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撩错人后》来沅

41、陪睡（1）

　　过往的一幕幕清晰得像昨日发生的事，乃至下课见到等在教室外、俏生生的奚纸时，戴然误以为是高中时代某一天平常的日子，奚纸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等着她身后的李霁明出来。

　　戴然习惯性无视而过，奚纸却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略为委屈地问：“你干嘛不理我？”

　　奚纸身上穿的不是四中校服，而是一件黑色交叉露肩针织衫和一条白色长裙，长发盘起，像一朵黑色山茶花别在耳后。简约矜贵的气质与高中那会纯真甜美的奚纸有着明显区别。

　　戴然回过神说：“看走眼了，没认出来。”

　　奚纸自我怀疑道：“难道我长得很不起眼吗？”
　　在来之前，她可是花了一个小时精心打扮，不仅化了全妆，做了造型，而且特意上新风格的新衣服。

　　她低头瞅了眼身上款式常见的白色半身长裙，心想，果然还是得买有设计感的衣服才行，基础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没有特色。

　　不远处，南一喊了戴然一声问：“你走不走？”

　　她们下一节课在另一栋教学楼，课间休息二十分钟，走过去至少十分钟，耽误不起。

　　戴然让南一先过去占位置，接着护着奚纸的肩膀往人少的楼道尽头地方去。

　　“你找我有事？”戴然疑惑。

　　奚纸笑着点头，将纸袋的提手挂到戴然手上：“喏，我给你和一一买了咖啡，还有甜点，你要是不喜欢吃留给我。”

　　戴然接过，道谢，目光黏在她身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忽然不好意思，挽上戴然的手臂催促：“好啦，你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戴然被动迈开腿：“你没课？”

　　“有呀，我也在六教，我在619，要爬六楼呢。”
　　相反，戴然的教室在二楼的207。

　　从她们所在的三教到六教途中有一段缓坡，坡道两侧间隔种着一排银杏树。
　　十一月初杏叶金黄灿烂，坡道两侧的店铺招牌藏映其间。人流自觉分成上下两道，有的往上走去三教，有的往下走或去边上的餐饮店，或和她们一样赶着去六教上课。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戴然看着身侧顾盼生辉的人儿，发觉今年的银杏让这座无趣的校园变得有趣了起来。

　　到了六教，戴然看了眼电梯那边排成长龙的队伍，选择了走楼梯。

　　二楼左转第二间教室就是207，奚纸停在楼梯口，面对面问戴然：“等会下课你可以等我一会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吃饭。”

　　戴然点头，下意识想送她到六楼的教室，她扬起手机，时间显示距离上课铃响还有五分钟。

　　“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找到教室！你快去上课，我得走了，不然我要迟到了。”

　　奚纸说这话时郭艳艳恰好从她们身边经过，进教室前回头瞥了眼她们。

　　戴然考虑到模电课的老师脾气不好，不好迟到，顺从了奚纸的意思，慢了郭艳艳一步进教室。

　　南一坐在最后一排的双人座，有些诧异地看着戴然：“我还以为你要下节课才舍得来。”

　　戴然将咖啡和两份单独装的黄油司康取出。她拿走自己那份，剩下那份，被南一自觉拿走。

　　南一吃饱喝足，才问：“你买的？”

　　“奚纸给的。”

　　“我说呢，你哪有这闲情逸致。”

　　趁老师开讲前，南一拿起冰拿铁抿了两口，轻微的饱腹感让她心生感慨：“别的不说，奚纸挺会照顾人的，难怪李霁明喜欢她。”

　　戴然握着笔戳了下书，略为无语：“别提她。”

　　“哦，”南一忍俊不禁，“吃醋了？”

　　老师转身回来扫了她们一眼，戴然便不吭声了。南一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正襟危坐，抬头看向黑板，佯装在做笔记，实则握着电子笔写字骚扰楚鸢。

　　楚鸢正在上英语课，平日课上她不怎么看手机，英语课除外。
　　她们英语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喜欢让她们做各种演讲展示，没轮到她时她就光明正大地做其他事，偶尔也会回一些消息。

　　尤其是有关奚纸的时候，她回复的意愿显著增强。南一便顺着话题，提了一句，戴然因为奚纸和李霁明曾经的关系吃醋了。

　　她问：真的？

　　楚鸢不觉得戴然是会吃醋的人。

　　南一保证绝对真实，她和戴然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对戴然再是了解不过。
　　不过她没告诉楚鸢的是，除了少许吃醋的成份，更多的是，戴然从小就不喜欢李霁明。

　　虽然戴然嘴上不说，但实际对人也有挑食的毛病，她不喜欢和优柔寡断又软弱的人相处，她欣赏的恰恰是楚鸢这样性格果断且行动力极强的人。

　　不巧，李霁明从小体弱多病，性格内向敏感多疑，完全是按着戴然讨厌的人的模样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