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撩错人后》来沅

17、假期（6）

　　相较于奚纸家温暖柔和的灯光，戴然家客厅又冷又亮。

　　戴然到家进门那会天色已暗，住家保姆见到她，笑脸相迎：“先生和太太等你很久了。”

　　“他们找我有事？”她没在意，交代了一句让厨房那边给她做份简餐送到她房间的餐厅，对方提醒她周薇和戴承宗还没吃晚餐。

　　她停顿了一下改口：“那算了，等会我和他们一起吃。”

　　她先上楼回屋快速洗澡，换了身衣服，再去一家人常用的餐厅，周薇和戴承宗一如既往坐在固定位置上。

　　“妈，爸。”她打了声招呼坐下，桌上已经摆好菜品和餐具。

　　戴承宗带着笑意问她自己开车回来累不累，她回了句“还好”，周薇表情淡淡的：“你不和一一一起，你一个人？”

　　戴然正在喝水，不方便开口说话，声音闷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说谎时虽然面不改色，但会有莫名眨眼的小动作。周薇一眼识破了她的假话，却未深究。

　　席间气氛安静，戴然和他们拢共说不上十句话。用餐结束不久，戴承宗的司机来提醒他该去机场了。

　　走前，他特意问戴然想不想去北京逛逛，她考虑片刻说：“不了，有点累。”

　　他点点头，让她好好休息，随后在司机的陪同下离开。

　　睡前，戴然收到了南一发来的截图，图上是奚纸的最新的朋友圈，里边有张她们的合照。

　　底下的评论区热闹非凡，有约奚纸见面的，有夸奚纸漂亮的，有问餐厅地址的，对此，奚纸皆逐一回复。其中有个戴然陌生的高中同班同学发了个疑惑的表情问：这是明明？

　　奚纸回道：不是啦，是我朋友。

　　这个“啦”更像是奚纸的习惯用语，戴然却读出了过去式的意味。

　　很奇妙，她曾以为奚纸和李霁明之间的关系犹如铜墙铁壁，无法攻破，可现在她什么都没做，铁壁内部早已自行瓦解。

　　她浏览完图中所有评论，上滑缩小图片，才看到两分钟前南一的消息：这是你？

　　她回了个“是”字，南一又道：呵呵，重色轻友的家伙。

　　她假装没看见南一的吐槽，退出聊天界面，转头点进奚纸的朋友圈，给最新的动态补上点赞。

　　下一秒，奚纸的消息冒了出来：你到家啦？

　　戴然蓦然记起分开时奚纸的叮嘱，以及那句“想你”。她默默说了声抱歉，并给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刚才在陪我妈。

　　戴承宗离开后，她被周薇叫去散步消食，回来顺便帮周薇处理了些事，一通耽搁下来，便忘了和奚纸说一声。

　　奚纸：那你现在可以陪我吗？

　　戴然说完“可以”，通话请求随之弹出。

　　“然然！”奚纸开心地翻滚了两圈，将自己卷成一块春卷。

　　她被束缚在被子里，短暂缺氧带来的心跳加速让她听到戴然的声音就脸红。

　　她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你会挂断，我本来不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的耳朵又特别想你。”

　　她兴奋地胡言乱语，其实是为了掩盖她不小心把戴然当作李霁明对待的事实。她总以为戴然和李霁明一样，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介意。

　　好在戴然并不在意她的冒昧，反而安慰她说：“没事，你想打就打，方便的话我会接。”

　　“如果不方便呢？”

　　“有空我会回拨。”

　　“你好好呀，”奚纸语气感慨，“好像无论我提出什么问题，你都有办法解决。”

　　“……过奖了。”

　　奚纸忍俊不禁道：“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

　　戴然缄默少许，不答反问：“这算好吗？”

　　“算呀，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奚纸真情实意道。

　　她不止一次听李霁明提起过戴然，在李霁明的过去，戴然时常扮演拯救者的角色，不断将李霁明从灰暗的处境里解救出来，因此在李霁明心里占据了独一无二的地位，让李霁明始终放不下。乃至最后，李霁明出轨的对象有着和戴然相似的气质。

　　曾经她以为是因为李霁明太过感性所以美化了记忆，她不相信如果戴然对李霁明那么照顾，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李霁明。

　　但自从她亲眼目睹戴然为了前桌女生和男同学打架之后，她相信了李霁明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