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撩错人后》来沅

21、相亲（1）

　　次日，姥姥生日，按习俗，奚纸和家人一起做了些红豆饼。

　　准确来说是红豆烙饼，红豆煮熟加糖捣成泥状做馅，再包入面团中擀成薄饼放上平底铁锅烙。

　　擀面饼时，奚纸特意让楚文蕙给她拍了两张照，照片里她系着姥姥专门给她缝制的蓝色碎花围裙，身上穿着娃娃领的白色棉裙，脸上的笑容甜美又自然，鬓边松散的碎发柔和了她的气质，让她看着很是温婉贤惠。

　　她很满意成片，装作随手一拍的样子发给戴然说：我在做红豆饼，你想不想尝尝？

　　怕戴然领会不到她的意图，她又强调：我还会做各种饼干和蛋糕，要是有机会我给你做呀。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点心，我可以学。

　　她就差把“我擅长烘焙”这个特长贴脑门上了。

　　戴然顺利理解了她的意思，回道：你会的挺多。

　　然而下一句戴然专门引用了她的话说：没有。
　　奚纸略感挫败，但越挫越勇，她直接说：“我不管，你一定要尝尝我做的红豆饼。”

　　戴然：好的。

　　她接着问戴然在干嘛，想打视频的心跃跃欲试。下一秒，戴然发来定位，显示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戴然：等车。

　　她疑惑道：你去玩啦？

　　她怎么记得昨天戴然说的是早起去自家公司打杂。

　　戴然没有立即解答，而是到了晚上饭点才回：陪我妈出差。

　　奚纸：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戴然：明天中午。

　　她说自己也是明天中午吃完饭回去，因为奚民有个临时会议，他将她们母女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楚文蕙揽着她的肩膀回家，路上还在谈论晚上吃什么，刚到家门口不久，楚文蕙手机铃响了。
　　奚纸推着自个的行李箱回房间，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楚文蕙。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楚文蕙一直站在玄关口，右手始终搭在包包的提手上。她与电话里的人沟通过后，最终略带安抚道：“别慌，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她叫了奚纸一声，然而奚纸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蓝牙音箱放着音乐，掩盖了她的叫唤声。

　　楚文蕙来不及多想，拿上包转身去花店。

　　门关上的瞬间，黑猫挤开虚掩的房门，走到奚纸面前绕着行李箱来回踱步，昂首喵叫吸引她的注意。

　　奚纸收拾好待洗的衣物，听到猫叫，抬头看它，笑意在眼里晃荡：“干嘛呀？我要去洗衣服。”

　　猫跟着她，她抱着脏衣服去生活阳台，将其放进洗衣机里，准备倒洗衣液时想起回家之前，楚文蕙在电话里说过特意给她买了山茶花味的洗衣液。

　　但她并未在置物架上发现该洗衣液，于是她探头望向客厅喊妈。

　　猫跟着她叫了一声，她好笑道：“我可不是在叫你，不许占我便宜。”

　　她放下手上的普通洗衣液去主卧门前，敲一下门，喊一声妈，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迟疑地按下门把开门，屋内静悄悄的，回头一看，楚文蕙和奚民的行李箱仍停靠在鞋柜边上。

　　她顿感呼吸酸涩紧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觉醒来，屋外暴雨肆虐，她被雷声吓醒，害怕地跑去找爸妈要安慰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的无助时刻。

　　这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情找山茶花味的洗衣液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客厅地毯上，打开微信，只想找李霁明倾诉。

　　委屈的话写了一长段，点击发送前一秒，对着空白的聊天记录她如梦初醒，记起被出轨被分手的现实，渴望得到安慰的想法反成了一个自己嘲弄自己的笑话。

　　她对过期的关系厌恶了一瞬，迅速删掉输入框里的内容，并重新把李霁明送进黑名单。可做完这一切她反而更恼火了，转身趴在沙发上闷闷不乐时，小猫跳上沙发，挨着她的手臂趴下。

　　她摸摸猫，难过道：“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想让你安慰我。”

　　猫埋头舔她伸过来的手，仿佛在给她顺毛，让她感到些许慰藉。

　　她叹气道：“或者我是猫就好了，我也可以帮你舔毛。”

　　她自顾自和猫聊天时，边上的手机骤亮。

　　楚文蕙抱歉表示晚上要忙，不回家吃饭了，转了五百让她自行解决晚餐。

　　她收下钱，乖乖道谢，可内心的孤独和愁闷久居不散。她给楚鸢发消息说：家里没有人在。

　　楚鸢许是在忙，许久未回。

　　她愈加委屈想哭，不停问楚鸢在干嘛。

　　就在她快要兜不住眼泪之际，戴然发来一条游戏组队邀请。

　　她顿时哭笑不得：我不玩，我不开心。

　　戴然原地解散组队，切回微信打字：为什么？

　　她更沮丧了，按住语音键说：“我家没有人，没人陪我吃饭。”

　　没人做饭，她的烹饪水平又差，只能点外卖或者去附近的餐馆。但她都不想，她不想回家还要一个人吃饭。

　　等不及戴然回复，她主动道：“你在干嘛，我请你吃饭吧？”

　　戴然反问：你吃不吃海鲜？

　　她以为戴然是想吃海鲜，回道：好呀。

　　她脑子里闪过两家海鲜特色的饭店，正在考虑带戴然去哪家，戴然向她索要她家的地址，并道：我让司机去接你。

　　坐上车了，她才傻傻地问：我们去哪吃？

　　戴然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笑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