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儿》玉满

1、Prologue

　　《宠儿》取自托妮•莫里森同名小说

　　世人都是有罪的，这是原罪，而无罪的只有上帝。

　　——《题记》

　　Prologue

　　我知道你的行为，劳碌，忍耐，也知道你不能容忍恶人，你也曾试验那自称为使徒却不是使徒的，看出他们是假的来。

　　——《圣经•启示录》

　　温暖的夜风吹了一会儿，又慢慢的停下了。
　　厚重的落地玫瑰金窗帘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重新落下把这个房间的所有光遮挡住，宛如是野兽的口内。

　　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那么地安静。

　　……

　　火和血，仿佛是地狱燃起来的，邪恶与绝望的气息几乎能让人发疯。

　　空空的房间里只有自己再不停地徘徊，单薄的白绸睡衣无法抵挡刺骨的冷风，墙底下不停地响起指节敲击的轻响，仿佛有无数的幽魂在外面飘荡。

　　墙壁上的简陋时钟，随着分针轻轻的“咔哒”一声，发出尖锐的一声“咣”。

　　午夜零点。

　　天上底下顿时传来低哑模糊的笑声，祭司的权杖敲击地板的声音，模糊连续的祷告词，她惊慌地大叫却是引来了更加诡异的笑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啊！……”她抱着头拼命往墙角缩去，嘶声大喊着，苍白的指尖无力地指向墙角飘荡的那个小孩。

　　银色的短发有些零乱，空洞的大眼睛如同恶魔一样，唇边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姐姐……为什么你要杀了我……”

　　“你这个魔鬼……”

　　“嘻嘻……魔鬼是会得到惩罚的呀，姐姐，你不害怕么？……”

　　小小的黑色影子逐渐笼罩住白衣女子的身影，孩子冰冷的指尖触到了她的颊——

　　……

　　“啊！……”

　　手臂无力地伸向天花板，装饰华丽的房间隐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像是不存在似的，床上铺满了天鹅绒的被子，锈着复杂的花纹，从床顶上垂下的层层金丝薄帘掩盖住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娇小的身体几乎被掩埋在被单里。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有只剩下了单调的秒针移动的“咔哒”声。

　　凪默默地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走在铺着波斯毯的地板上，黑暗的房间里她纯白色的睡裙裙裾像是合拢的白色花朵。

　　书桌上面零乱地堆着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和笔记本，她提起搁在一边的羽毛笔，在笔记本新的一页上面，用力而缓慢地书写着——

　　那样用力，似乎纸页都要被划穿了。

　　“泽，田，纲，吉。”

　　然后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更加用力地把这四个字划去了。

　　她冷冷地勾起一个笑意，奇怪而难以琢磨，在黑暗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圈，眼里忽然有了欣喜的笑意：

　　“我要你死。”