身气质冷然，却更有天骄傲气，直言不讳，甚至显得有些没情商。
可今日再见，若不是一连两次和他对视，沈问道甚至都要怀疑这人忘记了她们要比试的约定。
但言如雪不是这样的，她同样端正、也同样冷然，甚至和那群龙族中人一样气质冷冽，精于言语，却也脱离了那种固然的同化。
比如现在，即便言如雪没说话，甚至面上起伏都很小，沈问道也能看出她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
习绪歌同样也看懂了言如雪的微表情，她斟酌着用词，“是不太一样，言师妹虽然看着冷了些，却不会总是散发冷气冻我们。”
不像刚刚那一群冰龙族人，气场生人勿近，连周身透露的灵息都是凉的。
两人小声嘀咕着，正说着，坐在前面的柳生身子往后靠了靠，沈问道察觉到动作，下意识伸手托了一下，“师、姐？”
柳寻仙侧了侧身子，这个位置恰好和习绪歌对上视线，她抬眉轻笑，把食指束在唇前，“两位师妹，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待会儿不要错过自己的名字。”
说完，柳寻仙的目光状似无意和托住她的人对上，挺腰坐直，“谢谢师妹。”
沈问道双手交叉落下，“不用……”
前面，被一群龙族人打乱思绪凑到沈确耳边说话的柏画也注意到在这片刻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弯着眉眼扭头，眼神在三人之间转了转。
习绪歌小师妹正襟危坐全身投入注意着台下，似乎真的怕错过重要信息，而沈问道小师妹嘛，居然低着头在玩手指。
“沈师妹。”
正陷入自己思绪的人猛地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这一抬头可好，她微红的面颊恰好暴露在人面前。
柏画余光斜了一言她前面的人，心念微动，故意调侃道：“师妹不舒服吗？”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看过来，沈问道见前面人身形微动似是又要转身，连忙拍了拍脸：“我没不舒服。”
她假模假样拿手扇着风，“我就是太热了，今天太阳太大，人也太多了。”
说着，沈问道还时不时往前面瞄去，很怕对方就这样扭头看过来。
习绪歌不动声色挪远了一点点，试图和说出这话的人拉开距离。
看着已经把心虚写在脸上的小师妹，柏画没忍住笑出声，在沈问道脸红得就要无地自容时，建议道：“师妹，修士可以气修身，不受冬寒夏日所限。”
而这些，对于修士来说都是最基本的常识，引气入体以后，灵气便会笼罩反馈自身，若不刻意收敛，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几乎不会感到不适。
闻言，沈问道假装扇着风的动作顿住，面颊更红，难怪她一直做样子却没有一点感觉。
她放下手，略微有些尴尬移开视线。
既然答不上来，那就别再接话好了，免得又弄巧成拙。
见人不愿意在搭理自己，柏画也没纠缠着一直问，坐正了些后，余光悄悄打量身侧人。
按理说，她们这一排都是宗门派来随着涂仙尊领队的宗门师姐，可她印象里还真没有柳生这个人，宗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招收新弟子，虽然柏画自己不能保证认得全部同门，可这人的面容，她真的一点没见过。
但又很奇怪，她觉得这人很熟悉。
柏画打量的目光算不得隐蔽，柳寻仙自然注意到了，但她没主动点明。
倒是沈确注意到了柏画的视线，觉得她这样一直盯着不太好，食指落在人腿上敲了敲。
“师妹，待会儿莫要走神了。”
柏画笑着转过头，“沈师姐，不还有你在吗，我稍微偷懒一下也没事。”
面对沈确时，柏画的脸上笑真诚了许多，不似那种在对着别人时笑里的或好或坏。
沈确无奈一笑，本以为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柏画师妹会做事踏实负责一些，却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
她轻轻道：“师妹。”
“我明白的师姐，不就是帮忙看着大比嘛，我肯定不会让师弟师妹们出事的！”她伸起双手保证。
沈确按着她的手落下，“只是看着她们莫要漏过比试，各门各派都在看着，场上不会有那么多意外发生。”
两人说着，没注意到后面已经褪去尴尬的某个师妹正鬼鬼祟祟盯着她们。
柏画师姐和沈师姐关系还挺不错，沈问道在心里这样评价道。
仙道大比在众修士入场落座以后正式开始，主持大比的是一个身着紫金法纹的女人，乌发染白，一丝不苟束起，严肃公正。
她扶手站在最高台上，言出如法，铿锵平稳，传达如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
沈问道眯眼瞧着那高台上的女人，只见对方身处右手，各色灵纹在她手心汇聚，先变成融成法文圆球，又不断变成似魔方一样的灵气方块，在灵气方块飞起一段后，那女人五指一握，飞起的方块瞬间炸开。
就在这时，以她为心中的灵力威亚不断推出散开，炸开的方块球飞到众擂台中心的高空中，各位参赛者的名字不断排列出来。
沈问道定睛看去，发现这上面飞动排序的竟然是参赛者比赛的排次。
“是镜月词！”场上有人没忍住惊呼。
镜月词，沈问道嘀咕着这个名字，她倒觉得这个像灵力构成的全息投影大屏幕。
柳寻仙身子又往后靠了靠，沈问道见状顺势往前凑了一点。
前者唇角微扬，“镜花月，借天地之灵而气势，它是言合城主独创的一套术法，在攻之一道上效果甚微，却可窥见人心中幻念。”
沈问道眨眨眼，“所以我此刻所见为幻，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柳寻仙摇头，“并非是假，眼前所见虽为虚，但此刻所有人都看的到，这便是真。”
真假虚实，沈问道脑子里绕着弯，再次抬头看向上面一串串的名字。
一人所陷幻境为假，那是心中惧，也是心中欲，可现在场中有数以上千上万的修士，她们全部看到了一样的场景。
此为假，还是真。
沈问道又往前凑了凑，把心中惊惧问了出来，“如果我们眼中所见一样，而施法人以此施展术法，构建幻境，那岂不是等同于我们也可以同时落入一个假的世界里。”
以假乱真，真假难辨。
场上这位城主威压极强，应当是和大宗门仙尊一样的修为实力，能够同时在这么多人面前施展这样的术法，那岂不是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她们所有人困住。
柳寻仙道：“镜月借天地行法，可鉴人心，却不能行违背天地之法。”
沈问道了然，如此逆天的术法果然也是有限制的。
说话间，半空中不断变幻排列的名字终于停下，各参赛者的名字以依次相对。
由于参赛人数实在过于多，第一轮擂台赛皆以十人为一组乱斗淘汰作为开始，最终留在场上的四人通过初试。
在沈问道眼花缭乱找自己名字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戳她的衣袖，她稍微往后斜了一点，余光瞥见那人已经靠到了她耳边。
“沈师姐，我们在同一场。”
师姐？
沈问道也不继续找自己的名字，侧脸往身后看去。
扶年抿唇轻笑，发出邀请，“要不要合作？”
就算是十人混战二十个赛台也无法一轮比试完，因此同门能够分在一组的几率也比较小，沈问道几乎没什么犹豫点头，混战嘛，有个合作的人也不错。
只是，有一个问题很重要，扶年见沈问道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道：“师姐想问什么？”
“我们在第几组？”人太多了，就算她修仙了以后视力极好，却没没法一时从一堆名字里找到自己。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快找到的。
扶年莞尔一笑，“一轮19组。”
也就是第一轮倒数第二赛台。
沈问道顺着看过去，二排第九，负神宗的位子恰好就在这面，不过她们这里是中间，第九要偏一些。
沈问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样固定的位子如果想看自家修士，那岂不是很不便。
而且还是同时比试，到时候术法灵气满天相撞，烟花撩乱的谁能看清。
没留给沈问道乱想多久的时间，很快，众修士陆续上台。
到擂台上后，除去各宗门同台修士，其余人皆防备站在一角。
真正到了擂台上，沈问道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这擂台这么大，就连和旁边挨着的擂台的距离都很远。
沈问道打量着台上其余八人，散修一共三位，剩下五人来自不同宗门，其中还有一个熟悉面孔。
见沈问道看过来，莫炘轻笑着点头，毫不避讳道：“两位师妹，要不要考虑一下联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镜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