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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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游戏中场休息，歇下来的凯莉一下就撞见了二人“眉来眼去”的一幕，她气鼓鼓地想找姜芮理论，不是说不喜欢吗？
但一想到姜芮把事情压在心中的习惯，她又迟疑了，rae想要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她再等一等好了。
这段时间，她要好好考察一下卡尔先生。
卡尔下楼前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下穿着，忍不住频频点头，至少他外在条件很不错，他这一款目前正在流行。
轻轻弹了弹两小臂并不存在的灰尘，卡尔从衣帽间出来准备出门，结果差点和鬼鬼祟祟进门的凯莉撞在一起，这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听见卡尔对自己的指责，凯莉低了低身子没说话，说她不稳重？他也没成熟到哪里去吧？扣1分。
而且他还笑话自己，再扣1分，会呼吸，再扣再扣。
没得到回应的卡尔抿了下嘴，转身走出了房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凯莉“-1,-1,-1”的内心播报。
身穿藏青色女仆装的姜芮背着手，在门廊处小步走来走去，踩着地砖的缝隙，好像在玩什么闲趣小游戏。
她在等自己，卡尔心情立刻愉悦了三分，又怕她着急，赶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等很久了？”
“没有，走吧。”
看到快步向自己走来的卡尔，姜芮走在了前面，小心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青草的味道环绕在身边，二人只隔了约五指的距离，移动中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暂时没有人打破沉默。
卡尔尽量保持直线行走，不敢向右侧偏移半分，就这样，就很好。
“你会自杀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卡尔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姜芮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继续追问。
“我是说，如果你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你会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吗？”
和卡尔越发熟悉后，姜芮难免想起了这个人最终的结局，从前她可以毫不在意，但如今她不愿他走到那一步。
“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卡尔不知道为什么轻松的散步会突然指向了这个沉重的话题，但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面对危机，他会迎难前行，他不能允许自己的世界有失败存在，过去三十年虽有坎坷，但他也一路征服了下来，从未失手。
当然，除去露丝那件事。
“即使你面临破产？”
“我怎么可能会破产？”
卡尔像第一次听见这个概念一样，笑得几乎有些冒犯，他并不理解姜芮的发问。
霍克利家掌握了当下钢铁生意的命脉，只要没人去犯罪，这生意就能传到未来十八代，不过，即使有人犯罪他们也有手段把人捞出来。
破产？怎么可能？
“这可不好说，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你应该多关注一下股市行情。”
姜芮不敢说得太直白，她现在人在故事中，不知道蝴蝶扇动的翅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况且她也并不了解那次股市崩盘到底会在何时、怎样发生，她只能这样小心提醒。
许是她的表情很严肃，卡尔停止了自己的笑声，不论这信息是否有效，至少她在关心自己不是吗？
“我会注意的。”
听到卡尔的回答，姜芮点了点头，希望他是真的听进去，而不是在哄自己。
“不要自杀，卡尔，请别做那种事。”
一心寻死之人，死亡便是终结，那是一个人的解脱，却成为了其他人新的牢笼，你只是不觉得，但其实你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
卡尔更疑惑了，她似乎觉得自己很脆弱，放在以往被这样妄言他是要生气的，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格外不同。
她很在意他，一想到这儿，卡尔的心中就涌现了无限欢喜，像一下躺倒在了云里，他被柔软的东西托住了。
“好。”
他会好好活着。
“那么你呢？”
姜芮一下就听出了卡尔是在问自己什么，很干脆地出声：“不会，我胆子小。”
这样果断又迅速的回答让卡尔愣了一愣，他本来并没有把这个问题看得很重要，但姜芮说得如此利落，倒让他迟疑了。
所以，她曾经思考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的答案？
卡尔停下了脚步，他想问她都发生过什么，可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该死的，他最近越来越无能了。
姜芮注意到卡尔的异样，发现他低着头一脸懊恼地用皮鞋戳着地板，好像做错了事又不知道如何补救，当即就明白了。
“你不用担心，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无坚不摧。没想到吧，我其实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这个眼前的人很担心她，她能感觉出来，被人在意，没道理不开心。
她从过去活了下来，卡尔想，她很勇敢，但一想到那是他没有参与的过去，他又有些失落，不过没关系，至少还有现在和未来。
同时，卡尔不免留意到，方才他并没有将担心说出口，姜芮就猜了出来，她固然敏锐，但面对自己，她又似乎太过敏锐。
他不必说，她自会明白。
卡尔突然笑了起来，阳光从他背后洒落下来，将他的影子投放在了地板、脚面和姜芮的身上，她被他的一切所包围。
“看来我要向你学习了。”
“那你要交学费了，我时薪很贵的。”
卡尔闻言开始在兜里摸索，却找了个空，摊开双手无奈地看着她。
“怎么办？老师，我破产了。”
听到他这样打趣自己，姜芮禁不住笑出了声。
“先欠着吧，你欠我太多，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二人笑着继续向前走，没人注意到方才五指的距离悄悄缩短至了三指。
“凯莉最近怎么了？”
卡尔还是问了出来，凯莉这两天神神秘秘，像个背后灵一样，时不时出来吓他一次。
想起两人上次的话题，姜芮有些心虚，凯莉真是藏不住事儿，她可别在卡尔面前胡说什么。
“没有哇，和以前一样。”怕卡尔接着问下去，姜芮随即又转了话头。
“可能被玛丽太太养得太天真了吧，还像个孩子呢，话说回来，你也是被玛丽太太养大的吧，怎么你们相差这么多？”
“那不一样，毕竟凯莉是亲生的。”
这个话题勾起了一些不快乐的回忆，他反应平平。
“那你会希望你也是玛丽太太亲生的吗？”
姜芮有些好奇，她也曾思考过这种可能性，如果是玛丽太太抚养她长大，她会不会像凯莉一样快乐。
“如果我还是五岁可能会这样想，但如今我做不到，每个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都是从过去积累来的，正是那些痛苦和挣扎造就了今天的自己，如果这些都没了我们还是我们吗？”
他小时候的确想过，但寄希望于“如果”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人在出生时就基本定好了此生的生存基调。
姜芮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放弃一切，就像曾经受过的苦、流过的泪就都消失了，可这些不好的东西也构成了每个人的人生底色。
如果那样做的话，唯一被抛弃的、最对不起的，其实就是我们自己，因为此刻的我们会消失。
“你说的对，那对自己太残忍了。不过，虽然不能从头来过，但其实可以不断探索、了解自己的内心，自己陪自己成长，重新再活一次吧。”
卡尔点了点头，他很认同这个观点，在遇到姜芮后，他的人生，似乎正在重新展开。
“所以，我们正在重新活吗？”
卡尔又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芮，眼神专注又深邃，姜芮心中微动。
“当然，那么，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姜芮，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面前的女人伸出了手，抬着头注视自己，两人距离很近，卡尔这才注意到她鼻尖有颗小巧的痣。
也许她是上帝的宠儿，卡尔想，上帝给她打了记号，保佑她一生平安幸福。
而她想和他做朋友。
卡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口四处撞击着，仿佛他一开口就要跳到她的身上。
放在背后的手被他悄悄在衣服上蹭了蹭，擦干上面可能暴露他心情的一切痕迹，缓慢又郑重地向前握住了姜芮。
“你好，我是卡尔，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这触感太真实，他就要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是梦，他还不想醒。
姜芮被他握得心跳有些快，此刻离得近，她才突然发现，卡尔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对小括号，不是酒窝，不是梨涡，而是一对小括号。
卡尔的相貌其实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正直壮年的他看起来极有魅力，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笑起来居然会有一对小括号。
就好像上天在创造他的时候，忍不住心生偏爱，决定要让这个孩子特别一点儿，特别地，可爱。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姜芮赶忙抽出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
“你知道自己有一双狗狗眼吗？”
正在对握手有些意犹未尽的卡尔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狗？她是在打趣他吗？
“什么？”
此时姜芮已经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又转过身子来笑了一笑。
“很可爱。”
姜芮说完又转身继续走，卡尔这个眼型太具有迷惑性了，她可不敢盯太久。
狗狗眼阁下还愣在原地，她在夸他可爱？卡尔想笑，却又忍了下来，嘴角被他压了又压，却还是翘得老高，表情精彩极了。
卡尔步伐大，奔着姜芮快走两步就追上了她，两人向前走着，仿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